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和七幫主不是一家人麽?”
“什麽一家人?我和他成親了麽?現在我們隻是合作關系,随時都可能分開。我才不要做那種賴皮狗,死乞白賴地跟在人家身後搖尾巴。”
“顔大姐,你怎麽這樣說?你們不是……”
“好,那你說,若是有一天我跟七幫主敵對了,你要跟着誰?”
“呵呵,這一天永遠不會有的。”
“你沒有選擇?做不出選擇?你别以爲我不知,背着我,你都當他是自家幫主了。難道我們從小到大的感情,比不了你和他幾個月的感情?”
“顔大姐,你不要生氣,不是這樣的……”
“好,你兩個幫主都要。那魏狐狸的人頭是我和你的七幫主都想要的,你今兒個把他的人頭帶回來吧!”
“啊!都怪你!”
都是因爲情海生波,都是因爲洪琪的緣故,她才會那麽苦惱,說出那些不知輕重的話,把三三一腳踹進了深淵。
“我?怪我?”
洪琪一驚,反複咀嚼着顔盈悔痛之中吐出的話。
“這件事和我有關?”
洪琪萬萬想不到,隻是因爲他爲了給顔盈驚喜,沒經過顔盈同意,就調動了三三的原因。
所以他還是一頭霧水。
他甚至想到了,三三可能和杜雲一樣,心裏暗戀着顔盈,都沒想到真正的原因上。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問了,你讓我靜一靜行不行!”
顔盈掩着面站了起來,一個飛身趴在了床上,捂着頭嗚嗚哭着。
在洪琪心一軟,走了過去,手搭在顔盈背上,想要先安慰她,卻被她甩手打在她手上拒絕後,他隻得走出了她的閨房……
三三的葬禮能如期舉行,這也令顔盈對朱自興心生感激。
在這之前,連洪琪也對取回屍體束手無策,是朱自興在她悔恨得要死的時候,送來了三三他們的屍體,在第二天一早。
據朱自興所說,他在遭遇洪琪,匆忙離開顔盈家後,便又馬不停蹄趕回了阡梓城,——他要爲了她做些可能丢掉性命、丢掉江湖地位的事。
天佑好心人,他成功了。
朱自興請動了何伯……據在阡梓城收集情報的弟子說,朱自興在何伯家門口冒雨跪了三個時辰,已撒手不理江湖事的何伯,又看在昔日與無顔幫的情誼上,才出馬向魏狐狸求了情。
正在搞阡梓城大團結的刑天門,沒有理由得罪在阡梓城人緣廣、面子大的老江湖,歸還了隻能拿來示威用的屍體。
現在,她唯一能補償給三三的,仿佛就隻有一個葬禮了。
那日再次折返的洪琪,在她再次痛哭的時候,召來了杜雲、駱華、小野,向他們說了三三的事。
倒在駱華懷裏的顔盈,永遠忘不了杜雲、小野看着她的眼睛。
雖然裏面沒有憤怒、責備,隻有心痛和惋惜,但她反而希望他們罵她,甚至打她。
還好,還有一個人支持她,永遠地支持她。
駱華,大她三歲的駱華,一直都如親姐姐般諒解着她的一切。
在衆人商量怎麽奪回三三他們三個的屍體不果後,駱華支走了洪琪、杜雲和小野,很真誠地詢問了顔盈最初的想法,然後顔盈又毫不掩飾地告訴了她。
至李劣雲死後,除了戰鬥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與任何人接觸的駱華,原來是最貼近她的人。
在這個時刻,雖說駱華的想法更偏激一些,但她們還是有很多地方都是驚人的一緻。
那就是,不要再讓洪琪隐隐成爲無顔幫背後的控制人。
駱華的意思是遠離他,而顔盈的意思是,讓無顔幫與拾柴幫的關系和江字世家差不多,雖然親密,但互不幹涉内政,更不要說沒經過作主人的同意,就能擅自調動對方的部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