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将軍得到了一個壞消息,這個消息是那個眼神怪異的護衛傳給他的,内容不多:李家村出事了。
李家村出事,能與張将軍有關的,隻有那個李家村。村本身沒有太多出名的地方,關鍵是村裏有個姑娘,那個姑娘把衆多權貴女子比了下去,她是張将軍的愛人
“你千萬不要有事啊!”張将軍放棄馬車,依靠自身實力快速向着李家村沖去。路上隻見一位身穿戰甲的将軍不要命的奔跑,其速度竟把馬匹遠遠甩在身後。路邊的樹枝似被一股勁風刮過,不知掉了多少樹葉折了多少枝頭。
“啊”張将軍仰天大喊,“這究竟怎麽回事!”
這是人爲的,而且是要塞的軍隊,張将軍以多年的經驗肯定。所以啊,誰能告訴他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人來了,來的人是大将軍府的護衛。傷痕累累,氣息奄奄,似乎下一刻就要死了。
“将軍,袁大哥死前讓我帶話,讓您一定不要去大将軍府!”護衛踹了口氣,補充道,“将軍一定不能去啊!”
“果然和大将軍有關嗎?是他兒子吧!”張将軍語氣出奇的平淡、冷漠。
護衛一怔,說道,“将軍你能不沖動就好,現在大将軍府已經重兵部署,你已經被大将軍列爲叛逆,隻差一張聖旨了。”
“大将軍府我是一定會去的,我要去問個清楚!”張将軍語氣依舊平靜,但突然語氣加重,“至于你,還在等什麽?起來受死吧!”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護衛有些吃驚,“看出來又怎麽樣,酒宴好吃吧,裏面可是有些稀世珍品哦!”
護衛見張将軍不理他,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說道:“你以前的忠心下屬确實很忠心,得到你列爲叛逆的消息後,有不少人想要沖出府邸報信。”護衛臉上露出一絲譏諷,“他們都死了,哈哈哈哈!”
張将軍深吸一口氣,沒說話。
護衛的笑聲沒有停下來,邊笑邊說:“最可笑的是,你也要死了,沒人可以爲他們報仇的!他們拼了命,就爲了你這個不會吭聲的窩囊廢,我真爲他們感到惋惜啊!哈哈哈哈”似乎是笑夠了,頓了頓說,“你還别說,确實有人沖了出來,那幾人命還挺硬的。可惜啊,命再硬也沒用,照樣得死。離這裏最近的一個貌似還會點法術,沒準還是個玉虛,可惜中了點毒”
“說夠了嗎?”。張将軍眼神有點冷,聲音依然平靜,“可以受死了吧?”似乎對方說的都是遺言,是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說遺言的時候是該讓人說個夠。
“你怎麽沒”護衛說不出完整的話了,眼神裏滿是驚恐。血濺到了他的臉上,火光被張将軍擋住了,在昏暗的月光照耀下,眼中的世界暗了下去。
張将軍喘了口氣,踩着護衛的屍體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倒下了。
他中毒了,這種毒不用說也知道厲害無比。能對他起作用的毒藥,自然很厲害,而且很珍貴,真是舍得啊。張将軍此刻隻覺得很不甘心,覺得自己很窩囊,兄弟們都白死了啊。原本,張将軍可以挺過去的。可惜還是動手了,而且是下狠手,用了十分力氣。現在體内氣息亂竄,保命都是個問題了。難怪那個護衛會死的那麽驚訝了,大概他沒有想到張将軍會突然出手,而且是下狠手。
月光依舊昏暗,照耀着這個昏暗的世界
“好熟悉的啊”
煙鬥裏的煙草又燃盡了,老人摸了摸自己的煙袋,還好,存貨不少。老人背靠巨石看着遠處的夕陽,太陽已經大半落在海面下了。那還未落下的那部分紅似血染又顯暗淡,大概是燃盡了最後的那點燃料,展現了最後的光和熱,即将謝幕又有些不甘心的拼一把,反倒惹得自己一身是“血”。
“那夜的月光也是如此的暗淡吧”老人看向另一邊的月亮。
也許是太陽還未下山,月色有些太過暗淡帶着些許暗紅,猶如一輪暗淡的血月。
“或許,對張将軍來說,當時死了不,早點死了會更好吧。”老人自言自語,“這樣,張将軍也就不用一直生活在仇恨與悔恨中了。張将軍啊,你那是何苦呢?”老人心裏有些不痛快。
山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老人點上煙,眼神似被煙熏的迷離,嘴唇輕動,不知在念叨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漸漸暗淡的火光反常的變得耀眼。地面有點熱,或者說,整個周圍的空氣都變熱了。地上的張将軍緩緩醒來,他沒有在完全激發毒性的毒藥中喪生,這是個奇迹,也不知是不是這奇怪的炙熱壓制了毒性。或者這是回光返照?好吧,清醒的死也許是一件好事,他不喜歡昏迷中死去。
這個地方越來越熱了,熱得連張将軍都非常不适,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毒了的身體很虛弱的緣故。
不遠處,幾個黑衣人圍在火邊,似乎在主持什麽陣法,無比專注。張将軍站起身,抽出身上的大锏,揮了揮,感覺自己還有些力氣。
他向黑衣人慢慢走去他看見了熟人,真正的熟人。
那個沒趕過來的報信人就放在陣法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