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绯的手離蛇越來越近了,眼看着幾乎要碰到蛇的腦袋了,此刻的若绯屏住了呼吸,說實在的此刻她緊張得手心都有些冒汗。
蛇沒動,靜靜地立在那裏,隻是一對黑色的眼睛轉動了起來,原本一吐一吐的蛇信子也收了回去,好像此刻它也如同若绯一般的緊張。
若绯緩緩放下手,就擱在了蛇的腹部下面,這時蛇重新吐了吐蛇信子,仿佛猶豫了一些,随後馴服地壓下頭,緩緩爬上若绯的手。
然後在若绯的注視下,将自己的身子一圈一圈的蜷了起來,盤成一個餅狀落在若绯的手掌上。
這蛇雖然小,可是若绯的手更小,根本就不能完全容納蛇的身體,所以這蛇的一部分身體其實還是落在被單上。
若绯徹底驚訝了,這蛇絕對是有古怪的,而她之前的遭遇也不是偶爾。
“昨晚上爬我頭發裏的是不是你?”若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盡管她都覺得跟一條蛇說話簡直就是瘋子的行爲,也不認爲一條蛇能聽懂人話。
緊接着若绯的瞳孔一下子就放大了,她到底看到了什麽?她眼花了吧?若绯不敢相信她竟然看到一條蛇在點頭。
若绯此時真的很震驚,蛇是冷血動物,沒有任何的感情細胞,它們是靠熱窩和舌頭來感受周圍環境和物體的,所以蛇是不可能跟人互動的,可是她現在看到的是什麽?
若绯沉默了,望着盤在自己手掌裏的小東西,若绯完全無法用自己所了解的科學來理解這件事兒,一條蛇會點頭不奇怪,可是會跟人溝通、互動,那就太奇怪了。
靜默了很久,若绯才重新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小蛇再次點了點頭,若绯覺得自己不是重生了,而是穿越了吧,要不怎麽會出現這麽夢幻的畫面?
“那你找我什麽事?”壓下心中的怪異感,若绯繼續問道。
小蛇雖然能跟若绯互動,但是并不會說話,此時聽若绯這麽問,先是靜了下,接着高高擡起蛇頭,然後猛地張開嘴巴,小小的腦袋一下呈現一種扭曲的存在,蛇的嘴是可以180度張開的,此刻小蛇就是如此。
若绯被它吓了一跳,差點就忍不住要将它丢出去,好在反應夠快,隻是手抖了下,卻沒有将蛇丢出去。
小蛇倒也不在乎,做了那麽個動作後,接着又乖巧地匍匐在若绯的手裏,雙眼渴望地望着若绯,顯得有些可憐巴巴的。
一開始若绯沒大懂,但是好在她見多識廣,知道蛇一般隻有在進食的時候,嘴巴才會張得大大的,難道這條蛇是在問她要吃的?
若绯滿心奇怪,一條蛇問自己要食物,這也太奇怪了吧,心裏雖然不是很肯定,若绯還是決定問問。
“你想我給你吃東西?”
哦,蛇頭擡起來點了點。
若绯默了,一條蛇問她要吃的,有沒有搞錯,她哪裏有東西來喂一條蛇?她一小屁孩,怎麽也不可能弄到蛇愛吃的東西,最多也就能弄到個把雞蛋,那還是在外婆家,這在舅婆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在家裏的時候,若绯每天都有一個雞蛋吃,可是到了舅婆家,除了當天來的時候,舅婆給她和外婆一人煮了一碗油面,在碗底有個雞蛋外,就再也沒看到雞蛋的沫子。
而且蛇是肉食動物,絕對不會吃若绯的零嘴,就是炒栗子和之前摘的山楂,就算這蛇是吃素的,那也用不着來找若绯要吃的,栗子不好弄,那山楂可是遍山是,也不用怎麽費勁就能得到,用得着問自己要麽?
若绯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很快她就釋懷了,說起來她也不是不能弄到肉食給這條蛇吃,那就是蚯蚓,若绯記得曾經看過一些新聞報道,知道蛇也會吃蚯蚓和蟲子的,别的東西弄不到,這蚯蚓若绯還是能弄到的。
這麽一想,若绯到是放心了不少,于是又開口道:“是不是我給你東西吃,你就不出現騷擾我了?”
小蛇匍匐着身子沒動,顯然是在思考若绯話裏的意思,其實它真的不是在騷擾這個小孩子,它隻是用自己的方式跟這孩子在相處。
得不到回應,若绯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趙翠英的喊聲:“小绯,趕緊起來吃早飯。”
“哦,來了。”若绯趕緊應道。
一時若绯也沒空再理這條蛇了,隻是将蛇放床上,起身去穿衣服,當然也不忘跟蛇交代道:“不管你答應不答應,反正我就當你同意了,等會我就去給弄吃的,你吃飽了就走吧,不要再跑出來吓人了。”
反正說完這個話,若绯也沒去看那個蛇,直接就下了床,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
“都什麽時候了,還不快洗臉,在舅婆家也不省人事,等會兒舅婆還要去地裏,你以爲在家裏啊,什麽都随着你?”趙翠英沒好氣地沖剛剛跑出來的若绯訓斥道,畢竟是在别人家裏做客,耽誤了人家吃飯總歸不大好。
所以趙翠英這才對晚起的若绯裝樣子罵了起來,主要是不想讓自己兄嫂以後說外孫女的不是。
若绯也知道起得有些晚了,特别又是在人家家裏做客,所以低着頭老實的挨着訓。
“哎呀,翠英,小绯還是個孩子,最是瞌睡的時候,你也真是的,罵她做什麽,昨兒她也跟着我們摘了一天的苕,肯定是累壞了。”丁桂花忙打圓場道,其實這個年紀的孩子哪個不是這樣,之前她還覺得小姑這個外孫女太懂事了,小小年紀就乖得有些近乎妖孽。
這會兒看到孩子貪睡,倒是心下松快了不少,小孩子就該這樣才像孩子嘛。
“唉,還不是怕耽擱了等會下地,要在家裏也不說她了,這丫頭自從上學了幾乎都不讓我操心,就是這每天早上爬不來的壞毛病怎麽也改不了。”趙翠英歎了口氣抱怨道。
“終歸是孩子,小绯已經很不錯了,你呀也就是愛操心,兒孫自有兒孫福……”端着水杯在屋外刷牙的若绯聽到丁桂花這樣勸着自己小姑,心下倒是不怎麽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