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計算站在教室外的人,那麽光是站在這不大的教室裏,就有将近兩百人以上。
這些人的站位也頗爲有意思,站在最正中的,是校服一緻的學生,緊接着是穿着其他學校校服的學生,如此一圈圈擴散出去,隻有教室裏最外層的人,才開始出現西裝革履的上班族和奇裝異服的社會遊民。
教室裏已經是人山人海,更不要說站在教室外的人了。這些人滿滿當當的圍住了教室的中心點,臉色蒼白面無表情,有着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随着時間前進,隻見雪花一閃而過,電視中終于傳出了聲音,卻是一種古怪的調調,原來是畫面裏這群面無表情的人開始哼起歌來。歌聲同樣完全沒有邏輯,仿佛一群人在發出同一種呓語一樣,隻因爲太過整齊,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可這歌聲卻十分有效,隻見教室正中的中心點升起一個人影。隻見這人影身穿白袍漂浮在空中,腦袋低垂披頭散發,看不清面容。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個小女孩,她的渾身上下散發着肉眼可見的黑氣,很明顯就不是什麽善茬,擺明了就是一個怨靈。從錄像帶中看得出,怨靈此時很是暴躁,可四周面無表情的人群口中不停的頌唱,卻讓怨靈隻能漂浮在原地,不停的搖晃着腦袋。
畫面中,那散亂的頭發由最初的左右搖擺,逐漸變成了一團黑氣。從中間的間隙之中,雷禅能夠很明顯的看到這個怨靈是張大口尖叫的,可似乎是因爲那些人群的聲音過大,從錄像帶中絲毫不能聽到怨靈的聲音。
這一段畫面大約持續了七、八分鍾左右,就在雷禅和安妮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畫面終于戛然而止,随後便是一片雪花。
池田老頭子走過去将錄像機定格,猶豫是否應該将錄像帶取出,重新放回到盒子裏。可最終他并沒有這麽做,隻是轉過頭對雷禅和安妮說道:“這就是當時和恐怖旋律一起蔓延開的恐怖錄像帶。”
雷禅奇道:“當時,難道這卷錄像帶已經沒有流傳了嗎?”
池田老頭子點了點頭說道:“錄像帶持續的時間并不長,因爲事件的持續發酵,引來了京都陰陽師家族的前代族長安倍元信的出手。錄像帶中那隻漂浮的怨靈已經被他抓住,并且封印起來了。”
“這不是好事嗎?爲什麽你看起來不高興呢?”安妮看着依舊一臉冷漠的池田老頭子,忍不住發問道。
說實話,若是雷禅來問這句話的話,隻怕池田老頭子直接就甩白眼糊臉了。可安妮似乎隐隐和老頭子印象裏的身影重合,讓他沒有冷漠的心思。隻見池田老頭子重新将畫面調整到了之前的畫面,語氣冷淡的說道:“最初我拿到這卷錄像帶的時候,畫面裏隻有正中的十幾名學生。”
雷禅的眉頭皺了起來,因爲畫面上明明滿滿當當的擠滿了人,他滿是疑惑的看着池田老頭子,等待下文。
池田老頭子随手指了指上面那些面無表情的人說道:“出現在這裏的這些人,都已經死了!而且他們臨死之前,都曾經聽到過恐怖旋律。而在他們死亡之後,他們的身影才出現在這卷錄像帶裏。雖然錄像帶中有些地方看不到,但可以預見,那些死于恐怖旋律的人,都出現在了這卷錄像帶中。”
雷禅和安妮盯着電視機裏的畫面,喃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雷禅很快就發現到了不對勁,指着電視畫面裏,一些人的臉上說道:“他們臉上的圓圈是怎麽一回事?爲什麽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有?”
池田老頭子忍不住多看了雷禅一眼,依舊用冷淡的聲音說道:“你的觀察力倒是挺不錯,那些聽過恐怖旋律的人,一旦沾染上了旋律的詛咒,臉上就會出現這樣的印記。印記出現後,短短的數天之内,那個人就會以莫名其妙的方式死去。而一旦這個人死去,他身邊的兩到三人就會接到恐怖旋律的電話。一旦聽了完整的恐怖旋律,意味着也染上了詛咒,面臨死亡。不過...這錄像帶中,并不是所有人臉上都有圓圈印記。”
順着池田老頭子的手指,雷禅看到他指向的其中兩個學生。這兩個學生是錄像帶最初的十幾名學生中的兩人,站在最中間的那一層。雖然臉上同樣是面無表情,可一旦與身邊的人對比,就能夠很清晰的發現這兩個人的臉上根本就沒有那圓圈一樣的印記。
看着雷禅滿是疑惑的表情,老頭子還是那副冷淡的聲音繼續說道:“畫面上出現的所有人,除了這兩個學生以外,都有死亡記錄。隻有這兩個學生,不僅沒有身份記錄,也沒有死亡記錄。如果沒有這卷錄像帶的話,甚至沒人知道這兩個人曾經存在過。”
“所以,這兩個人就是這起事件的關鍵咯?”雷禅忍不住說道。
“哼,誰知道呢?”池田老頭子冷哼了一聲,“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聽說就連安倍元信那家夥,也栽在了這個案件裏。看到窗戶外那個戴着高帽子的人沒有?一代陰陽師,最終還不是落得同樣下場!”
聽着池田老頭子嘴巴裏濃濃的酸味,看着畫面中一個身材颀長的老頭,雷禅和安妮面色古怪的對視了一眼,看來池田老頭子和安倍元信有一段過節。隻聽安妮忽然發問道:“那麽老爺子,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從村子裏的狀況來看,似乎已經與世隔絕了很久呀。”
池田老頭子很顯然并不想提起這件事情,轉過身将錄像機關掉,珍而重之的将那卷錄像帶重新放回到了盒子裏。這才繼續用冷淡的聲音說道:“你們既然已經躲到這裏來了,就不要再追問這些事情了。”看着手中的錄像帶盒子,他似乎冷漠的神情仿佛結了一層寒霜一樣:“看過這卷錄像帶的人,即便是沒有聽到最後一幕那個女人的聲音,也會接到一通來自冥界的電話。所以,你們還是不要過問了,好好的在這裏...”
池田老頭子的話并沒有能夠繼續下去,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話語,卻不由得讓池田老頭子臉色一變。
因爲那電話的電話線早就已經被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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