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想要見到一個人的心情
“你家少爺到底是誰?”
納蘭曦被折磨的要瘋了,抓起枕頭向床下扔,因爲手臂沒力,那枕頭都沒離開軟榻,隻落在了腳邊。
戴着哨子的女傭,似乎一點兒都不怕她折騰,淡定的觑了一眼一直做無用功的女孩,帶上了白色雕花門。
納蘭曦将刀洩氣的放到榻邊,她現在動都動不了。
逃,談何容易?
手邊什麽東西都沒有,顯然,都被那個神秘的男人沒收了。
她該怎麽聯系外界?
“你們幹什麽吃的?跟個車也能跟丢,一天一夜了,還沒破解密碼嗎?”
一天一夜沒合眼的恩佐,下巴上早已經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裏有了血絲。
在他眼皮子底下将好友的未婚妻丢了,
且不說,這女孩還是他的白月光。
他現在焦急的,火燒眉毛都不足以形容。
“回閣下,進入M國的這個Y市範圍後,我們發現他們的信号加了屏蔽,我們再試圖了多少遍試圖攻上去,都破解不了。他們的加密方式,和普通的加密方式不同。”
“聯系騰格博士了嗎?”恩佐加了一句。
“回閣下,聯系了,騰格博士表示還要8個小時才能過來。”
“直接拍個直升機去接他,8個小時,我們根本等不起!”
每多加一小時,納蘭曦就多一分的危險。
站在直升機窗口處,看着窗外飄飛的白雲,後背着手,濃眉緊鎖的恩佐張開緊抿的唇吩咐,“讓畫像師來見我。同時,在Y市廣撒網,展開地毯式搜索。”
眼下,看來,隻有從那個少年身上-着手了。
恩佐這次,沒臉向墨北星求救,自尊,驕傲、私心,都不允許他這麽做。
從第一次看見她,他的所有想法,注定都隻能是他一個人心底的秘密。
她的笑,她的一次次蹙眉,她一次次對着墨北星嗔怪的小女兒姿态,注定都隻能成爲腦海裏的回憶。
“閣下,您找我。”
一個帶着眼睛的青年手裏抱着一個筆電,站在門口。
“是,進來,坐。”
回過頭來的恩佐,臉上陰暗晦澀,那雙鷹一般的眼睛,從沒有這麽黯淡無光過。
“姑娘,我們勸你吃點吧。你不是想見我們少爺嗎?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你怎麽過去?”
面癱女傭脖子上還是戴着那個哨子,依舊盤着發髻,在納蘭曦眼裏,還是那麽讨厭。
女孩的一頭長發,一直垂到腰下。
身上的玫瑰紅色睡衣,已經換成了一套拖地長裙,裙身綴滿花,星星點點還伴有碎鑽點綴其間。
惟一違和的,就是那頭順直的長發,和那張精緻如花,此刻卻清湯寡水死活不肯化妝的素顔。
女傭要來給她盤發,被她全都低喝到一邊。
“他到底是誰?我才不要爲他打扮,你們走,都走!别在我面前礙眼。”
掃落了梳妝台上的所有瓶瓶罐罐,她站了起來,腳下像沒有根,軟綿綿的,站都站不穩。
扶着梳妝台,她轉過身來,“你給我拿一把手電筒來,我有個東西不見了,自己要找一找。”
女孩有注意到,頭頂每過三個小時,就會過一次直升機,聽着驚人的記憶力,不動一丁點機械隻是的她,依然能分辨出轟隆隆的聲音幾乎是一緻的。
這些飛機,是不是來救她的?
如果是莊園裏的飛機,沒道理在頭頂盤旋那麽長時間。
顯然,對方在找着什麽但又不知道目标在哪兒,不會一直停留那麽長時間。
不管這飛機是不是,她隻能寄托希望在這上面,眼下,她隻能孤注一擲。
“抱歉,姑娘,除了衣服,你的身上,身邊,都不會有其他東西出現,手電筒什麽的,想也不要想。”
女孩一聽,猛的擡起頭。
她這會懷疑,眼前挂着哨子的人,不是女傭,而是一個訓練有素的女保镖喬裝成的,就是爲了監視她。
她的眼睛,過于犀利,和其他女傭的低眉順眼絲毫不同。
她的身行,過于利落,和其他身上沒有功夫的女傭,明顯可以區分開。
“那你告訴我,我到底提什麽要求,你能滿-足?”
納蘭曦冷嗤一聲,端過來手邊的托盤,拿起碗。
“好好打扮,少爺等下會見你一面。”
那女傭說這句話時,頭别到一邊,眼裏,一閃而過暗澀。
這一眼晦澀,被拿着碗,心思缜密的女孩發現了。
看來,她的方法果然湊效。越是反抗,那保镖的注意力越是會轉移到她身上。
“你告訴他直接來見我,另外,他不是要娶我嗎?拿出誠意來,誰會把妻子禁锢在這八十見方的小籠子一輩子?他也不想的吧?”
女孩一邊夾菜,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那保镖。
果然,她臉上的晦澀更深,“少爺說了,你不再想着反抗,自然,就能出這屋子了。”
女孩“啪”的一下放下碗,“成我的錯了?你試試動也不能動,醒來之後身處完全陌生的環境中會怎麽樣?”
她拎着裙擺,站起來,一步一步的向那女人走。
和納蘭曦料想的一樣,她每走一步,那保镖臉上的不耐神色更甚一步,等到她近身到她身邊,那女人更是滿身不自在。
納蘭曦不認識她,她大膽猜測,這女人,不是讨厭她,應該是讨厭每一個被他們家少爺帶回莊園的女人。
她甚至更大膽的猜測,她有可能,連保镖都不是,而是一個能自由出入這莊園的一個主人。
什麽樣的主人呢?
女孩圍着那女傭繞圈,每繞一次,她的臉上更黑了。
“你圍着我繞幹嘛?”
她幹脆背過身去,留給納蘭曦一個後腦勺。
女孩看着她的背影,瘦削的肩,不盈一握的纖腰,藏在女傭服中的大長腿。
女孩邁近了一步,一把抽-開她頭上固定發髻的那個發卡,然後極速退後,退走間,極速揪了她一根頭發,拉走了她脖子上的哨子。
轉過臉來的女傭,滿頭的長發披了滿背,轉過來的臉,算不上傾國傾城,也是拔尖的美女了。
“你不是女傭,”納蘭曦人已經退到了梳妝台邊,将那哨子繩幾下繞到自己脖子上,垂下來的哨子,正好成了個墜兒,仿佛一個哨子項鏈。
她又加上一句話,“你,是這莊園裏的一個女主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