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了烏原沖眼中的殺氣,洪琪忙低聲對羅攀道:“看準時機再出手,拿烏原沖當人質,必須一擊即中,否則,咱們幾個就算打出去了,也得流點兒血。”
羅攀早就手癢了,看他這陣勢,雙手握成了拳頭,兩腳成弓箭步,一看便知即将飛身下場去救人。
他們幾個雖說站的比較近,但因都是跟着孔迎來的,因而,并不引人注意,烏原沖則更是沒把洪琪這個狼狽之将放在眼裏。
沒想到,看似柔弱的孔迎姑娘搶先動手了!
她一招“玉女穿梭”繞到烏原沖的身後,随即一掌劈飛了他右手上握着的關公刀,“哎呦!——”一聲慘叫發出,接着就是一聲“咣當!——”。
孔迎本已制住了烏原沖,卻又撒了手,如段少平方才那般平靜地說着:“放過我們吧。”
眼中的決絕,與她仍挂着淚水的嬌嫩的臉龐,是十分不相稱的。
烏原沖接連受驚,一驚他的未婚妻居然會武功,而且還不弱,二驚她明明占了上風,卻突然收了手,想必是孔伯伯隻教了她兩三招兒粗淺功夫,以作防身之用。
這兩招兒使完了,她也就不會别的了,于是,恢複到了弱白兔的狀态中。
烏原沖從地上爬起來,他看着淚眼盈盈的孔迎,猙獰地笑着,說:“想我放過他?可以,隻要你三小姐依照婚約,嫁進烏家來,從前的事,我便不再追究。哦,還可以給那個臭小子一筆可觀的傷藥費,再送他幾個美嬌娘伺候着,你說好不好?”
他這麽說,隻不過是爲了得到孔迎的人,至于她的心,他早就不稀罕了。
“這是不可能的!”孔迎用力一擦還挂在臉上的淚珠兒,冷冷地說着。
“這麽優厚的條件,你居然說不?那麽,他呢,他要是還敢說不會離開你的話,今兒個,我就叫他離開這個人間!”說着,推開了還攔在前面的孔迎。
孔迎的五個貼身随從見關系到了主子,忙起身站了出來,接着,烏原沖身後的五個壯漢也一言不發地前跨幾步,一時間,氣氛緊張了起來。
孔迎示意他們不可亂來,她已經想開了,哪怕是壞了師父定下的規矩,将被以極其慘烈的方式逐出鶴臯,她也要阻止烏原沖,隻聽她沉聲道:“你再問多少遍也沒用,我們的答案就隻有一個,你若是太過分了,就别怪我不客氣!”
穿越到這個時空來,洪琪還是第一次聽到天仙般的姑娘撂狠話,别說,還挺帶感的。
小蠻那丫頭,純是胡攪蠻纏,口硬心軟,雷聲大,雨點兒小,叫起來響,惡起來弱。
不知爲何,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洪琪的小腦袋裏忽然升起了一個詭異的念頭:
若是他以後娶到的洪夫人,比此刻的孔迎還要美貌,還要狠辣……
“我叫阿鬼,你記住了,是我阿鬼救了你!”
“以後呢,若江湖再見,你可一定要找機會報答我,否則,就是知恩不報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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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間,一個面具臉罩了過來,洪琪一驚,從回憶中蘇醒過來。
今兒個從孔迎嘴裏說出來的話,真是一句比一句更加絕情,若非還顧忌着她身後的引劍門,烏原沖可真就忍不了了。
于是,一腔怒火都撒到了段少平的身上。
他裝作很有風度地将摔落在地上的四季劍拾起,作勢要交還到它的主人手中,并道:“小夥子诶,看你年紀也不大,人生的路還很長啊。你現在是想要命呢,還是堅持要這個女人?”
本來很英俊,此時看起來像頭蠢牛,也确實蠢的像頭牛的段少平噴了一口血,道:“怎麽你還沒解氣嗎?這樣好了,你再打我幾拳,或是踹我兩腳,算是我欠你的,一次還了。至于迎兒,她已是我段家的人,這一生一世,我都不會舍她而去。”
不可思議的是,聽了這句話,烏原沖沒有更加生氣,他收回了本欲還給段少平的四季劍。
“四季劍的傳人?我看也不怎麽樣嘛。”他嘴角撇過一抹奸笑,道:“小夥子诶,你是想要命呢,還是想要人?是想要人呢,還是想要劍?”
他正自以爲掌握了段少平的弱點而得意,洪琪卻暗中爲他捏了一把冷汗。
幼稚、沖動如烏原沖,暫時還不會懂得,是人皆有底線這個簡單的道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