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上唯一的龍騎士,深淵穿行者,霜狼女王的守護騎士。以上就是文仲現在頭上的光環,每當小蘿莉身邊的侍從,向其他國家的貴族介紹文仲的時候,必然要帶上這前綴的二十二個字眼。
在龍騎士這層光環的照耀下,文仲從深淵歸來的事情,也變得十分可信。
在雙獅堡呆的七天裏,陸續趕來的其他國家的使臣或是君主都親眼見到了大陸上的傳奇龍騎士,同時也讓文仲不勝其擾,更不用說在城外被當做吉祥物的巨龍吉莉安了。
終于在第七天,好吃好喝的巨龍吉莉安再也受不了被當做動物一樣圍觀,找了個借口飛向了凜冬山脈的深山,讓文仲有需要的時候,去東邊的雪山尋找自己。
吉莉安可以很沒有節操的抛棄自己的騎士,但是文仲卻不能抛棄小蘿莉自己翹頭。于是在失去了巨龍可以看的貴族們,慘無人道的圍觀起了龍騎士,連帶已經轉職成了騎士扈從的威爾士也受到了許多追捧。
日子就在這種氛圍中一天天過去了,當凜冬堡壘附近的國家都已經到的差不多的時候。就在文仲到達雙獅堡的第七天,雙獅堡的城主瑞德,代表自己的老哥總督尼森·霍達爾向衆多前來的國家表示了感謝。
并邀請這許多國家的使者,前往城外的角鬥場去欣賞城主專門爲衆人所準備的角鬥大賽。爲了這場比賽,城主甚至邀請了整個大陸富有盛名的幾個角鬥士大奴隸主,甚至還準備了各個預備戰神之間的厮殺,在各國君主面前誕生新一代的戰神。
按照色鬼大叔瑞德的話來說,他這是要舉辦一次盛大的角鬥盛宴,讓各位君主或尊貴的使臣滿意。
但是講道理文仲卻認爲這很有問題,來到雙獅堡的七天裏,他雖然每天被慘無人道的圍觀,期間又被不少癡迷男色的貴族各種暗示,接着被不少陰謀論者、權利欲者抛媚眼勾搭了數次,但是他還是沒有忘記搜集情報。
從小蘿莉艾瑪的口中得知,當初凜冬堡壘的總督尼森将周邊的國家邀請了個遍,最初的原因是因爲北方的獸人蠢蠢欲動。可是當附近國家的領主、使臣和君主都到齊以後,雙獅堡的城主瑞德卻絕口不提北方獸人族的事情,反而搞什麽角鬥大會。
如果不是瑞德他哥尼森授意,那才絕對是有貓膩。
當然了,各國的代表也不全都是傻子,期間有不少人曾經向瑞德詢問過北方獸人族的事情,但都被瑞德含糊的糊弄了過去,這讓不少人心中留下了許多疑惑。
第二天,在瑞德侍衛隊的引領之下,文仲和阿巴克跟随在小蘿莉身邊,來到了瑞德城主盛意拳拳建造的角鬥場。
...
一天前的深夜,雙獅堡北面角鬥場外圍,奴隸主營地
這片區域聚集了無數奴隸主,這些人的手中大抵都擁有數量可觀,或者名聲在外的角鬥士。這次會聚集在這片區域,自然是因爲受到了雙獅堡城主的邀請。
城主花了大價錢邀請這些奴隸主來進行角鬥比賽,還拿出了一筆巨額賞金,讓幾名擁有預備戰神的大奴隸主進行角鬥,好在各國使臣、領主、君主面前決出最後的戰神。
就在每個人都爲了大小不一的賞金卯足了勁的時候,一輛駝獸所拉的車子緩緩駛入了營地。車子上放置的是一個木籠子,籠子裏并沒有遮擋,裏面坐着的是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全身上下都是污泥,已經看不清本來的樣貌了,隻有從那披頭散發中隐隐散發的目光得知這人還活着。
兩邊脖子和四肢都被鎖住的角鬥士看着這兩駝獸所拉的車子緩緩駛進營地,眼神各異。
這輛車子并不像之前所有販賣奴隸的捕奴隊或者傭兵團一樣,在營地中尋找各個奴隸主賣家,而是徑直來到了營地中心的位置。這裏是城主瑞德的代表,近侍總管維克所居住的地方。維克負責安排和接待這些奴隸主們,以防止出亂子。
同樣的作爲角鬥大會的主辦方,維克也負責替自己的老大瑞德收取一些炮灰,用以在決鬥大會中成爲血腥的祭品,像這種大會,血腥的殺戮才是人們所津津樂道的。
此時的維克卻十分不滿,因爲這些低賤的傭兵居然在這種深夜時刻才把自己驚醒。不知道熬夜對自己白嫩皮膚不好麽?
要不是領頭的傭兵是他所認識的熟人,他早就發飙了,即便是如此他還是不滿的說道:“你這麽晚把我叫醒,如果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想以後我們就再也不需要合作了。”
那領頭的傭兵谄媚的笑道:“維克大人,您看這是什麽?”說着他露出了身後的木籠。
這下讓維克更加不滿了,“你讓我看的就是這髒兮兮的賤民?你要知道我需要的是能夠戰鬥的奴隸,這臭烘烘的東西你帶來給我?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傭兵頭領媚笑着湊在了維克的耳朵邊上說了幾句,維克狐疑的看着面前的傭兵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傭兵頭領說道:“我怎麽敢欺騙您呢,您看!”說着讓手下将籠子裏的人拉起頭來,撥開了她的頭發,露出面容上那古怪的文字。
維克捂着鼻子湊上前去仔細看了幾眼以後,點了點頭說道:“行,這件貨我收下了,沒别的事情退下吧!”說着一邊機靈的侍從已經掏出一袋錢放到了傭兵頭領的手中,又讓一群奴隸将馬車拉進了角鬥場裏...
...
角鬥場,現在
文仲一行人騎馬走了大約十分鍾左右,一座巨大的圓形建築出現在了文仲的面前。他敢以自己的節操發誓,這個建築的編劇絕對是很不要臉的将古羅馬鬥獸場搬到了這個地方,真是太沒有節操了。
這個角鬥場大約占地一萬平方米左右,正中間的表演席是一個巨大的橢圓形場地,和最前沿的觀衆席有近6米的高度差。支撐觀衆席的都是些放射式的拱形立柱和沿外圈支撐的拱頂。
由于文仲的身份擺在那裏,是不可能走底層觀衆的地洞券入場,身爲貴族自然走專門的通道走上了正中視野最好的,占地最爲寬廣的貴族觀衆席,不由得讓文仲感慨腐敗真好。
此時的角鬥場的觀衆席裏,已經早早坐滿了觀衆,這些平日裏屁事沒幹,整天打醬油的觀衆演員們,再一次起到了他們湊人數的作用。
當大部分貴族都已經入席以後,隻見瑞德沖一邊的侍從點了點頭,随即侍從會意的走下了貴族觀衆席。
不多時,隻見正中橢圓形場地裏,忽然發出了幾聲炮響,随着鼓點的響起。隻見正中間的栅欄被吊起,緊接着一群渾身赤裸,隻穿着一條小短褲的兄貴...呃,我是說肌肉猛男,拿着簡單的武器走進了這片場地中。
在貴族席上,有以爲近侍負責解釋。
最先出場的是西國有名的大奴隸主所帶來的菲尼斯角鬥士,這些菲尼斯人沒有什麽長處,就是胸肌大過人,看起來頗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氣勢。
這群人出場頓時引起了在場不少女人的狂叫,仿佛那就是一群餓狼圍着鮮肉嚎叫一樣。
随着這群角鬥士的閃亮登場,場地另一邊的大門也随之打開,從裏面走出了一群平均身高不到一米六的矮子。
這些矮子同樣是那西國大奴隸主所帶來的另一支角鬥士團隊,這一支角鬥士雖然身子矮小,卻精通合擊之術,乃是著名的維奇狂戰士。
随着一聲令下,幾乎沒有任何前奏,這兩群身材差距十分巨大的隊伍就厮殺在了一起。
兵器的碰撞聲,慘烈的厮殺聲,臨死的哀嚎聲,狂熱的呼喊聲成了這個角鬥場裏的主旋律。當所有人都在爲場地裏的厮殺呐喊的時候,有不少人卻無法看下去了,比如小蘿莉艾瑪。
要知道現在看的可都是些兒童不宜的場景,雖然小蘿莉艾瑪經曆過不少戰争,也親眼見到了很多人死去,可那都是爲了生存而戰。
像這樣毫無理由的,隻是爲了欣賞而厮殺,她卻無法接受,于是她隻能僵硬着身子,轉頭不去看下面的角鬥。
一邊的文仲将小蘿莉的表現看在了眼中,卻沒有說什麽,有些事情終歸還是要讓人自己去克服與面對。
就在文仲感慨人生哲理的時候,下方的角鬥已經進入了尾聲。雖然菲尼斯人的身材魁梧力量驚人,但最後獲勝的卻是維奇狂戰士們。這些小矮子雖然力量不如對手,卻硬是憑借着配合,将菲尼斯人分割包圍,最後全部打敗。
除了高舉食指投降的十一個菲尼斯人角鬥士以外,還有七人在戰鬥中死去,這群人跪倒在地上,等待命運的降臨。
看台上的不少觀衆向下比着大拇指,高喊着死亡,可下方的人卻看向了高台。高台之上,瑞德一反常态沒有自己做決定,而是饒有興緻的看着身邊各國使節、領主、君王問道:“不知道各位尊貴的客人有什麽看法呢?”
“像這種光有力氣,卻沒有腦子的賤民,留着有什麽用?我更喜歡看到鮮血橫飛的感覺,死吧!”一個一身豔麗華服的男人不滿的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菲尼斯人,毫不留情的判了這些角鬥士死刑,可看他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賭博中壓錯了寶的失敗者。
“死!”
“死!”xN
雖然有少數幾個貴族反對,可絕大多數人還是選擇了讓菲尼斯人死去。一邊的小蘿莉眉頭一皺,剛想要說話,卻被文仲按住了肩膀。
她擡起頭來看着自己的守護騎士有些不解,可文仲隻是沖她搖了搖頭,并沒有說話,小蘿莉雖然不忍,卻隻能按捺下心中想要說話的沖動。
随着貴族席上發出的信号,小矮子們毫不猶豫的用手中的短劍割開菲尼斯人的喉嚨,一腳尚未斃命的菲尼斯人踹倒在地上。鮮血順着大動脈上的巨大缺口湧出,迅速在地面形成了一道血泊,小矮子們高舉勝利的短劍享受着屬于自己的時刻。
...
随後小矮子們退場,另一道大門又打開了。令衆人疑惑的是,這一次出來的并不是什麽受過訓練的角鬥士。那破舊的衣衫,兇狠的眼神和枯瘦的身體,看起來完全就是一群普通的山民。
這時候的侍從又開始介紹了,這些人都是背棄了自己的領主,遭到榮譽唾棄之人。被瑞德抓來以後,給了他們一個重新回到領主統治的機會,隻要在接下來的角鬥中獲勝,那麽他們就可以以自由民的身份,回到領主的治下。
這些倒黴的山民同樣被分到了各式各樣的武器,可以看出他們并不想回到什麽勞什子領主的統治之下。隻是爲了活下來,才不得不拿起武器角鬥。
可當角鬥場另一側的大門再次打開的時候,他們的臉色卻變得十分難看。隻見一群兇狠的野狼從那漆黑的甬道中竄了出來。
先前菲尼斯人留下的鮮血,刺激了這些饑腸辘辘的野狼們,它們眼神發綠的看着眼前一群龐大的獵物,可受限于脖子上的鎖鏈,始終無法進攻。
貴族席裏一邊的侍從又在解說,這一次山民們所要面對的,是來自凜冬山脈特殊的狼種巨尾狼!這些大尾巴狼是凜冬山脈最不好招惹的種群之一,它們的巨尾猶如鐵棒一樣,對敵隻要一不注意被它的巨尾掃到,非死即傷。
一邊的小蘿莉艾瑪再也受不了了,開口說道:“夠了,若是與人之間的戰鬥我還無話可說。下面的那群人都是一些平民,根本就不可能是那些巨尾狼的對手。你這樣不是讓他們去送死又是什麽?”
瑞德一愣,看向說話的人,發現是小蘿莉以後,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很快他卻又變臉微笑道:“霜狼女王殿下,這隻不過是一場表演比賽而已。而且這些人都是敢于反抗領主統治的叛民,是盜賊。這樣的人不配成爲平民,我想這樣的人,隻怕你們霜狼王國的人有不少呢?
啊哈,我可能忘記了,小女王大人帶領的可就不是這樣一群‘人民’,把霜狼王那個笨蛋送到地獄去的嗎?原來是我疏忽了啊?嘿嘿嘿!”
瑞德調侃的一番話讓小蘿莉身後的阿巴克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哪怕是滿腦子肌肉的他都聽出了面前這貨不懷好意,更不要說人小鬼大的小蘿莉了。
阿巴克正要發飙,卻被一隻手拉住了。
隻見文仲笑眯眯的走了上來說道:“你就是那個大總督尼森大人的弟弟是嗎?在我看來,你那些什麽赦免平民的角鬥真是一種低劣到極點的手段。
若我坐在你這個位置上,是絕對不會用這麽拙劣的手段去愚弄一些平民,這樣實在是太丢失一城之主的身份了。哦不,是我說錯了,是丢失一個‘大總督弟弟’的身份。”
“你!”瑞德當然不是什麽二傻子,文仲話裏話外諷刺他是靠着自己大哥才當上城主,這如何能忍?瑞德自負雖然不是一個什麽雄才大略的雄主,但也是一個頗具才氣的男人,現在被人污蔑靠着關系才上位,這無疑是對自己才能的懷疑。
可文仲還是沒有給他發飙的機會,而是繼續笑眯眯的說道:“我現在想和你打一個賭如何?”
“什麽賭?”瑞德鐵青着臉看着面前的家夥,龍騎士什麽的,在開始打臉以後好感度早就降低到了負數。
“由我來代替那群沒有半分戰鬥力的山民,去和下面那些巨尾狼厮殺。如果我赢了,那些山民歸我,如果我熟了就代表我已經死了。這樣隻會傳出一個傻子騎士單人匹馬送死,而不是一個大總督的弟弟以玩弄人命爲樂的傳聞了。”
文仲依舊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說出了自己的提議,一邊的阿巴克和小蘿莉卻已經驚呆了,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麽,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着文仲,仿佛像是看到了一個瘋子一樣。
一邊的瑞德卻哈哈大笑了起來,趁着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大聲說道:“好!既然如此,那麽就有請龍騎士雷爲我們展示一下他的武力吧!”
說着也不給其他人說話的時間,立刻讓一邊的近侍引領文仲下去,小蘿莉再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因爲文仲這個浪貨已經消失在了通道之中,他正巴不得瑞德把自己送下去。他自信憑着自己裝的這一手,絕對能夠收獲一大波關注度。
前往角鬥場的通道裏,文仲默默的詢問奧莉薇亞:
(怎麽樣,剛剛收獲了多少關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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