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一場鏖戰,女警官狼狽不堪,身上的衣服都被雨水淋透了,還沾了不少磚石泥土碎屑,飒爽的短發亂蓬蓬的,面朝着韓鋒,熱淚長流。
韓鋒下意識的抱住了陳警官,緊身徕卡t恤下的嬌軀火燙火燙的,凹凸有緻,彈性十足,若是換上時髦的衣服,走在街上絕對是回頭率相當高的那種女孩,可惜陳警官平日裏隻喜歡體恤衫卡其褲子之類的偏男性色彩的衣服,而且不施粉黛,所以不太能引起男人們的注意,就連韓鋒也沒怎麽仔細的看過她。
現在兩人距離如此之近,連彼此的心跳聲都能感覺到,四下裏一片寂靜,陳冰微微擡起的那張不施粉黛的素面竟然如同白蓮花一般驚豔,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張小臉上沾了一些灰塵,再被兩道眼淚一沖,花裏陳哨的看起來就像個花臉小貓。
讓她流淚的是,韓鋒左邊太陽穴附近有一道明顯的子彈擦過的痕迹,頭發都被燒焦了,隐隐有些滲血,如果稍微偏差幾毫米,恐怕韓鋒就不會活生生的站在這裏,而是變成泥水裏一具不會呼吸的屍體了。
“跑了就跑了吧,我們警方會再抓他們,你這麽拼命幹什麽?你是鐵打的啊!”陳冰忽然惡狠狠地訓斥起韓鋒來。
韓鋒張口結舌,兩手一攤正要解釋,陳冰又是狠狠地抱住他,兩條胳膊如同鐵箍一般鉗在他的腰間,韓鋒苦笑一聲,這丫頭肯定沒事就舉啞鈴,胳膊這麽有勁,被人家抱着,他的兩隻手沒地方放,隻好也放在陳冰的小蠻腰上。
不盈一握的小蠻腰上一絲贅肉也沒有,充滿了力量和彈性,手感相當之好,不過大煞風景的是,腰後别着一把碩大冰冷的九二式手槍,提醒着韓鋒不要忘記,這是一位冷面無情口口聲聲說要将自己繩之于法的女刑警。
“你的槍哪裏來的,是不是繳獲那些匪徒的?”陳冰忽然問道,韓鋒一愣,随即忙不疊的點頭:“對,我在他們車裏撿的。”
韓鋒不知道這是陳冰自己找非法持槍的合理解釋,還是她真的以爲這把槍是自己撿的,不管怎麽說,事到如今他也隻好認了。
“他們往哪個方向逃的?”陳冰這才想起正事來。
“那邊”李子光一指廢棄火葬場的方向,他指的方向是正确的,因爲他相信,張佰強他們四個江洋大盜,這點小問題還是足以應付的。
陳冰立刻拿出對講機向領導進行了報告,領導那邊都急瘋了,陳冰是誰?那可是京城那邊鼎鼎有名陳家的人,而且又是陳家那位當家作主的老頭子最愛的孫女,她要是出了三長兩短,不少人要摘帽子的,帶隊的領導搶過對講機,用極其嚴厲的口吻命令陳冰,馬上返回,不得有誤,決不許單槍匹馬追擊歹徒。
“明白了,完畢。”陳冰放下對講機跨上了摩托車,對韓鋒說:“上車,我帶你。”
“你帶我?不好吧。”韓鋒搓着手說,兩人同騎一輛摩托車,這未免太**了吧。
“讓你上就上,哪有那麽多廢話,婆婆媽媽!”陳冰不屑的說道右手轟着油門,摩托車也發出一陣陣不耐煩的轟鳴,排氣筒裏冒出陣陣藍煙。
“那我就上你了。”韓鋒沒辦法,隻好跨上了摩托車的後座,還假惺惺的不去攬陳冰的腰。
“摟住我的腰,不然待會摔死你。”陳冰霸道的命令道。
……
陳冰駕駛着摩托車在衆目睽睽之下返回了公墓,這裏已經被警方嚴密封鎖起來,禁止一切人員進出,嚴防走漏消息,不爲别的,眼下正是江海市大建設的關鍵時期,任何負面消息都要不許一切代價壓住。
衆警察怒火萬丈的看着韓鋒坐在刑警之花的摩托車後座上,一雙手還不老實的攬在陳冰的細腰上,當時就有個年輕氣盛的警察走上去質問道:“你幹啥的?”
陳冰停穩了車,韓鋒蹁腿下車,笑眯眯的說:“我不幹啥,路過的市民而已。”
“他就是韓鋒,要不是他幫忙,劉大和我很難幹的過那幫亡命徒。”陳冰沒好氣的白了那個刑警一眼。
雖然沒有見過韓鋒,但是他的大名在江海公安系統内還是響當當的,年輕刑警頓時啞巴了,悻悻的走到一邊維持封鎖線去了。
這邊劉大海從救護車裏跳了下來,走過來和韓鋒握手:“韓鋒,謝謝你。”
韓鋒說:“不客氣,我這也是爲自己,不然就唐海東那個事,指不定有什麽屎盆子又要扣在我頭上呢。”
劉大海尴尬的笑笑,岔開話題說:“那幫匪徒呢?”
“跑了。”韓鋒并不多說什麽,但是他滿身的血污和泥漿,以及頭上一道子彈擦過的痕迹,都無聲的告訴劉大海,他經曆了一場難以想象的生死搏鬥。
領導下達命令,各個卡口嚴防死守,市内以及縣區的醫院,大小診所都有注意接診病人,同時派出武警機動中隊沿着歹徒逃竄的方向進行跟蹤追擊,必要的時候,還會調遣大部隊進行拉網式的搜索。
不過,這一切都不關韓鋒的事了,他成功的洗清了自己,這會兒正坐在救護車的踏闆上抽煙呢,嘴上叼的香煙都是刑警隊員們孝敬的,刑警隊的漢子們,并不在乎韓鋒的有什麽身份,他豁出命來幫助劉大和陳冰,就憑這點,大家就敬他三分。
“不許抽煙!”陳冰向領導彙報完畢後,忽然從韓鋒身邊冒了出來,一把搶走他嘴上的香煙丢到泥水裏去了,同時指了指救護車上的氧氣瓶,然後便得勝似的拍拍手走了。
這臭丫頭,以爲是我的什麽人?不就是摟了兩下,抱了抱腰,還沒咋地了就管起老子來了。這要是真上了她,還不惹一身麻煩。
韓鋒惡毒的想着,劉大海走了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又遞過來一支香煙,話裏有話的說:“其實小冰這個同志挺好的,兇是兇了點,心眼是好的。”
韓鋒不敢接茬,心說這話你給我說個什麽勁,陳警官再好,也是你們公安系統内部消化的事兒。
……
韓鋒是跟着警車回來的,到了市内之後沒敢回家,因爲父親已經出院了,三天前自己弄的一身傷,被父親罵了個半死,現在他的頭上還纏着紗布呢,要是回去呗父親看到保準又被罵的狗血淋頭,正好唐博文打電話過來,說是公司地址選好了,讓他過去看看,他便打了輛車直奔唐博文家而去,坐在出租車後座上,他就覺得後面有一輛車緊緊跟着,而且毫不掩飾自己在跟蹤,就那麽大大咧咧的緊随其後。
“師傅,拐角處帶一腳刹車。”韓鋒塞了張五十塊錢鈔票過去,出租車司機不明白,他又加了一句:“你啥也别管,别停車走人。”
“好嘞。”司機到了前面拐角,果然一腳刹車減速,韓鋒快速開了車門竄出去,出租車繼續加油走了,後面跟蹤的人發現後座上的人不見了,當即刹車停下,駕駛座上伸出一個人頭來四下裏張望。
忽然斜刺裏沖出一人,揪住他的領子就拽出車來,掃臉就是兩個大耳帖子。
“敢尾随我,你吃了豹子膽了,說,你是誰派來的?”韓鋒惡狠狠地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