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這委托累啊(月票)
還好他在第二世界中,學習到了一手好的控馬的絕活,否則這位委托者的第一個心願,他一上來,就實現不了了。
那就是救出,爲了給他和兒子逃跑而争取時間, 慘死在鞑子馬蹄之下的妻子,那個他心靈寄托一般的女人。
在委托者所在的世界,正處于大月國末年,朝廷是積重難返,國家是連年受災,内憂外患之下, 是烽煙四起, 農民起義是比比皆是。
但是這都不是生活在濟城的委托者所要擔心的, 因爲他所居住的這個魯地内陸的大城鎮,難得的沒有受到大災,也沒被逃難的災民所糟蹋,依然過着安安靜靜的屬于自己的小日子。
但是就好像是老天爺也看不下去這裏人們的甯靜,在北方的鞑子繞過堅壁高城的都城之後,就開始一路的朝着南方的各個城鎮,劫掠過來,并且沒有停下的趨勢。
這一次,青鞑子沒有再返回他們那黑土地中的意思了,休養生息了多年的他們,已經将尖刀磨得霍霍,直至中原。
國家性的戰争爆發了。
一路高歌猛進的鞑子,以摧枯拉朽之勢打将了下來,每到一個城市,都很自然的遇到了極其不配合的普通民衆。
這種受過了上千年的傳統漢人文化熏陶的老百姓們,壓根就接受不了青鞑子的那一套的管理方法, 而在經過了一系列的激烈的反抗之後,不耐煩的青鞑子們, 索性高舉起了他們磨刀霍霍的利刃。
因爲他們實在是怕, 怕那些人口基數是他們數倍的百姓們不服管教,最後的結果就是,他們還沒在這個富饒的國度中站穩腳跟,就要被再一次的趕出去。
那麽,對付這些人的方法隻有一個,那就是殺!
把他們殺的人數稀少了,就不怕了!
不知道從哪個城鎮開始,鞑子們就開始了他們屠城的腳步。
方圓百裏是雞犬不留,動辄都是上萬人的屠殺,讓一個城鎮是十室九空。
那些僥幸逃出來的百姓,則是拼命的一路奔着南方跑來,帶來了鞑子們的殘忍,也帶來了屬于前路人的慘狀。
這讓普通的百姓們,在面對鞑子的入侵的時候,就形成了更加可怕的惡性循環。
但凡是看到了鞑子的軍隊之後,百姓們就自發性的分成了兩撥。
一撥人是毫不猶豫的逃跑,但是那些離開了高城阻擋的人們,很容易就成爲了屠宰的目标。
而另一撥人也沒好到哪裏去,那些幫助守城的将士士兵們頑強抵抗到最後一刻的百姓們,連存活下來的希望都沒有,反倒更是被惱羞成怒的鞑子們,給殺了個精光。
既然都是一個死,那索性還是選擇活的相對長的那一種方式吧。
所以,在一覺醒來,發現鞑子已經快要逼近濟城的時候,原主的家人就開始行動了。
家中行動不便的老人先行,而負責斷後的原主,則開始如同小螞蟻一般的一趟又一趟的往城門口,運輸着自己的家當。
這就是小門小戶的摳搜顧家,舍不得丢棄一點東西,到最後就被率先沖進城内的小股探查部隊,給碰了個正着,從而一個照面,就丢了妻子的性命。
但是自己婆娘的犧牲并不是白費的,那個悍不畏死的女人,讓原主順利的抱着兒子屁滾尿流的拐進了小胡同中,利用地勢之便就逃到了城外。
慌不擇路的,與原主的父母彙了合。
可惜,這個家中一直都是自家婆娘和兒媳當家,驟然失去了主心骨的一家人,是心慌意亂的隻知道随着大部隊惶惶前行。
自此之後,這一家人再也沒有了安甯喜樂,反倒是越加的潦倒困苦了起來。
因爲原主的蔫老實,在兇悍的難民中,在後期饑餓難耐的逃荒路上,終究是沒有能力讓一家人吃上飽飯。
而困頓不堪的生活,也讓兩位上了年紀的老人,才過了不久就一病不起,從而離開了這個家中。
剩下一個餓得兩眼發綠嗷嗷待哺的兒子,與他相依爲命,一腳深一腳淺的往所謂的南方不停的前行着。
可惜等待在他們南行路上的,不是安居樂業的大月國的疆土,而是被提前而至的鞑子的大部隊,給屠城三日的哀鴻遍野。
這股倒黴的逃難小分隊,因爲南行的速度太慢,就這樣被堵了一個正着,在鞑子獰笑聲和馬匹的嘶鳴中,就成爲了後來的刀下亡魂。
最後一個顧铮能夠接收到的鏡頭,就是原主緊緊的抱着已經瘦弱到皮包骨頭的顧狗娃,被青鞑子的長挑刀給一刀劈下的場景。
而接下來的眼前一黑,不用想也知道原主已經面臨了什麽。
“哎”
仰望天空的顧铮,眨了眨有點微澀的眼睛,有點不忍的就摸了摸趴在他懷中的顧狗娃,現在那柔軟的屬于小孩子的毛發。
在這個世界中,他也算是有家有業,有老婆有娃的人了,更多的責任肩負在他的身上,這一趟的任務不容易啊。
曆時時間長,還一個都不能少,這任務是越來越難做了。
想要活命怎麽就這麽難!
當顧铮打算繼續歎上第二口氣的時候,因爲顧铮說身體不舒服,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的家人,就都邊走邊圍了上來。
“我的兒子啊,這是咋地了,還是頭疼啊?”
“狗娃他爹,你沒事吧,别吓我啊!”
雖然顧铮是一個屁本事沒有的人,但是在逃難的路上,一個家中是不是有一個頂事的爺們,還是十分的重要的。
看着他周圍圍繞着的這些牽挂關心的眼神,顧铮的心中不由的一暖,正準備朝着憂心忡忡的衆人開口安慰一番呢,就發現他自家的爹娘突然就停下了繼續前行的腳步。
他們反倒是一前一後,一個掀衣服,一個摸後腰的,頗有默契的從顧铮爹的身上揭下來了什麽,‘啪叽’‘啪叽’兩下,一左一右的就給顧铮的兩側太陽穴上糊上了。
“這?這是?”
現如今的顧铮也顧不上在闆車上挺屍了,他将已經被搖的迷糊睡着的顧狗蛋放在了行李上,自己翻身坐起,朝着腦門兩邊被糊上的不明物摸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