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宏文走後,趙玉軒飛身躍入山腹之内,環顧四周,一口氣拿出上千靈石,滿臉都是肉痛之色。
将靈石放好後,趙玉軒又拿出數十個玉片刻畫起來,不多時,玉符已經刻畫完成,趙玉軒将四枚玉符埋在了這堆靈石旁邊,其他的都放在了山谷各處,然後有以山爲紙,在四周的山壁上用靈力繪制起來。
他移動的非常之快,在山壁山腹内來回穿梭,随着符陣的形成,四周的靈力源源不斷的向着這裏湧來。
遠在數十裏之外的韓宏文從打坐中驚醒,訝然的看着趙玉軒的方向,卻他不敢冒然用神識查看。
“宗主這是在幹什麽?”
感受着四方湧動的靈力,就好像穿梭林間的微風,無處不在,無邊無際。
趙玉軒還在山壁之上遊走,時快時慢,偶爾還會停下來思索一番,仿佛已經忘記了其他,他的眼中隻有這個還未成型的符陣。
時而暴雨急驟,時而閑庭信步,時而馬踏飛燕,時而靜如蒼松。
終于,在第二天太陽初升之時,趙玉軒回到了符紋的起點,當他的雙腳踏上開始的位置之時,整個山腹以他爲中心符紋流轉,白色的光輝蔓延開,映着天邊的初陽,美輪美奂,仿佛沐浴在了夢幻流光裏。
陽光照在他平凡的側顔上,這一刻的甯靜仿如時間靜止。
趙玉軒緩緩的睜開眼睛,目光深處有一道精光隐沒,他輕輕的一笑,整個山谷随着他的笑容恢複了正常,看了一眼那一千多塊上品靈石,趙玉軒想了想,一揮手,從天空中抓下一團初晨的雲霞封印在了一張符箓中。
做完這些,他才滿意的退出了山谷。
“嗯?這麽快就有人來了,希望你們能滿意哦。”
趙玉軒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同時一掐訣,一道靈力射入山谷之中。
山谷内升起一道光幕,籠罩住了山中的景色,一道白光直穿天際,奪目的光芒甚至勝過了天邊的太陽。
伴随着這道光柱的是澎湃的靈力,感知之下,宛如實質,霞光飛旋,盡顯生吉。
“大人?”
一支聖火教的人在遠方駐足停下,遙遙的望向光柱的方向。
“這是天地異象,莫非是有什麽天材地寶出世?”
爲首的黑袍人看着那直通天際的光柱和漫天的飛霞嘴中喃喃。
“将這裏的情況通知教中,我們現在過去。”
“是!”
如此場景,在麒麟山脈各處發生,聖火教的教衆本就從四周向着麒麟山脈中心靠攏,此時更是加快了速度,直接向着光柱的方向飛奔。
“宗主?”
韓宏文疑惑的看着出現在他身邊的趙玉軒。
“我們離遠一點,找個地方看好戲。”
趙玉軒嘴角含笑,帶着韓宏文離此地,十多裏開外,有一座不起眼的高山,這山毫無特色,但是卻正好一覽山谷中的一切,趙玉軒随意在地上布置了一個隐匿符陣,和韓宏文一起看起好戲來。
并未多久,趕來了第一支隊伍。
“這裏面是什麽東西,如此祥瑞氣象?”
爲首的人看着光柱與飛霞,沐浴着濃郁的靈氣,感覺神清氣爽,他猜測這裏面就算沒有什麽天才地寶,也定是一處洞天福地。
若是天材地寶,他倒是不敢貪墨,聖火教在控制教衆上自有手段,但是若是一處合适修行的洞天福地,他若是闖了進去,得到了什麽裨益,就算教中也不會多說什麽。
“你,還有你,先上去看看。”
爲首的黑袍人一揮手,指了指身後的兩人,二人倒也沒露出惶恐之色,雖然生吉之地必有兇險,但這外面的光芒卻并沒有讓二人感覺到危險。
正如二人所料,那層光幕對應結丹期修士來說或許有所阻礙,但是對于元嬰期的修士,幾乎形如虛設。
二人不費周章,便輕松進入其中。
半響,依舊不見二人出來,這爲首的黑袍人便有些着急了,倒是不擔心二人的生死,他是擔心其他的隊伍将要過來了。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親身進入的時候,光芒中光華流轉,二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裏面如何?”
爲首的黑袍人急切的問道。
“大人,我們并未完全進入,這光幕不止一層,就是第二層也難不住我二人,不過後面的卻無法進入其中了。”二人如實的說道。
“可看到什麽好東西?”
爲首的黑袍修士沉吟道。
“看不真切,透過層層光幕,隻感覺最中心處的光柱中有靈物,具體是什麽屬下不得而知。”
“好,大家一起進去。”
爲首的黑袍人看了一眼遠方,不再猶豫,帶領手底下數十号人毫無阻礙的進入其中,他們進入不多久,又有兩支隊伍飛奔而來。
他們沒有派遣手下先行探路,而是直接進入了其中。
短短的一天時間,裏面就已經進入了數十支隊伍,足足有兩三百之衆,皆是元嬰與化神期。
山谷内并未傳出什麽響動,也沒有人從裏面逃出,山谷就隻有那麽大,這麽多人究竟去了哪裏,難道......
韓宏文這樣想着,越想心底越發毛,看向趙玉軒的眼神中畏懼之色又濃了一分。
“月黑風高殺人夜!”
夜色中,趙玉軒目光冰寒,夜過半,進入其中的聖火教衆又多了數百人。
“宗主,他們......”
感覺到趙玉軒散發出來的寒意,韓宏文的靈魂都有些顫抖,仿佛在站在他前面的年輕人是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戮機器,已經沒有了絲毫人類的感情,殺機宛如實質,冰寒刺骨。
“他們應該都不在了,我們也走吧,想來不需要多久聖火教就會發現端倪,強攻之下,這地方也就留不下了。”
說完一點一劃,空間通道出現在了眼前,二人進入其中,消失在了原地,對此等手段,韓宏文倒是已經麻木習慣了。
且不說二人從容離去,在聖火教的高層中,已經是炸開了鍋。
進入那疑似秘境的教衆,一個都沒有消息傳回,這讓他們也意識到了不妥,雖然掌握的了強行将元嬰期修士催發到化神期境界的方法,但是代價依舊不容小觑,簡單的一個探索,竟然折損了數十個化神期修士,幾乎是他們成果的十分之一,怎麽不讓他心痛。
“祝大師,此處秘境詭異,還請大師走一趟。”一個黑袍人收起憤怒,對端坐旁邊的一位老者說道,言語之中還有幾分尊敬。
“老朽領命。”
老者将茶水放下,一抖寬大的白袍,抱拳領命,這老者看上去行将就木垂垂老矣,若是趙玉軒在這裏,定當有印象,正是那日在建木一郡追殺他的其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