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還剩下近六百人,人數上和己方的人數相當,若是讓他們回過神來,自己的将士雖然勇猛,但是也難免損傷。
趙玉軒将兩面小旗拿出,胸中凝聚一口真氣,一聲大吼,宛若奔雷,随即雙手揮動小旗,随着他的動作,錐形的隊伍從中間抽出兩隊人馬代替了之前的一營與二營,而一營與二營則從側面向上,已經繞道了悍匪的身後,這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見有半分遲鈍。
一番下來悍匪的人數又少了一半。
悍匪的首領睚眦欲裂,剩下的三百人已經失去了方寸,隻知道橫沖直撞。
趙玉軒再次揮動小旗,中間的錐形前後錯開,僅剩的三百悍匪也合爲一處,但是卻讓本來散掉的隊伍越來越混亂。
見這些匪徒徹底陷入了包圍之中。趙玉軒一揮手,隊伍一邊旋轉一邊縮小,層層絞殺,不消片刻,就隻剩下四五十人在做困獸之争。
這四五十人實力強悍,相互依靠,形成了一個小環形的隊伍,随着趙玉軒隊伍的縮小,最裏面的一圈能攻擊的人數上已經不占優勢,因爲人多反而有些束手束腳,竟然奇迹般的出現了短暫的對峙。
趙玉軒跳下馬,走上前去,一揮手,環形的包圍圈散開,隻在百丈外留下了一層人把守的大圈,多餘的人在圈内四方各結成了一個百人的方陣。
先一個方陣沖擊,再另外三個方陣齊動,一輪過後,原本四五十人的匪徒隻剩下了十二個人,而且個個帶傷,這還是趙玉軒手下留情的結果。
趙玉軒從環形的包圍圈外走了進去,步子緩慢從容。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趙玉軒走到這十二人的身前,淡淡的問道。
悍匪的頭目知道他就是這支軍的将軍,雙眼都要噴出火來,自己一千多兄弟全部成了草原上的枯骨,就是因爲這年輕人,以近乎多出對方一半的兵力優勢竟然在這般短短的時間内敗得如此徹底與凄慘,讓他心中都懷疑自己是否還在昨夜的宿醉中。
不過......年輕的将軍,終究隻是個年輕人。
他的身形略微前傾,手中從袖口内滑落一把匕首,隻要制住了眼前的人,自己就性命無憂。
“我若告訴你,你能放過我們?”他看着趙玉軒道。
趙玉軒緩緩的搖了搖頭,要看你說的分量夠不夠。
“如果是這樣,絕對夠,比我們十幾人的命要多出很多。”他咧嘴一笑說道,滿是血污的臉上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哦,那你說說。”
“好,我這就告訴你。”
他的笑容變得殘忍,一個健步沖向了趙玉軒,右手擡起,匕首的寒光閃爍。
趙玉軒卻并未驚慌,好像這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隻是身形稍微一側,并掌如刀,瞬間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
骨頭斷裂的聲音傳出,手腕處傳來的劇痛讓他無法握住匕首,匕首向下落下,尚未落地就被一隻手輕輕的抄起,下一刻,冰冷的匕首已經抵在了他的額頭。
豆大的冷汗從他臉上滑落,一半是因爲驚駭,一半是因爲手腕被生生擊斷的痛楚。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如此潇灑連貫的動作宛如流雲,不帶一絲煙火氣,等剩下的十一人反應過來,自己的老大已經在對方的匕首下,卻不敢有所異動了。
“說吧,若是消息分量夠重,我未嘗不能放過你們?”
趙玉軒繼續說道。
“你......此話當真。”
“信不信由你。”趙玉軒冷冷的道,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
“好,我說,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他死死的盯着趙玉軒的眼睛,趙玉軒緩緩的點了點頭,這幾人殺不殺對他來說真的不重要。
“要我們殺你的是兩幫人,一幫是你們魏國的商人,給我們出來重金取你們性命,還有一幫是吳國的人,不知道是什麽身份,最先找來的是魏國的人,後面是吳國的,我們就一起接下了。”
“是殺我們還是殺那輛馬車裏面的人?”趙玉軒問道。
“都殺,要求那馬車上的女子是必須死,至于你們,能殺多少是多少。”
說到這裏,他的心中不免苦澀,不說那馬車中的女子,就是支軍隊也是嚴重出乎了他們的預料,他甚至現在都懷疑,找自己的那兩幫人是不是就是爲了消滅他們。
趙玉軒目露思索之色,良久,在幾人的緊張中開口說道:“行,我知道了,你們走吧。”
“你......你就這樣放我們走了?”那悍匪的首領似乎不敢相信趙玉軒會這樣輕易的放過他。
“那你還想怎麽樣,要我留下你們吃飯嗎?”
“不敢不敢,我們這就走,謝将軍不殺之恩,将軍乃是信人。”
趙玉軒的人自動讓開了一個缺口,讓這十二人相互攙扶着離開。
“将軍?”
“是沖着她來的,我們路上要小心一些,後面可能還有敵人。”
有兩方的人馬都想要殺死這個公主,趙玉軒相信他們買動的絕對不止這一波人。
果然,在接下來的幾天行進中,他們連續遭遇了數十場戰鬥,雖然人數都沒有第一波人多,但都是高手,越來越偏向暗殺手段,這讓趙玉軒他們不勝其煩,到最後,隻能将馬車圍在軍隊中間。
但是今日,他們卻遭受了最大的困難。
對方的人數在兩千以上,雖然做流匪打扮,但是從他們的氣質中可以看出絕對是正規的軍人假扮。
這群人此時正等在趙玉軒他們的必經之路上,而且有一半的騎兵,趙玉軒他們就是想後撤,也無法逃出生天。
“将軍......”
有的士兵已經在發抖,在離開甯肅城之前,雖然每日都在操練,但是真正的戰鬥并麽有經曆過,這段時間經曆的戰鬥雖大大小小有上十場,他們的配合也越來越熟練,也經曆了鮮血的洗禮,但是終究不是一個級别的戰鬥,而現在他們面對的是和他們一樣的軍人,人數還在他們的三倍以上。
他們毫無勝算,這是必死之局。
“應康,或許你猜猜的是對的,我們被兩國一起賣了。”
趙玉軒看着前方黑壓壓的人影,苦笑一聲說道。
“如果真是那樣,這世間已無你我容身之所了。”應康苦澀的一歎。
他之前一直想不明白魏國的目的和吳國的态度,現在似乎也豁然開朗,魏國國力強盛,出嫁的公主隻要死在了去吳國的路上,皇家事就是天下事,略加宣揚引爆民憤,這場戰争,魏國就是大義。隻是本應小心保護公主安全的吳國卻不知道有了什麽依仗,似乎也希望這場戰争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