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馴養


“中文的魅力在于它是精确表達的語言,但是又充滿了想象的空間,往往字面所表達的意思延展開來,便會有很多不同的理解。這一點,在詩詞歌賦之中表現得尤爲明顯。好了,上午的課就到這裏。在午飯之前,是各位的自由活動時間了。”

雁羽溫泉合宿所,卡卡西放下了手中的粉筆,結束了上午的講課。

古内高等學校有集訓的習慣,而常常來的便是這個雁羽溫泉。

當然,集訓不完全是玩,課還是要上的,隻不過比平時會少一點。

這時候,卡卡西便結束了自己的課程。

聽到下課,大概全世界的學生都是十分開心的吧。

“太好了!終于下課了!我們現在做什麽?”西村興奮道。

一旁的北村整理好了書本,說道:“當然是溫泉了,夏目,你覺得呢?”

夏目有些歉意地說道:“抱歉,我還有點事情,要去處理。”

“嗯?什麽事情?”西村好奇道。

“早上出門的時候,滋叔叔讓我去附近的窯廠拿燒好的茶碗。”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陪你去吧。”西村熱情地說道。

但是夏目卻拒絕了西村的好意。

“西村,不用了,大家好好玩吧,不要因爲我破壞了大家泡溫泉的心情。”

“但是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附近可都是森林啊。”北本擔心道。

“沒問題的。”夏目笑道。

“這個……”

“我陪夏目去吧,你們好好去玩吧。”

這時候,卡卡西出現在三人的面前。

“旗木老師?你要陪夏目去?”西村驚訝道。

“嗯,正好我也要去那附近辦點事情。”卡卡西笑道。

“這樣就太好了。那就麻煩旗木老師照顧夏目了。”

“沒問題。”

路上。

“卡卡西老師,你要去做什麽事情啊?”夏目好奇道。

“這座山過去就是山神之森了,很久沒有回去看看阿銀和小狐狸他們了,所以順路去看看。”

夏目聞言,想起了之前去找卡卡西的時候出現的銀發少年。

但是……小狐狸是誰?

“我也很久沒有看到阿銀了,待會我跟卡卡西老師一起吧。”夏目說道。

“好。”

“原來你以前住在山神之森?我怎麽沒有聽說過你這個家夥。”

貓咪老師從夏目的背包中冒出腦袋說道。

“那是因爲你還被封印着,我七年之前才來到這裏。”卡卡西笑道。

“七年之前嗎?”貓咪老師低喃喃道。

兩人一貓走了一會,卡卡西忽然說道:“對了,我想起來我還要找一味草藥,就在這附近。那麽我們就現在這裏分開,窯廠就在前面,你們兩個過去吧。我先去附近看看,待會我們集合再一起去山神之森。”

“好。”夏目應了一聲,卡卡西便消失了。

“這個家夥,還真是神神秘秘的。夏目,你要小心他才是。”貓咪老師說道。

夏目笑了笑,說道:“貓咪老師,放心吧,卡卡西老師不會對我做什麽的。他是我第一個朋友,更是如同兄長一般待我。我相信他。”

“嘁,希望他真的是一個好人吧。不然的話,就麻煩了。”貓咪老師低語道。

如果不是好人的話,貓咪老師表示自己擋不住啊。

夏目卻沒有對卡卡西有半點懷疑。

畢竟那是曾經讓自己走出寂寞的人。

一人一貓又走了幾步,不遠處忽然傳來了聲響。

“你這個廢物狐狸,趕緊離開這座森林!看到你就生氣!”

“啊!不要!”

聽到這個聲音,夏目有些好奇,連忙跑了過去。

一旁的貓咪老師無奈地歎道:“還真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家夥。”

眼前的景物閃過,夏目很快便看到了聲音的主人。

隻見兩隻妖怪正在欺負小狐狸。

夏目眉頭一皺,擋在了小狐狸的面前。

“給我住手。你們在做什麽?居然欺負這麽小的孩子。”

質問的語氣,讓兩隻妖怪一時間愣住了。

小狐狸卻猛地擡起了頭。

這個家夥是誰?

爲什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是……

“你是人類?”

“區區人類居然敢小看我們!”

兩隻妖怪說着,便朝着夏目發動了攻擊。

兩聲慘叫,夏目的拳頭已經将他們撂倒。

出乎意料地弱小啊。

“你沒事吧?”

夏目溫柔地看着小狐狸,眼中滿是善意。

“沒……沒事。”

“太好了,趕緊回家吧,這裏很危險的。”夏目笑道。

“嗯。”

被打倒的妖怪緩緩地擡起了頭,看向了夏目。

“真是沒想到,人類居然會這麽厲害。不對,難道你是傳說中擁有友人帳的夏目?”妖怪驚恐道。

“啊嘞啊嘞,沒想到你的事情已經傳出去這麽遠了。一定是你太愛多管閑事了。”一旁的貓咪老師吐槽道。

“真的是他!太可怕了!名字會被奪走的,趕緊跑吧!”

兩隻妖怪驚恐地叫道,随即一溜煙地跑了。

“真是的,這樣的小妖怪,就算是玲子,也沒有興趣收集他們的名字。”貓咪老師低聲道。

“友人帳?”

小狐狸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是想起了友人帳的傳說。

一轉眼,夏目和貓咪老師已經離開了。

小狐狸這才回過神來。

“夏目?這個名字好熟悉,好像聽卡卡西哥哥說過。不管了,跟着他看看好了。”

小狐狸說完,悄悄地跟在了夏目的身後。

另一邊,夏目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貓咪老師不解道。

“剛剛的那個小狐狸,不會就是卡卡西老師說的那個小狐狸吧?”

“誰知道,等會問下那個家夥就是了。”

“說的也是。”

另一邊,卡卡西已經找到了草藥。

“有了這些東西,應該就夠了,希望這次能夠成功。阿銀的身體恐怕支撐不了太久了。”

卡卡西歎了口氣,對于阿銀的情況,也是有些擔心。

不過好在他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剩下的就是實際操作了。

“現在也該去找夏目了。不知道他拿到茶碗了沒有。”

卡卡西說着,放開了感知。

“嗯?奇怪,小狐狸怎麽跟在夏目身後?難道他們認識了?”

卡卡西覺得有些奇怪,便一個瞬身離開了。

窯廠。

“你是藤原叫來拿茶碗的啊。真不好意思,因爲出了一點小狀況,暫時還沒有完成。”

夏目聞言一愣,說道:“那什麽時候可以完成?”

“明天吧。”

“明天嗎?好,那我明天再過來一趟。”

夏目聞言松了口氣。

這是滋叔叔第一次拜托他去做一件事情,所以他不想搞砸。

路上,貓咪老師看了夏目一眼說道:“你似乎很緊張。”

夏目笑了笑,說道:“這是我來到藤原家之後,滋叔叔第一次拜托我做事情。不想讓他們失望。”

“你還真是在意别人的感受。”

夏目面露柔和之色,低聲道:“因爲……我很喜歡他們。我不想對他們造成困擾,他們不欠我什麽。撫養我,原本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如果能夠幫上他們,我會盡全力去做。”

“嘁,還真是一個愚蠢的家夥。”

貓咪老師說着,跳上了夏目的肩膀,趴在上面不動了。

夏目輕輕地摸了摸貓咪老師的腦袋。

這樣的生活,似乎比從前多了幾分盼頭。

友人帳,似乎讓自己的生活,變得不一樣了。

忽然,夏目似有所感,看向了身後。

一旁的草叢中,有一隻小狐狸正在偷偷地看着夏目。

見夏目的目光掃來,小狐狸連忙躲了起來。

“小狐狸嗎?”夏目問道。

小狐狸沒有回應,而是轉身跑走了。

“嗯?奇怪。它怎麽跑了?”夏目喃喃道。

“别管他了,趕緊回去吧,午飯快開始了。”貓咪老師說道。

“不行,我們還要等卡卡西老師。”

“真是的,那個家夥有什麽好等的。”

“小貓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貓咪老師剛說完,卡卡西便出現在它的身後。

“卡卡西老師,你回來了?”

“嗯。草藥找到了。”

“那我們現在要去山神之森嗎?”夏目問道。

“暫時先不去了,我沒想到找草藥這麽順利,現在先回去,我要弄點東西。而且現在的時間也來不及了,你下午還有課吧?我們晚上再過來。”

“好,那我們就先回去吧。”

“嗯。對了,夏目,你剛剛有沒有看見一隻小狐狸?我剛剛感覺到他的氣息就在你附近,怎麽不見了?”卡卡西疑惑道。

“那隻小狐狸嗎?他剛剛走了。卡卡西老師,他就是你說的那隻小狐狸嗎?”夏目問道。

“是他。這孩子自從母親死後,就變得有些怯懦。老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存在,想要證明自己。隻不過他的身體還小,哪怕再努力,也不可能馬上變得強大起來。”卡卡西搖了搖頭說道。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會有那樣的表情。”

夏目說着,一時間覺得自己跟小狐狸似乎有些相似。

他又何嘗不是這樣的自我認知。

因爲知道的弱小與特殊,所以他對很多人和事都很難處理。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給别人添麻煩。

每一次,需要那些撫養自己的家庭爲自己出錢的事情,夏目的心中,都是愧疚。

爲了不添加他們的麻煩,夏目甚至連頭發都是自己剪的。

原因便是他無法開口向這些人要理發的錢。

非是必須,絕不輕易開口。

夏目的心中,又何嘗不是滿滿的自卑。

雁羽溫泉。

夏目坐在樹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旁的貓咪老師更是懶洋洋的模樣。

剛剛泡過溫泉,也難怪他會這幅模樣。

而卡卡西則是窩在房間裏,似乎正在鼓搗着什麽。

衆多的草藥在卡卡西手中來回翻動,研磨成粉,再被火遁炙烤。

沒多久,那些草藥就融合成了一顆類似于兵糧丸的存在。

“看來成功了。”

卡卡西看着手中的黑色藥丸,滿意地笑道。

這便是他爲阿銀準備的東西。

如果順利的話,應該可以治療阿銀的身體問題。

到時候,他便能再次成爲一個正常的人。

卡卡西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沒想到忙活了一個下午,不過好在成果出來了。”

卡卡西離開了房間,準備叫上夏目一同去山神之森。

“嗯?小狐狸又過來了?看來他對夏目很有好感啊。”

……

樹林中。

夏目聽到了某種召喚,便來到了這裏。

原來是一棵被玲子拿走名字的古樹。

夏目沒有多想,直接将名字還給了他。

一旁的小狐狸見狀,将自己的名字寫在了樹葉上,遞給了夏目。

“葉子上有我的名字,請收我當手下吧,我一定會幫上忙的!請讓我跟着你吧!”

夏目笑着說道:“我不要。”

小狐狸一愣,手中的樹葉飄落而下。

“是因爲我太沒用了嗎?是因爲我太弱了嗎?”

“不,我隻是不想用這種東西來束縛你。我們并不是主從關系。”

夏目說着蹲了下來,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

“真的嗎?但是……你還是會離開,像當初的卡卡西哥哥一樣。離開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小狐狸失落地說道。

夏目一愣,果然,這小狐狸認識卡卡西。

“啊嘞,小狐狸,我可沒說不回來的。而且,我也沒走多久吧?”

熟悉的聲音在小狐狸的耳旁響起,讓其猛地擡起了頭,看向了來人。

“卡卡西哥哥!”

小狐狸下意識地一撲,撲入了卡卡西的懷中。

“卡卡西哥哥!你終于回來了!我……我好想你!”

卡卡西溫柔地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耳朵,這小家夥,還真是柔軟得有些過分了。

夏目看着這一幕,覺得有些眼熟。

小時候,他好像也是這般撲在卡卡西的懷裏。

哪怕是如今,他也有這樣的沖動。

隻是人已經長大,很多事情便不會再做了。

好在那懷抱裏的溫暖,夏目到此時還記得清清楚楚。

“還真是一隻傻狐狸,你要是很想我的話,可以去我那裏住幾天。”卡卡西笑道。

“真的嗎?真的可以嗎?卡卡西哥哥?”

小狐狸一臉的憧憬。

卡卡西蹲了下來,右手的手指輕輕地刮了刮小狐狸的鼻子。

“當然,不過你要乖哦,不可以到處亂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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