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很快,禮拜五轉眼就到了,若绯上完課收拾了東西就直接回出租屋了,平時也是這樣,所以倒也沒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回到出租屋簡單弄點吃,若绯用手機定了個鬧鍾,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其實她隻有上午的課,下午并沒有課,之所以跟李進軍約在下午,主要是不想被相熟的同學看到她上李進軍的車,到時候不好解釋。
而三點過後就不一樣,大部分下午沒課的同學都已經走了,下午有課的拖拖拉拉也四點以後走,所以這個時間段最合适了。
看來幾個小時的書,手機鈴聲響起,是若绯之前定的鬧鍾,若绯看了一眼這才開始收拾東西,也沒什麽東西好帶回去的,所以若绯簡單收拾了個包就出門了,大冬天實在不怎麽想出門,可是因爲有約不得不出門。
出了小區,若绯走進一家小賣部,“老闆,打個電話。”
“5毛錢一分鍾。”看店的中年婦女直接開口。
若绯點了點頭,就拿起電話撥了李進軍的電話,很快電話就接通了,“喂,我是潘若绯,你到了嗎?”
“到了,你在哪兒啊?”李進軍皺眉問道,這不是若绯寝室的電話。
“哦,就在XX路的利群便利商店。”若绯擡頭望了一眼小賣部的招牌回道。
“好,我馬上過來。”說着李進軍就挂擋發動車子了。
“好,那再見。”若绯連忙道,說完也挂上了電話,挂完電話,若绯從零錢包裏拿了枚五角的硬币給店主,店主接過啥都沒說。
不一會兒李進軍就把車開了過來,若绯趕忙跑到路邊,李進軍已經停好了車,若绯忙拉開後座的車門往車裏鑽。
“坐前面吧。”李進軍不禁開口,前面又沒人,坐前面說話也方便。
“後面地方大。”若绯一邊關門,一邊回道。
聞言李進軍倒是沒有再糾結,隻是從後視鏡裏看了若绯一眼。
“怎麽跑這邊來了,我沒看到你從校門口出來啊?”李進軍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若绯微僵,勉強笑着開口:“人那麽多,可能你沒看到吧,我以爲你會把車開到這邊的小區。”
“哦,我看你們同學都拎着行李走,你的行李呢?”李進軍又問道。
“我沒拿,你不是來約我出去嗎?拿着行李多不方便。”若绯繼續扯謊。
“我開車了,可以放車上,等會兒直接送你回去。”李進軍忍不住開口申辯,對于若绯的話,他是一句都不信,但是又不好直接戳穿。
“太重了,我不想帶。”若绯光棍地開口。
李進軍默默在心底歎了口氣,算了,這丫頭情緒還沒調整過來,他還是不要管太嚴了。
“對了,給你買了個禮物。”李進軍開口道。
“什麽東西啊?”若绯下意識問了一句,倒不是期待,隻是意識反應。
李進軍左手控制方向盤,右手伸到旁邊的副駕駛座上拿了個紙包裝袋反向遞給若绯。
紙袋上某品牌手機的LOGL就印在包裝袋外面,若绯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大方,一時愣住了。
“是手機,以後方便通信。”李進軍見若绯沒有接,才開口解釋。
“不行,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若绯連忙擺手,這個時代手機很貴的,一部就要一萬多,而且話費很貴,當然若绯自己是消費得起,事實上她已經有了,可是接受李進軍的饋贈,根本比可能,不說他們的關系怎麽樣,光說這個價值,若绯都沒辦法接受,比較這個時候工資都沒幾個超過兩千的。
“我買給你的,怎麽不能收,再說也是方便我們聯系,你拿着。”李進軍強硬開口。
就是你買的才不能收啊,若绯内心咆哮,可是卻不能說出口,隻得道:“不行,真的不行,這個太貴了,而且我用這個也不合适,我還是學生。”
雖然她其實已經高調很久了,可是這借口能用來搪塞李進軍,她用得也沒啥負擔。
“聽話,我給自己老婆買的,怎麽就不行了,你要是覺得在學校用着不方便,就偷偷用别讓人看到就行。”李進軍勸道。
若绯很想說這不還沒結婚麽,可是她知道她再否認,也不會改變李進軍的想法,幹脆也不否認,隻是依然拒絕道:“不管怎麽樣,我都不能拿,總之你必須退回去。”
若绯是不知道李進軍的工資是多少,但是肯定沒多少,這手機實在是太貴重了,她拿了就太不是人了,更何況她并不是喜歡李進軍,之後怎麽樣還說不定呢,另外她也不缺這個錢,沒必要把自己弄得那麽尴尬。
聽若绯一味拒絕,李進軍有些不爽,不禁停下車,回頭認真看着若绯。
“你爲什麽不要?老實說。”手機這東西是新出的,若绯作爲大學生能拿一個肯定開心,可是若绯卻是堅決拒絕。
“太貴了,你是當兵的,津貼不高,哪裏來那麽多錢買這個,我不想你犯錯誤。”若绯諾諾地開口,當然太貴了是一個理由,至于後面則是若绯在瞎扯淡,她才不關心李進軍會不會犯錯誤,隻是覺得不應該害人,畢竟說起來李進軍也沒把她怎麽樣,她不能因爲别人喜歡她就縱容李進軍違法亂紀。
李進軍一愣,眼色複雜地望了若绯一眼,很想伸手摸摸她的頭,可是因爲離得太遠了做不到,不過還是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放心,買這個是我這些年存的錢,不用擔心你老公走錯路,所以安心拿着吧。”這丫頭果然是個不錯的。
“那也不能拿啊,你津貼才多少,都買這個了,以後想買個什麽怎麽辦,再說我真用不上。”若绯認真地開口,她并不貪心,李進軍的錢也不是大水沖過來的,讓人家給自己這麽花錢真的不好,一起吃過東西付錢是正常,可是這樣大筆的錢款真心不能接受。
聽到若绯這個話,李進軍心裏愈發甜蜜,忍不住笑着開口:“老婆,你這是擔心你老公以後養不起你嗎?放心,除了津貼,我還有其他收入。”
若绯有些狐疑,當兵還有其他收入?不過也懶得追問,畢竟其實真的不熟。
若绯還想再推脫,李進軍卻直接開口:“你不收,我等下給你爸媽也是一樣的。”
若绯皺了皺眉頭,想了下才收下,算了,以後在别的地方再找補給他吧,反正能用錢解決的事情,若绯都覺得不是什麽大事,她又不是沒錢。
見若绯終于肯收下了,李進軍心裏一樂,嘴巴上也放飛了,“老婆,要不你還是坐前面,我們說話方便。”
聽他這話,若绯都想把手機直接甩他臉上了,“不準叫老婆,我們還沒結婚。”
“害羞了?等你到年紀了,我就打報告。”李進軍繼續道。
若绯氣結,她覺得吧自己要是再理他,他肯定更嘚瑟了,幹脆閉嘴不言。
李進軍倒也不介意,若绯不說話,他就自己找話說,大多都是軍營裏的故事,說着說着若绯慢慢也放開了心,漸漸被李進軍的話題吸引了過去,不再擺着臉了。
見若绯臉色好轉,還會跟他說話,李進軍心裏高興不已,小樣的,沒他治不了的人。
之後李進軍帶着若绯去逛商城、吃東西,還看了部電影,之後才心有不甘地送若绯回家。
根本沒指望若绯會回家的潘志文夫婦看到被李進軍送到門口的若绯詫異不已,好在兩個人都不是沒心機的人,看到李進軍和若绯一起都堆了笑容招呼兩人進門,也沒問若绯怎麽回來了,倒是一門心思招呼李進軍,若绯看得膩味,幹脆說累了要去睡覺,丢下一衆人自己回房間睡覺了。
郭舒雲心裏氣得半死,可是當着李進軍的面也不好去追究女兒,幹脆笑罵道:“這孩子真是不懂事,越大越不聽話了。”
李進軍哪裏肯讓人講究自己的心上人,趕忙說:“阿姨,她是真的累了,我們一起逛了大半天商場,走幾個小時了。”
“小李,你也别太慣着她了,這孩子就是嬌氣,以後還要你多擔待。”雖然心裏暗恨閨女,可是多少還是有些維護女兒,畢竟是親生的,沒得不望着女兒好的。
李進軍笑着答應好,之後陪着潘志文夫婦喝了一盞茶才走。
送走了李進軍,郭舒雲想去找若绯算賬,結果房門早就關死了,本想敲開,潘志文走過來勸了幾句,才作罷。
第二天,若绯在敲門聲中爬起來,開了門就是郭舒雲一張陰雲密布的臉。
“媽。”若绯淡淡開口。
“你還曉得我是你媽?你看看你什麽态度,昨天回來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回房間睡了,今天這都幾點了還不起來,讓我跟你爸等你吃飯,你這是做女兒嗎?”郭舒雲張口就對若绯一頓訓。
若绯一陣心煩,她很想說不用他們等她吃飯,也不用管她,可是她明白隻要說出來,郭舒雲絕對不依不饒,所以幹脆什麽都不說,直接朝洗手間走去。
可是顯然郭舒雲并不想放過她,追在她身後繼續訓斥:“什麽态度,我跟你說話聽到沒有啊?你是人嗎?你媽跟你說話,你就這樣不理不睬,畜生都不如,畜生看到娘還會叫一聲,你呢?不管不顧就走,我是作了什麽孽養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若绯被吵得頭疼,她就知道不該回來,都是李進軍的錯,如果不是他多管閑事,她現在還窩在出租屋裏睡覺呢。
深深吸了口氣,若绯轉過身,郭舒雲差點撞到她深深,“你幹什麽?差點撞到我,你是想撞死我是不是,你這個畜生不如東西,我就不該生你,早知道有今天我就該把你按尿桶你捂死,何必養這麽大氣我。”
若绯被罵得滿臉烏黑,手緊緊攥在手心的,努力克制自己幾乎要噴湧的怒火,“讓開,我要回學校。”
“你這個小彪子,罵你兩句還敢跟我頂着幹,反了天了,小彪子、臭爛貨……”一看若绯這樣,郭舒雲過更大了,擡手就朝若绯身上打,一邊打一邊嘴裏各種髒話往外冒。
一下一下打在身上,若绯默默承受着,有時候她真的覺得真要是如母親說的那樣死了,倒是解脫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鈍刀子割肉般。
“舒雲,你在做什麽?”聽到動靜潘志文從外面走進來,就看到妻子在打罵女兒,連忙喝制,同時朝若绯使眼色,意思讓她趕緊避開。
可是若绯不想躲開,她想知道母親到底想怎麽樣,打死她嗎?那就打吧,死了也是解脫。
原本還指望女兒避開,沒想到女兒竟然也犯倔了,竟然站着一動不動,由着妻子捶打,這真是破屋偏逢連夜雨,沒辦法隻得走過去抓住妻子的手,同時朝女兒說道:“趕緊走,你媽情緒不好,你躲躲。”
若绯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回房間拿了自己的包,再出來郭舒雲已經像瘋子一樣捶打潘志文,嘴裏惡毒的詛咒潘志文和若绯,仿佛他們是她的仇人一樣。
若绯最終什麽都沒說,出了門直接叫了輛出租車,好在郭舒雲隻是捶打她,沒有抓她的臉,否則人家還以爲她怎麽了。
到了出租屋,若绯給潘志文打了個電話,“爸,我到了。”“嗯,你當心了,對了,錢夠花不?”潘志文這才想起生活費都沒給女兒。
“不用,我有錢,另外,我在外面租了個房子,以後還是不回去比較好。”若绯真的是受夠了,她不知道爲什麽母親會這樣,兩輩子了都是如此。
“你哪裏來的錢,不會是進軍給你租的吧,這樣不行,你個女孩子,還沒嫁出去,這樣花人家的錢不行,還是我給你打錢吧,你要自愛。”潘志文倒是挺擔心女兒的,可是家裏的情況他要了解,所以女兒不回家,他也不會催她回來,因爲他知道隻要母女倆一見面就會争吵,有時候他也不理解妻子。
明明女兒很優秀,而且也不讓大人操心,可是偏偏妻子就是要找女兒的茬,一見面就各種挑剔各種謾罵,關鍵是女兒根本就沒做錯什麽,最多就是不理她,可是她還是撒潑,所以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調和,而且關鍵是如果他多幾句話,妻子連他一起罵,罵的那些話他根本聽不下去。
“爸,你别擔心,我不會用李進軍的錢的,你知道我有獎學金,而且也可以幫人補課,所以别擔心我,我能照顧好自己的。”若绯回道,說起來這麽多年,她還真沒問家裏要多少錢,從小就有獎學金,而且寒暑假也會回去幫師傅給人看病,這些都是明面上的錢,父母和家人都是知道的。
聽了若绯的話,潘志文愈發慚愧了,這麽說起來,這個女兒其實根本沒靠他們養。
“行,你自己小心點,缺錢跟我說,另外如果實在不想回來就别回來了,你媽脾氣不好。”最終潘志文也隻能如此。
“嗯,我知道。”若绯回道。
挂了潘志文的電話,若绯去洗手間洗臉刷牙,之前出門的時候連牙都沒刷就出來了,正好稱現在這個時間洗漱,洗漱完畢吃了個早中飯直接進卧室睡了個回籠覺。
若绯這邊睡得香甜,卻不知道另外一邊卻是翻了天,話說李進軍掐着時間點來潘家,準備接若绯出去吃個午飯,然後再去遊樂場還是什麽地方玩一下午,難辦自己近期沒任務,時間比較空,自然想陪未婚妻培養感情,結果來到潘家沒接到未婚妻就算了,還被未來的嶽母拉着胳膊哭天喊地,哭訴他未婚妻種種不孝和叛逆。
可是字裏行間他就沒聽明白未婚妻到底幹了啥天怒人怨的事,就聽到未來嶽母一個勁兒哭訴自己怎麽不容易,年青的時候被未婚妻親生父親抛棄,對方還嫌棄未婚妻是女兒就不要,也不付撫養費,自己含辛茹苦将女兒養大,供她讀書,供她吃穿,她還各種忤逆。
李進軍真的想問問未來嶽母,他未婚妻到底怎麽忤逆了,可是望着那張哭得慘兮兮的臉,他實在不好揭人傷疤,隻能不停道歉,然後說若绯年紀還小不懂事啥的,可是天知道他爲什麽要道歉。
倒是未來嶽父一旁尴尬不已,偶爾還勸上兩句,就招來嶽母的埋怨,弄得他郁悶不已,還不得不陪在一旁聽着,其實他就想跟未婚妻培養感情啊。
好不容易抽空去了趟洗手間,想給若绯打個電話,結果竟然是關機,他心裏陰影可想而知,總算在嶽父嶽母盛情款待下,吃了頓不甘願的午飯,才抽身離去。
想着未婚妻跟嶽母吵架,肯定心情不好,于是駕着車就去未婚妻學校,想安慰安慰受傷的未婚妻,當然也不是單純的安慰,就是想乘虛而入博得未婚妻的青睐,結果到了學校想找人,才想起不知道未婚妻的宿舍,于是給嶽母打了個電話,好不容易問到宿舍,找到樓下宿管阿姨直接告訴他,若绯根本沒回學校,當時就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