趙玉軒拿出一張通訊符,不知和誰聯系了一番,然後轉頭看向衆人。
大家說說,兩位師妹平白無辜遭受了這般罪,我們應該怎麽辦?”
衆人有些摸不透趙玉軒的意思,抛開對方那李家一脈的背景,就是對方身邊的那豪華陣容也不是自己宗門所能惹得起的,這件事難道不是隻要人沒事就忍下來,逃脫就結束了嗎?
看這個大師兄的意思是沒準備這樣結束啊,但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大師兄,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隻能忍一時風平浪靜。”
說話的是和趙玉軒的好友吳亞,他擔心趙玉軒覺得會在師弟師妹們面前丢了面子,而意氣用事,他眼睛通紅壓着憤怒,盡量讓自己聲音平緩的說道。
“我們應該努力修煉,修爲強大後再做打算。”
但是大家心裏都清楚,面對着龐大的李家,也許修行一輩子也奈何不得他們,這隻不過是一個自欺欺人的安慰罷了。
“對不起,大師兄,是我們給你添麻煩了,我們現在性命無礙,就不要再惹他們了,我們的宗門承受不了他們的怒火的。”
說話的是兩個受傷師妹中的其中一個,聲音溫婉可人,因爲虛弱而有些中氣不足,而那樣孱弱的模樣,卻更讓人心生憐惜。
趙玉軒沒有說什麽,緩緩的看像衆人,年輕氣盛的他們有的因爲氣憤而微微顫抖,有的藏在袖子中的手指關節都因爲用力過度而發白,夏金則緊緊的咬着嘴唇,眼睛中傳達的是一種對變強的渴望。還有裕冬青,還有更多人,都有一種無能爲力的無奈和不幹。
趙玉軒看着他們,沒有人願意直視着他的眼睛,突然,趙玉軒輕輕笑了起來。
“你們都很好,真的很好。”
就在大家疑惑不解時候,趙玉軒接着說道。
“在幾年前,那時我剛剛逃出流雲宗,有一個朋友被悲慘的命運枷鎖,我卻無能爲力,甚至不能在一邊的看着,隻能遠遠的躲開,那種不甘、無助還有懦弱,我到現在還是那樣的記憶猶新,仿佛刻在腦海中一樣,後來我就一直在告訴自己,要變強,要變強,要把命運踩在腳下。那時候的感覺,和現在你們的感覺一樣。
也許對手并沒有那麽可怕,今天我便給大家上曆練的第一課,如何血債血償。”
說完,趙玉軒的眼眸中閃爍出興奮的光芒。
二十個師弟師妹都是年輕人,這個年紀的熱血還沒有随着修行冷卻,也沒有那麽多的顧忌,既然是大師兄的号召,那麽就奉獻自己的力量吧。
看到衆人都願意跟着自己快意恩仇,趙玉軒也很高興。但也沒有一股腦的沖回去,直接去和那兩個元嬰修士十幾個結丹修士拼命,要是這樣直接送死,之前就根本不用跑。
趙玉軒不着急回到城中,因爲已經傳訊給分身,論追蹤的功夫,趙玉軒的厄運分身在好不過,隐身之後,隻要離元嬰修士稍微遠一點,又有誰能發現。此時的二号分身就遠遠的跟在李運一行人後面不遠處。
一号分身則是在和每一個師弟師妹分别交流。知道他們的修爲境界,知道他們所擅長的攻擊,甚至還親自壓低境界和他們交手,兩天下來,對于這一群築基期初期練氣期頂峰的師弟師妹們都有了一個大緻的了解。
但是大家都很奇怪,爲什麽大師兄并沒有對他們進行任何的指點,隻是單純的看了一下他們的修爲法力和攻擊手段就讓他們自行修煉,然後一頭紮進了那個停靠在山邊的飛梭之中。
直到過了五天,趙玉軒才略帶疲憊的從飛梭中走了出來,然後一句話沒說,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了天邊,回來之後又鑽進了飛梭之中。
直到又過了五天,更加疲憊的趙玉軒終于打開了飛梭的門。
“夏金,詹雲,謝可可......周念笑、孫玉謙你們八人随我過了一下。”點完五個師弟三個師妹的名字後,趙玉軒便留下了一個轉身,被點到名字的八人趕緊跟上,剩下的十二人隻能大眼瞪小眼,滿腹疑惑。
進入飛梭後不久,趙玉軒又走了出來,臉色明顯好了很多,又點了包括吳亞在内的三人。
又過了一會兒,再次叫了五人進去。
除了還在養傷的鄭賢兒和張慕昭就隻剩下裕冬青和另外一個有些木納的男弟子,但最終還是被趙玉軒叫了進去。
半日之後,所有的人都從飛梭中走了出來。
隻是所有人的裝扮有些讓人不敢直視,哪裏還有流雲宗追求的那種心似流雲的潇灑,若是不清楚的還以爲是凡人中的丐幫弟子。
那一個個不論男女都穿着一件緊身的布滿補丁一樣的連衣褲,就臉頭上都被這樣的補丁包裹着。
他們或兩人一組或獨自一人似乎在練習熟悉某種功法,緩慢而笨拙,要是有其他修士路過,看到這些打扮怪異行爲失常的修士,八成會以爲他們集體修煉走火入魔了。
而趙玉軒自己卻思索着什麽再度消失在天邊,再次回來時,趙玉軒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将衆人喚入飛梭,不多久飛梭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天際。
此時的萬裏之外,在一處密林之中,有一個年輕男子正在破口大罵,還時不時的揚起手中的探歡鞭朝身前低眉垂眼的一群人來一響鞭,而每一鞭都會在其中一個人身上帶出一道血線,連血肉都被帶起不少。
這個年輕男子臉色有些蒼白,才不過築基期的修爲,而被他訓斥道衆人結丹期和築基期都有。
這群人正是李運和他的那一幫手下。
“家族派我們到這裏尋找那件東西,找了幾天都毫無線索,要你們這一群廢物有何用?”說完又是一鞭帶起一道血花。
兩個元嬰高手卻站在不遠處冷冷看向這邊,他們的職責就是保護公子,其他的事情都與他們無關,就算是公子将這些屬下全部殺死,他們也不會說任何求情的話。
在離這群人不遠處,有一個人影慢慢的顯露了身形,正是趙玉軒的二号分身,顯露形體之後,又取出了一柄類似長槍的法器,趙玉軒早在兩年前就克服了分身隐形不能帶着實物一起隐形的問題,就算是隐身也能使用符箓攻擊,但是因爲厄運分身是模拟肉身而修煉的術法,直接攻擊時候就不得不顯出身形。
顯現出身形并且取出長槍,當然不是直接去攻擊戰鬥,而是小心翼翼的在地上用長槍代筆,繪制出複雜的圖案,并且将一塊塊靈石放入長槍勾勒出來的紋路之中。
當一處完成之後,二号分身又小心翼翼的将靈石蓋住,紋路隐藏,并且拿出一張隔絕氣息的符箓貼在了不起眼的地方。這才隐沒身形,悄然的飛往另外一處。
這時候的二号分身哪裏還有聞三公子的潇灑風度,那份猥瑣的氣質倒是和趙玉軒本尊某些時刻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