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段少平這副殺氣凜然的模樣吓壞了不少人。
但這些人裏,是不包括近日來江湖上最神秘七幫主——洪琪的。
遠的不說,就說前些日子在大興養馬場的洞天府樓裏,可是有三百多個人在他的謀劃之下,被燒的慘不忍睹。
有時候,他的殘忍程度,甚至比此刻的段少平有過之而不及。
目前看來,他二人至少有三個共同點,一是從來不殺人,二是骨子裏都有點兒瘋血,三是戀慕着同一個姑娘。
不知爲何,第一眼見到段少平這個人的時候,洪琪就覺着,他們的緣分,不止于此。
恰在此時,摔暈在地上的烏原沖醒了過來,這個可憐的孩子,唉。
他一隻手強撐着身子,一隻手捂住不斷排血的鼻子,沖着圍在他身邊的西山五虎,大叫道:“給我打……不!給我殺了他!”
西山五虎還沒有動手,那些個不知輕重的歸元派弟子們,就向着段少平沖了過去。
總共有五十多個人吧,年紀都跟烏原沖差不多,脾氣也是一脈傳承,氣焰大,沖勁兒足。
段少平那副樣子,看着确實叫人心驚,但以他們的功力,還不足以感受什麽叫做殺機。
此時的段少平已被惹毛,爲了教訓烏原沖這個混小子,他可以拉上任何一個人粉身碎骨,哪怕,他真的不想殺人。
僅剩一成功力的段少平,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他的朋友們卻在爲他擔着心。
那二十幾個蹴鞠隊裏的隊員,以及在場的華龍苑、中遠镖局的一部分人,在這一刻,終于鼓足了勇氣。
他們要爲這個平日裏一向敬愛的隊長和頗爲相投的朋友一戰,哪怕對方是無雙城裏小有名氣的歸元派。
沒有段少平太多表演的機會,因爲,擋在烏原沖身前的“西山五虎”,已被孔迎的貼身随從分去了三個,他的面前,隻剩下了二個。
“若換作是你,對上‘西山五虎’,有必勝的把握嗎?”沒有動手的圍觀者——洪琪,正在問另一個沒有動手的圍觀者——羅攀。
“當然,”前半生還未嘗過失敗是什麽滋味兒的羅攀自信地笑了,轉而又道:“不過,若跟現在的段少平似的,隻剩下一成功力了,那可就不一定了。哪怕他殺氣再盛,招式再厲,内力跟不上,一切也是枉然呐。幸好,他面前隻有兩隻攔路虎。想必他勝了這兩個人之後,怒氣跟真氣也都耗的差不多了。”
真如羅攀所言,這場可以用“慘烈”二字來形容的戰局,最終以段少平的小勝而告終。
他方才一動不動,硬挨着對方的拳打掌劈,已耗去了大部分内力,強行施展禦劍術,再次加重了傷勢。
此時,他耗盡了最後一分真力,戰勝了二虎之後,強撐着站在原地,身子輕微地搖晃着。
想要前進一步,提起烏原沖來再教訓他一頓,還真有點兒做不到了。
此刻,他人動不了了,再大的怒火,也都成了怨火。
同時,一臉衰相的烏原沖爬了起來,一抹奸笑,爬上了他的嘴角。
似乎,“情敵”已油盡燈枯,他反攻的時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