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會兒話,汪美雲的面也煮了出來,這回可沒人跟若绯搶,爲了彌補若绯被搶了飯碗,汪美雲特意煮了兩個雞蛋給若绯,都藏在白色面條下面。
若绯吃到一半的時候才發現的,抱着不吃白不吃的心态,若绯将兩個雞蛋都吃了個精光,随後又用汪美雲燒的熱水洗了臉和腳,就跟着汪美雲去睡覺了。
看到睡在汪美雲腳底下的潘蓓,若绯果斷的表示要跟汪美雲一頭睡,免得被虱子給傳染上,說到虱子若绯想起好像用草藥也是能醫治的,看來得配一副藥給潘蓓處理下,要不她回來可不敢睡覺了。
一夜無夢到天亮,平時習慣了聽鈴聲起床,回到家裏因爲沒有鈴聲喊起床,若绯一下子就睡到了大天亮,等起來的時候屋裏飯菜飄香。
若绯匆匆起來洗了臉,就看到汪美雲去喊潘蓓起床,家裏其他人則幫着端飯。
“小绯,你昨兒什麽時候回來的啊?”郭舒雲現在已經顯懷了,一手扶着腰,站在房門邊沖若绯問道。
“媽,挺晚的,我喊了門。”若绯回道,其實心裏還是挺奇怪的,那麽大的動靜怎麽自己老媽就沒聽到。
聽若绯這麽說,郭舒雲點了點頭,好像微微有些印象,“昨兒倒是聽到過聲響,你爸讓我繼續睡,我就沒起來了,對了,你學校裏怎麽樣?有沒有被老師批評啊?”
若绯搖了搖頭,并不想跟郭舒雲多說學校裏的事情,不過郭舒雲也不在意,反正女兒是進了縣中學,而且以以往的慣例,她也不覺得女兒會成績不好,所以也就沒有多問。
不一會兒飯菜都上了桌,一家人也就圍着桌子吃早飯,吃了飯若绯找汪美雲要了個小鋤頭和一個籃子,就準備帶着潘蓓出門了。
“小绯。你這是要到哪裏去啊,學校布置的作業寫完了?”郭舒雲還不知道若绯要去山上挖藥,所以看她這副裝扮,就出聲問道。
“媽。我想去山上挖藥,學校裏的作業等晚上回來再做。”若绯解釋道。
聞言郭舒雲不禁蹙起了眉頭,“挖什麽藥,你現在是學生,主要任務就是讀書。可不能爲了去山裏瘋玩,就把學習落下了,這要是考不上高中,以後可不讓人笑話。”
聽到郭舒雲的話,若绯下意識裏就有些不開心,不過想想她也是爲自己好,畢竟她話裏的意思也是怕自己耽誤了學習。
“媽,學校的功課我能趕上,至于挖藥的事兒,我就想好好把舅爹教的東西記下來。你别擔心。”若绯安撫着回答,說實在的她也不想跟郭舒雲兩個把關系搞太僵,說來說去郭舒雲都是她親媽。
郭舒雲對若绯的話其實老大不開心的,當下就把臉沉了下來,可是想着這丫頭脾氣倔,自己這會兒說她,指不定心裏不服氣。
所以最終隻是開口道:“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不過如果學習落下了,到時候可被說我們沒督促你,這學習是好是壞都是你自己的事兒。”
若绯點了點頭。低聲應道:“我曉得。”
然後就帶着潘蓓朝村外的秃山的方向走去,弄得郭舒雲氣結不已,望着若绯的背影沒好氣地開口:“能得,看你以後成績落下來。還有什麽臉見人。”
走出去的若绯自然裝着沒有聽到,倒是被她牽着的潘蓓,回過頭望了望郭舒雲,然後拉了拉若绯的手,小聲對着若绯道:“绯姐,大媽好像生氣了。”
若绯低頭朝着潘蓓微微笑了下。輕言細語地開口安撫道:“沒事兒。”
雖然被若绯如此安撫,潘蓓還是有些恐懼,畢竟之前郭舒雲打若绯的記憶還留在她腦海裏,所以人跟着若绯往前走,還會不時回頭去看郭舒雲,見郭舒雲沒追過來,才放下心來。
轉眼跟着若绯一蹦三跳地往去山上的路上而去,年紀小就是好,什麽事都能放下。
山上的草藥大多是常見的,像是車前草、益母草和艾草、蒲公英等居多,平日裏隻要願意都能去山上采不少。
若绯提着竹籃子上了山,看到合适的草藥就會停下來采摘,自然除了摘藥,有的時候也會教潘蓓背背古詩,或者數數。
潘蓓跟着若绯上山,看着若绯摘草或者是挖草,很是稀奇,偶爾也會學着若绯将看到的草摘下來放到若绯的籃子裏。
當然嘴巴也是不停,跟着若绯學背詩詞,或者數數,兩個人年紀都不大,潘蓓也愛跟着若绯學,如此一來自然也就樂得采藥學東西兩不誤。
八十年代後,就甚少有人到農民手裏收購普通草藥了,所以若绯在山上還是能采摘到不少常見的草藥,這些藥都是産在野外的,而且基本上都是本地出産,自然藥性也就相對來說保留得比較完整。
若绯少女時代比較愛看小說,記得曾經在一本裏看到過,同樣一棵草藥,在不同的環境下的藥性是不同的,長在通常出現的地方藥性就比較符合一般的記載,長在懸崖上就會發生變化,如果用花盆養在屋裏又是另外一種情況,其實說的簡單一點就是:橘生淮南則爲橘,生于淮北則爲枳。
所以說中藥的奧妙是非常神奇的,以前若绯還不覺得,可是自從跟着舅爹學了采藥和制藥後,若绯漸漸懂得中藥的神奇了,也明白爲何在自己前世那個年代,中藥基本沒什麽療效,主要是中藥産地和種植都出了問題,藥的藥性早就改變,自然也就沒有什麽療效了。
不過若绯的空間則不同,那裏仿佛很适合各種藥材生長,若绯種在裏面的人參不僅藥性沒有變,反而藥效加強一些,當然若绯是看不出來,這些都是小翠跟她說的。
對于各種植物,小翠比若绯更有發言權,畢竟她從小生在野地裏,對野外的動植物更加靈敏一些,所以對藥材也就更加敏感,而若绯因爲沒有接受正規的醫藥培訓,自然也就分辨不來太多藥性。不過好在她有小翠在一旁提示着。
至于藥材炮制的手法,若绯跟着趙春明也沒有白學,不說她能炮制所有的藥材,但是基本上趙春明會炮制的。若绯也學了個**不離十,自然也就沒有什麽是弄不會的了。
不到一個上午,若绯就采了不少的草藥,而潘蓓早就沒有了耐性,自顧自地滿山瘋玩了起來。
好在她玩的時候沒有注意到若绯。若绯乘機也将不少的草藥丢進空間裏,這麽一來她的籃子始終沒有滿過。
眼看着太陽快到頭頂了,若绯知道差不多到吃飯的時間了,于是匆忙将自己帶出來的籃子填滿,然後就喊了潘蓓一起回去吃飯。
玩了一上午,潘蓓也瘋夠了,被若绯一喊就乖乖地跑了回來,然後姐妹兩個提着一籃子在别人眼裏跟雜草沒有區别的草藥回去。
回家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吃完了飯,不過汪美雲卻是給姐妹倆留了飯。所以看着她們提着一籃子草藥回來,就笑眯眯地迎了上來。
“倒是摘了不少,有益母草、艾草和車前草,鬼針草……倒是不少的品種,這麽些草藥,你都會弄?”汪美雲出聲問道,以前生産隊下來收過草藥,所以汪美雲對一些基本的藥草還是有所認識。
若绯點了點頭回道:“舅爹都教過我,所以我會弄,等會兒吃完飯。我就把這些藥草處理好。”
“那行,等會兒你自己弄,要什麽跟我說,現在帶你小妹去吃飯。”汪美雲倒是沒有仔細追究。不過打心裏也不覺得若绯真的能制藥,不過是浪費時間和草藥罷了,好在這草藥是若绯自己去采的,也沒什麽花銷。
聞言若绯就将采回來的草藥放到屋檐下,帶着潘蓓去吃飯了,家裏好像隻有汪美雲一個人在。若绯也沒問其他人去哪裏,隻是帶着潘蓓去了竈間吃飯。
中午的午飯并不是馄饨,而是白米飯,不過菜還是不錯的,有半碗青菜和一碗豆豉,另外還有用小碗炖的雞蛋,看樣子是特意給若绯和潘蓓弄的,小小一碗,并沒有動過。
吃好了午飯,若绯就着手将帶回來的草藥分門别類分開,然後按照趙春明曾經教導的方法處理。
這些藥草有些是需要曬幹後再處理的,可是兩天的時間肯定是不夠的,于是若绯就交代了汪美雲,讓她幫着把藥草放樓上曬幹。
一樓的部分房頂并沒有加蓋房子,那些留出來的部分主要就是用來曬東西的,像是平日自家的谷子什麽的,曬在屋頂上不會參雜石子比較幹淨,也不怕别人偷了去,弄個網還能防麻雀,可謂是一舉數得。
現在家裏沒東西要曬,正好可以用來曬若绯的草藥,而且曬幹後還能直接放在二樓空房間裏,真的是無比的方便。
弄好外面的藥草,若绯抽空又去了空間一趟,空間裏的草藥不用若绯交代,小翠就初步處理了一下,其實小翠也跟着若绯學過炮制草藥的方法,隻是若绯曾經要求過她,不許在未經若绯同意下炮制藥材。
因爲若绯自己也要靠着這些藥草練手,自然也就不能讓小翠去弄了,小翠本來也沒那個意願,這下更是落得輕松了。
上午若绯采的草藥,這會兒若绯進去,草藥早就幹透了,正好适合她處理,于是若绯就讓小翠打下手,一樣一樣處理起這些草藥來。
忙碌的時候時間過得特别快,好在這裏的時間跟外面不對等,等若绯忙完,整個人都覺得有些虛脫了。
小翠自然是準備了吃食和熱水,讓若绯吃和洗澡,洗了澡後吃飽喝足了,若绯想起舅爹交給自己的書,還沒來得及看,于是就讓小翠把書拿給她,她就半躺在床上準備一邊休息一邊翻一翻。
結果書拿到手裏,她就傻眼了,中醫素來字體潦草,不是從事這個行業的人,一般是不大能認識中醫的字體,偏偏若绯就不是學中醫出身的,自然也就看不懂裏面龍飛鳳舞的字體,翻了半天愣是一個字也沒看進去,最後隻得把書丢到一旁,幹脆躺下睡覺了。
一覺睡醒,若绯總算恢複了精神,也就從空間裏出來了,别看在空間裏晃悠了不少時間,外面卻沒怎麽過去,若绯出來的時候,跟進去的時間相差不大。
之前在處理草藥,花了不少的時間,下午也就沒有時間再去山上采藥了,于是若绯幹脆就拿了回家作業做了起來,反正這些作業總歸是要做的。
若绯做作業期間,潘志文和郭舒雲兩個騎着自行車從外面回來,自行車前面的籃筐裏還放了一挂肉,看來這夫妻兩個是出門買東西去了。
郭舒雲看到若绯在屋外寫作業,心裏總算舒服了一點,啥也沒說就進屋裏了。
晚上果然是吃馄饨,韭菜肉餡的,本地人吃馄饨都是這個調調,就喜歡用韭菜和肉一起包,其實若绯不大喜歡吃這種餡的馄饨,反而比較喜歡荠菜的或者是菜肉的,可惜她的喜好注定是不會受人重視的。
到了禮拜天若绯就要準備去學校了,想到一個禮拜光是路費就要花十塊,若绯就提議自己多帶點菜和米去學校,幹脆半個月回來一次,這樣也就能節省一些錢。
若绯這提議并沒有人反對,全家一緻贊同,說起來若绯年幼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哪裏能一直吃鹹菜度日,潘志文是男人沒想到這一茬,汪美雲則覺得來回路費貴,這麽一來省錢,所以也就沒出聲。
至于郭舒雲是完全沒有想到,所以說郭舒雲這個媽當得真的是甩手掌櫃一個,完全沒有注意到孩子這麽做是不是不适合。
雖然拿的東西有點多,可是若绯力氣也不小,到沒有覺得重,看着若绯能自己拿東西,潘志文就把吃過午飯的若绯送上車就算完事了。
上了車,東西也不用若绯拿了,這麽一來若绯也落得輕松,比起騎自行車,汽車肯定要快不少,這次若绯是吃過中飯才去學校的,到縣裏的時候也跟上次差不多時間。
眼看着時間有富裕,若绯沒想立刻就去學校,而是打算在街上逛一逛,主要是她想再買點東西去學校。
(未完待續。)
PS: 還是存稿君,小舞姐應該在從常州回來的路上,明天總算能回歸正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