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路上遇到的怪物,趙玉軒始終感覺有些蹊跷,但是線索已斷,他也無能爲力。
韶光郡,與坋郡同屬南嶽,在這裏他還真有認識的人。
赤煉宗,一個傳承煉器的小宗門,整體實力還在覆滅前的流雲宗之上,是當時在萬宗争鳴駐地爲數不多的沒有對流雲宗落井下石的小宗門之一。
趙玉軒和他們交易了數張雷殺符箓,并且和帶隊的霍長老互相留下了通訊珠,這種通訊珠能以文字的形式顯示對話,比趙玉軒煉制的通訊符箓要好用不少,無論是距離還是質量都是上品,趙玉軒的這顆正是赤煉宗送給他的。
既然來了,趙玉軒就準備登門拜訪一下,或許可以給流雲宗的師弟們找到個煉器方面的老師也說不定。
和霍長老聯系了一下,恰好在通訊珠有效的範圍,看來此地相距赤煉宗并不是很遠。
對方表示歡迎之至,并且要親自來接他。
趙玉軒隻要來了方位,自己過去就好。
爲了加深對空間的理解,趙玉軒這具分身基本上不用飛梭趕路,傳送符箓現在運用得爐火純青得心應手。
才三次傳送,便接近了霍長老給出的方位,已經能大緻精确傳送規律和落腳位置的趙玉軒,再一次亮起傳送符箓,一個漩渦出現,他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
赤煉宗内,霍長老正在和一個白發蒼蒼卻精神灼灼的老者交談。
“霍守川,你說這趙玉軒真如此厲害?”
這老者就是赤煉宗的掌門,一身修爲内斂,隻怕已經半隻腳跨入了化神期。
自從這霍長老帶領門下一個弟子參加萬宗争鳴回來後,一直對那個叫趙玉軒的年輕修士推崇備至,說得他像絕世天驕一般。
從霍長老口中知道了趙玉軒的一些事情,如劍斬元嬰中期的蘇知年,讓整個南嶽大勢力都束手無策。
後面又力挽狂瀾救下了整個南嶽,更是發現了藤蔓的缺點,以至于間接的救下了整個太素界,這也讓他很想見一見這個傳奇般的年輕人。
“嗯?是誰闖入了我赤煉宗中?”
本和霍守川聊得興起的掌門突然眉頭一皺,赤煉宗後山的陣法預警,有一個外人出現在了赤煉宗内,而且還出現在了他們的禁地之中。
“難道是鸱枭幫的那些人來了?這幫家夥狼子野心,也太過嚣張了。”
霍守川忿恨道。
“不清楚,走,我倆去看看。”說完一閃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霍守川見掌門過去,自己也化作一道遁光追了上去。
“來者是何方道友?爲何闖入我赤煉宗的禁地?”
赤煉宗掌門的聲音傳出,出口如常的聲音,傳出去後卻化作了滾滾音浪,如大海中的怒濤。
“不好意思,赤煉宗各位道友,在下趙玉軒前來拜訪,不小心走偏了,還請通知一下霍守川長老,我們之前聯系過的。”
趙玉軒也是尴尬,哪知道自己估摸着大概位置傳送,竟然一下傳送到了人家的宗門裏面,而且這裏好像還頗爲特殊,一時間傳送不出去,既然對方已經察覺了,那幹脆光棍點承認的好。
聽了趙玉軒的回答。這回輪到掌門愣神了,剛剛才和霍守川談論趙玉軒,沒想到他就以這種形式出現了。
聽見外面沒了動靜,趙玉軒也不好用強闖出這裏,隻能先等等看。
不一會兒,霍守川的聲音傳來:“可是流雲宗的趙玉軒道友?”
趙玉軒忙回答道:“霍道友,正是在下,這真是個意外,待我出來在和你說。”
說完,外面卻沒有了聲音傳來。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趙玉軒?”
赤煉宗掌門問道。
“聽聲音錯不了,正是趙玉軒道友,就不知道他是怎麽跑到我們的禁地中來了。”
霍守川也是一臉迷茫。
“不管他是誰,這擅闖他人宗門禁地怎麽都有些說不過去,先不放他出來,免得他依仗有點手段便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裏。”
半隻腳化神的他确實有這個底氣說,趙玉軒有挑戰元嬰期的實力,就未必能在他手下讨得了好處。
隻是他話沒說完,在他身邊的霍守川便張大了嘴,滿面的驚訝之色。
掌門的眉頭皺得更緊,順着霍守川的目光望過去,他的表情也變得非常精彩起來。
隻見被他們視作宗門禁地之處,一個人影正徐徐的走了出來。
他對這個人的第一印象是普通,無論是長相和氣質都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此時對方的臉上還有一些尴尬的笑容,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不出衆的人,竟然視他們宗門的禁地爲無物,進去了,然後又出來了。
“霍道友,真的不好意思,我這身法有些特殊,該停的時候停不下來,不小心一下就沖進了貴宗之内,還請多多包涵。”趙玉軒是真的尴尬,哪有像他這樣拜訪别人的,要是脾氣差的宗門早已經視他爲死敵了。
“你就是趙玉軒?”赤煉宗掌門問道。
“正是在下,冒昧之處還請多多包涵。”自知理虧的趙玉軒把态度放得很低。
“趙道友一表人才,果然是人中龍鳳,說什麽冒昧,實在是言重了,你與守川是好友,自然也是我赤煉宗的朋友。”
原本還有心教訓一下他的赤煉宗掌門看到趙玉軒在他赤煉宗禁地中都能來去自如,哪裏還有輕視之心。
“這位道友修爲精深,渾身上下道韻流轉,在下還從未見過道友這樣的高人,真是大開眼界,莫非就是赤煉宗的掌門?”所謂花花轎子衆人擡,市井之中長大的趙玉軒說恭維話那也是張口就來。
“道友謬贊了,正是在下。”掌門抱拳還禮道。
一時間主客融洽,二人相談甚歡,到沒有了霍守川什麽事了。
“趙道友,在下有一事不知,不知道道友是否方便解惑。”
赤煉宗的會客大廳中擺上了各種靈食瓜果,玲琅滿目,趙玉軒一直奔波,還是初次有閑情雅緻品嘗這些珍馐。
“道友請說,若是我知道的,定會告訴袁掌門。”
還有求于人,趙玉軒自然是想有點人情送出去好開口,在他想來除了自己的修行,他還真沒有什麽是對别人說不得的秘密。
“哈哈,趙道友爽快,那我先幹了這杯酒,以表敬意。”
袁掌門說完一仰頭,一杯清酒下肚,然後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想問的是,道友憑空出現在我們赤煉宗的禁地中,是否使用的是瞬移之術?”
袁掌門心裏清楚,趙玉軒絕不可能是沒收住身形沖入了禁地之中的,因爲他赤煉宗的禁地在宗門内,外面還有這一個五級的護宗大陣,他沒有感受到護宗大陣的任何預警,那隻有可能是趙玉軒憑空出現在了禁地之中。
“嗯?”
趙玉軒一愣,剛剛他還在想除了與修行有關,其他的都不是秘密,沒想到這袁掌門恰恰就是問到了此處。
見趙玉軒愣住,袁掌門也知道自己唐突了,但是這個問題實在是對他太重要,他不得不問明白。
當下站起來,對着趙玉軒鄭重一拜:“我知道問這個問題有些強人所難,但是确實對我很重要,不瞞道友,我已經半隻腳踏入了化神期,但是那臨門半腳已經困了我數百年。
赤煉宗的底蘊并不足以誕生一個化神修士,但是我早年在外遊曆尋找突破契機時,卻聽聞了一些有關的東西。
那就是進入化神的修士,多會瞬移神通,這個神通并不是秘術,而是修爲到了化神之後,對天地規則的理解,如果道友能将瞬移之法相告,或許我有生之年就有機會破繭成蝶,成就化神修爲。隻要道友願意告知,我赤煉宗,我袁崖柏但憑差遣。”
說完又是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