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

十一月十五，英雄冢所發生的一切，在十一月十六，就傳遍了整個江湖。

江湖上隻要不是聾子的人，都能像親眼目睹般，把魏狐狸怎麽隻帶了十幾個人，便潛入無雙城，怎樣跟七幫主見面，怎樣不屑殺七幫主的事，說的倒背如流。

當然，七幫主的名頭，可不是随便幾個“流言”，就能輕易粉碎的。

外界九成的人都是半信半疑，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他們卻八分相信、兩分懷疑，因爲……

十一月十六下午，當大部分小老百姓睡完午覺，該幹嘛幹嘛的時候，刑天門第三次對古氏街發動了猛攻，這一次仍然集合到了三到四千人，根本沒有前兩天兩敗俱傷、元氣大傷的樣子。

駐守古氏街的反刑天門聯盟的人，不下一千，清一色全是拾柴幫外圍的丐幫、以及丐幫外圍的弟子，指揮起來非常方便，而且防禦工作也做得非常到位，不僅各個要地和易守難攻的地方都設了點，還對在古氏街土生土長的一兩百個混子，實行了監管。

本來不管刑天門聯盟怎麽打，攻堅還是偷襲，他們都有實力守到後方援兵的趕到，前兩天也是如此。

但是今兒個不同，不到半個時辰，從無雙城派出的支援人馬剛來吉吉街，古氏街就宣告失守。

這個四通八達，進可攻、退可守的交通要道、重要據點，可以說，就這樣，拱手還給了刑天門聯盟。

面對着驚慌失措，無心無力從古氏街退回來的大批丐幫弟子，領兵支援的江尊和江豐都深深一歎。

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吉吉街的防衛工作做好，防止刑天門聯盟趁勝追擊。

畢竟，現在離天黑還早着呢。

吉吉街上，趕來支援和就地防衛的反刑天門聯盟其它幫派的弟子，看着丐幫衆人，沒有一個有嘲弄的神色。

因爲他們心裏很清楚，這一切追根究底的原因是什麽。

一天前還視戰争如遊戲，視生死如睡覺，把古氏街當作自己老婆來守衛的無畏戰士，隻不過真正清楚知曉了英雄冢發生的所有，便變成了逃兵。

他們的行動不可饒恕，但事實上，卻情有可原。

因爲，七幫主一直以來，都是他們腦裏的精神支柱，心裏的定海神針。

現在，連所依靠、所崇拜的人都倒了，他們還有士氣、還有信心麽？

那個曾經與大夥兒并肩作戰，水裏來、火裏去的人，現在卻沉溺于酒，把自己封閉在自責的世界裏。

這種行爲是對弟子們的遺棄，他們還有心爲他而戰嗎？

那個曾經運氣好到暴，把一個下三流幫派帶到舉足輕重幫派的人，現在運氣還是那麽好，隻不過，這次的不死，隻是因爲敵人的不屑殺之，他們還有力爲他而戰嗎？

那個曾經不管面對怎樣的困難，哪怕是把刑天門、崔家堡、金烏幫、引劍門、鷹盟這五個乾、坤字位上的幫派，全部得罪了，都還是那麽從容，還是那麽勇于面對的人，現在卻無法面對自己和痛苦，很不講義氣地抛下了一切，他們還有意爲他而戰嗎？

那個曾經在戰争中冷靜得不像局内人，下手又果斷毒辣的人，現在看見血和死人，卻六神無主、驚聲尖叫，像瘋了一樣，他們還有臉爲他而戰嗎？

那個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