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總總倒是挑了十本書,抱到櫃台的時候,售貨員沖着若绯看了一眼。
“小姑娘,你家大人怎麽沒來啊?”售貨員可不覺得這書是面前的小姑娘要買的,隻當是家裏的哥哥姐姐跟着一起來挑的,可是又搞不懂爲什麽讓一個小孩子來付錢。
“阿姨,這些多少錢啊?”若绯并沒有回答,而是笑着問了價錢。
雖然若绯沒有回答她,女售貨員倒也沒有計較,隻是拿起書道:“我看看。”
書的背面都是有标價的,售貨員拿着書一本一本看了起來,另外一隻手也在計算器上按了起來。
“一共四十八塊七毛。”随着最後一本書放下,售貨員按了個等于後,就将計算器上的數字念了出來。
若绯買了差不多十本的複習資料書,這樣的價錢并不算多,若绯掏出郭舒雲給的錢,遞了過去。
售貨員接過後,笑着開口:“我找你一塊二,等會兒我給你把書捆一下,你一個人能不能提回去啊?”
因爲若绯個子小,人也小,售貨員才會有這樣的擔憂。
“謝謝阿姨,我能提回去。”若绯禮貌地回話,畢竟人家的态度也不錯。
見若绯這麽說,售貨員也就沒有多提,手腳麻利的拿了包裝帶幫若绯紮書,很快就将書用紅色的包裝帶捆好,然後留出一大截打了個扣,方便若绯拎回家。
弄好後,若绯也沒有多留,提着書就往回走,十本書的分量還是不輕的,不過若绯還是提得起來,所以并不見吃力。
回到家郭舒雲看了書封面上的字,很是奇怪地問道:“小绯,你買這麽多初中的書幹嘛?”
“我想提前學一些,以後讀初中也不用那麽吃力了。”若绯淡定地回道。
郭舒雲聽了點了點頭,她女兒能跳級一次。自然能再跳級了,這麽一想郭舒雲對若绯這種好學的勁頭很是欣喜,倒也沒有多說她什麽,連有沒有剩錢都沒問。
若绯也不是說說而已。很快就拿着買來的書看了起來,又拿新買的鉛筆在上面寫寫畫畫,很是認真,郭舒雲見此就更加放心了。
第二天若绯就被郭舒雲送到了鄉下,自然跟着她一起的還有那些資料書。因爲郭舒雲要出遠門,于是有把郭舒林給帶去了縣裏,意思是她不在家的時候,郭舒林幫着看店和開關門。
鋪子裏有學徒,這些學徒平日裏也是要幫着做衣裳的,所以就算郭舒雲不在,鋪子裏也不會斷了生意。
回到鄉下的若绯老老實實地在家做作業和預習初中的課程,日子倒也不那麽難過。
轉眼一個多禮拜過去了,眼看着就要進入小年了,可是郭舒雲還沒有從荊州回來。若绯隐隐約約從外婆那裏聽到,好像是郭舒雲在荊州遇上了搶劫,潘志文爲了救她受了傷,正在荊州住院,郭舒雲因此耽擱了回程。
聽到這些的若绯有些奇怪,她記得前世并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怎麽這次卻是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呢?
其實要說前世并不是沒有出現,隻是若绯忘記了而已,之所以忘記了,是因爲這個事情當初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前世若绯是跟着郭舒雲他們一起去荊州的。也是在車上遇到了搶劫,隻是當時若绯人小不懂事,俗話說初生牛犢不怕虎,當時年幼的若绯地沖着滿車廂的人喊道:“你們這麽多人。還怕兩個人啊。”
因爲當時搶劫的是兩個男人,手裏有刀,都打劫了大半個車廂,臨到要搶郭舒雲他們的時候,坐在錢箱子上的若绯沖着車廂的人來了這麽一句,那劫匪不知道是害怕了還是怎麽了。總之就這麽下車了。
這一世若绯根本沒有跟過去,所以發生了同樣的情況,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喊一句,于是搶劫就那麽發生了,偏偏這些人除了搶劫外,又對郭舒雲起了壞心思,于是潘志文坐不住了,奮起抗争結果就是被搶匪捅了兩刀。
一見傷人了,車裏的人沸騰了,再也顧不了什麽,一起上前制服了兩個匪徒,結果雖然跟前世差不多,錢沒有丢可是人卻受了傷。
潘志文是爲了郭舒雲受的傷,郭舒雲自然不好丢下他,自己回來了,于是就留在荊州照顧潘志文,當然也因爲這件事,原本有些被打亂的命運軌迹,再次回歸原本的軌道。
當然這些若绯都是不知道的,眼看着年關将近,家家戶戶都在爲過年作準備,整個村子裏都沉浸在置辦年貨的氣氛當中。
二十三,送竈燈;二十四,做魚丸;二十五,敲大鼓;二十六,福豬肉;二十七,掃屋迹;二十八,殺雞鴨;二十九,家家有……
一大早若绯就被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給吵醒了,剛要爬起來,正在屋裏找什麽東西的趙翠英給看到了。
“還早,不用一大早就起來,等會兒等家婆把火燒起來了,再來喊你起來。”趙翠英出聲道。
若绯打了個哈欠,揉了下眼睛,見外面天還沒大亮。
“家婆,外面吵什麽啊?”若绯問道。
“今兒幹塘,隊長喊你家爹去放水,你再睡會兒,别管其他的。”趙翠英從櫃子下面搬出一個陶甕,搬着就準備往外走。
“家婆,你搬的是什麽啊?”若绯躺着沒怎麽動,不過有些好奇。
“是砂子,今兒要炒豆兒和果兒,還有米泡。”趙翠英往外走了出去。
聽她這麽一說,若绯立馬就懂了,小時候她也見過,過年的時候家家戶戶都要炒各種吃食,除了花生、豆子外,還有苕果兒和糯米果兒、米泡。
苕果兒、糯米果兒和米泡是要用沙子來炒的,這樣受熱比較均勻,不會炒糊,一般家裏的老人都喜歡把炒過的沙子用甕藏起來,等到來年再用。
趙翠英搬出去的應該就是往年留下的沙子,這是要準備炒年貨了,說起炒年貨,也是若绯留在老家童年裏的一道風景。
在若绯小的時候,經濟不發達,一般人家裏的炒貨都是自己家裏準備的,很少有人去外面買,哪家要是能買上幾斤瓜子在過年的時候用來招待客人,那可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未完待續。)
PS: 作者有話說:大半夜裏寫這個真是煎熬,一邊寫一邊回憶小時候的零嘴,頓時饞得直流口水,好想回到小時候去解解饞啊。
另外,貌似發文的時候,也正好是臨近年關了,大家是不是也忙着置辦年貨了,如今的年跟小舞小時候的年完全不一樣了,感覺什麽東西都去超市買,再也不會自己家裏動手做了,好像少了年的味道了。
當然有些家裏住在比較偏遠一些的農村的人家,隻怕家裏也還會沿襲這些古老的傳統風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