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這個,若绯就抛開了沒抓到野雞的小小失落,頓時将山上所見所聞跟着自己外公說了起來,一時叽叽喳喳跟個小麻雀一樣。
後面跟着進來的趙翠英看了,隻是搖頭苦笑,這丫頭要是見着她媽了,也這麽能說,哪裏還會惹了她媽不高興?想是這麽想,卻沒有多說,而是轉身進了屋,不一會兒從屋裏拿出幾件衣裳出來。
雖然說屋裏的衛生勉強還算幹淨,可是這衣服卻是擱在了屋裏,趙翠英知道是丈夫和兒子換下來的衣服,于是進屋收拾了一番,就抱出好幾件的髒衣服來。
若绯忙着給郭興旺說山上的事情,而趙翠英已經拿了大木盆将收拾出來的衣服丢了進去,鄉下洗衣服一般是在家裏将衣服用洗衣膏或者肥皂搓揉一遍,再拿去水塘裏過水。
這會兒趙翠英正是要這麽做,所以從屋裏水缸裏舀水去木盆了,接着搬了個小馬紮,拿了搓衣闆就在屋檐下搓洗衣服起來。
晚上郭舒林從外面回來,看到若绯和趙翠英回來了,頓時又問一回山上的事情,聽若绯說在山上看到了野雞,頓時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了起來,直懊悔沒有跟着一起去山上玩,否則那野雞能逃得過他的魔掌。
不過最後還是約定等若绯放寒假了,就他們倆一起去山上,到時候就去抓兔子和捉野雞,而若绯這個隐形吃貨,還跟着他探讨抓到的兔子和野雞要怎麽吃,弄得郭興旺和趙翠英一臉的無奈,這雞和兔子還沒到手就想着吃了,也算是醉了。
次日若绯搭了郭舒林的自行車去了學校,原本郭舒林送若绯也是送,捎上一個郭磊也沒什麽,但是偏偏王春玲不讓郭磊搭郭舒林的車,結果郭舒林也沒自作多情地去捎郭磊了,于是每天就接送若绯一個人了。
早讀剛開始沒多久,若绯站講台前領讀了一會兒,就被郭建雲喊了出去,換了郭磊上去領早讀。
出來教室,郭建雲把若绯帶到走廊下,這才開口道:“沈若绯,你家爹跟我說,你想跳級,是不是?”
之前郭建雲正好碰到郭興旺,郭興旺就跟他問了若绯的成績,然後婉轉地說了若绯想跳級的事兒,所以郭建雲才特意喊了若绯出來問話。
這事兒若绯之前的确跟自己外公外婆說過,讓他們有空跟老師打個招呼,然後看跳級要辦哪些手續,到時候辦一辦,就直接跳到五年級去,總不能一直在小學裏混着,實在浪費時間。
所以若绯點了點頭,回道:“郭老師,我是想跳級。”
這麽直接幹脆,倒是弄得郭建雲一懵,他還沒見過這麽自信的小孩,雖然他不得不承認沈若绯學習成績好,而且按照平時情況來看,肯定是超前學了,可是這麽淡定自信的樣子,是不是太自負了?
“那你想上二年級?”郭建雲和藹地開口。
若绯微愣,望着郭建雲問道:“我家爹沒說我想上五年級麽?”
郭建雲默了默,原本還覺得若绯是個聰明的小孩,這會兒聽了若绯的話,頓時覺得這孩子簡直是胡鬧,可是他又不能直說。
于是臉色難地打量了若绯半晌,才努力用平靜的聲音開口道:“沈若绯,你現在還小,不用這麽着急上五年級的,再說你上學才半年,真的把小學的知識都掌握了?”
若绯點了點,好像完全沒看出來郭建雲臉色有多難,而是回道:“郭老師,其實我自己在家裏有學其他年級的書,基本上把一到五年級的語文書都背出來了,數學題目也沒有不會做的,其他的思想品德書也看了,我覺得我現在上五年級并沒有什麽不妥。”
郭建雲被若绯的說得一噎,這才上學幾天,竟然就把所有語文課文都背了出來,郭建雲真心覺得若绯在說謊。
“那你背下《兩隻小船》這篇課文。”郭建雲決定挫挫若绯的銳氣,于是随口報出一篇課文來,畢竟他教書一二十年了,一到五年級的課文不說爛熟于心,也是了然的。
若绯點了下頭,張口就背了起來,郭建雲仔細聽着,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若绯不僅背得順溜,就是錯誤的地方都幾乎沒有,這讓他不禁有些驚訝。
随後郭建雲又抽查了若绯幾篇課文,結果若绯都能背出來,接下來他又随口出了幾道題目給若绯,若绯幾乎不用思考就将答案說了出來。
考到後來,郭建雲神色慢慢疑重了起來,看着若绯的目光也漸漸變了顔色,當到早讀時間結束,他完全不能理解面前這個孩子了,之前隻覺得若绯讀書不用人操心,學習成績好,可是也不至于好到這樣的程度啊?
随着第一節課鈴響起,郭建雲清了清嗓子,這才恢複正常,對着若绯和顔悅色地開口:“行了,你跳級的事情我會跟校長提,你先回去上課吧。”
若绯點了點頭,也知道跳級的事情不是郭建雲一個人能說了算的,總歸是要跟學校的領導商量,不過她對自己的表現還是很有自信的。
說起來若绯現在是真的理解了學霸和普通人的差别了,一般人死活不懂,學霸則是一點就通,前世她對于上學這一道,就是普通人的範疇,所以學習普普通通,能考上三流大學已經是燒高香了。
可是現在她隻要粗略翻一遍,幾乎就能将書上的内容記個七七八八了,然後以前怎麽也不能理解的東西,全部通過各種公式得到化解,讀書這件事兒對她來說已經不是什麽難事兒了。
跟郭建雲說了句我回去上課了,若绯就轉身回去教室了,因爲第一節課是郭建雲的課,而郭建雲之前在跟若绯說話,自然就沒空将教義拿過來,所以這會兒他去拿教義了,教室裏的學生雖然都坐好了,可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局面。
這不若绯剛回到座位上,同桌的郭磊就趕緊湊過來問道:“小绯,郭老師找你做什麽啊?你犯啥錯了。”
若绯一陣無語,他就不能想着她點好?被老師喊去談話就一定是被批評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