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終于看清内心
那雙皮鞋靜悄悄的側過身子将餐車靠在桌子旁邊,将一号大大的箱子停在沙發旁邊,又将一件帶着外面涼意的大衣挂在衣架的鈎子上。
随後,皮鞋的主人就聽見裏面的女孩還在繼續打電話,就輕輕的溜到她趴着的裏間卧室門口,靠在牆邊。
“跟在他後邊,真的很累。曦姐姐,我加過我追在他後面的裏程,你能想象嗎?我竟然伴随着他一起飛了可以繞地球一圈半的距離。”
外面聽到這裏的男人,指尖狠狠的抖了一下,頓了好一會,才略微擡指算了下,下意識點了點頭。
“我每跟着他到一個地方,都會注意他在那個城市會選什麽衣服,吃什麽樣的東西。然後就進女裝店,男裝店,強行将兩個人的衣服買成情侶裝,配上絲巾,配上男士手表,領帶,領-帶-夾寄回國内的别墅去。現在,那些衣服三個庫房都裝不下了。”
外面的那人聽到這兒低了頭,看自己身上一如既往的襯衫配西裝,挑了挑眉。果然,他在小丫頭後面的話中聽到了答案。
“他這個人可刻闆無趣了,基本就是襯衫配西裝,不過後面我看來出來還是有變化的。如果當地的氣候偏溫暖,他一般選粉色或亮色襯衫的時候偏多,這個時候我的衣服也能相應挂點亮色。”
“如果到了偏冷的地方,就沒勁了,白襯衫陪黑西裝,這個時候,我就沒啥可配的了,不喜歡黑白配的我幹脆忽略這個套系,而是固執的配一些亮色的領帶。我無聊的時候數過筆記本裏記錄的領帶條數,竟然有519條。都可以開個領帶店了。”
門外男人左手撫了撫領帶,一把解掉,很是小心翼翼的将領帶放在桌子上。
湊成了個520。
“我還拍了好多照片。說來好笑。”
席夢雖然說着“好笑”兩個字,眼淚卻沒征兆的又流了出來,她吸了吸鼻子,抽了chuang頭的紙巾胡亂抹了把眼淚,強迫自己笑出聲,那聲裏苦澀蓋過了強裝的愉悅。
“說來好笑.照片都是我偷-拍的,慕月辰都不知道。他有時候在工作,有時候在喝紅酒,有時候在打電話,有時候和客人較量着高爾夫球,我都強行把自己放進框裏按下快門。很-賤,是不是?”
席夢說到這裏,再也說不下去了,腦袋扣在jiao疊的雙臂上嗚咽出聲。
她還是高估了自己,本以爲自己能很輕松的放下,和納蘭曦說着電話都能将自己說哭。
電話那頭的納蘭曦,被席夢的真心打動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她以爲小丫頭隻是一味的莽-撞-跟-随-而已,卻沒想到她心思細膩的和她哥哥席澤有的一比。
靠着牆邊的男人,将頭擡起看着黑漆漆天花闆,狠狠攥着拳,就在他決定擡起腳走進屋子時,聽見席夢又開始說話了。
“曦姐姐。”
她這會的聲音帶着很重的鼻音,哭的。
“你不用勸我,我已經二十歲了,不是三年前不谙世事的小丫頭了。我現在能聽的懂男人的拒絕,也看的出來别人的追求。”
“我現在不想談戀愛,你不用給我介紹其他的男生。基本上你認識的,都是或多或少喜歡你的,都會在我身上找你的影子。我很有自知之明。”
小丫頭将身子仰躺過來,看着天花闆。
“回去之後,我會将有關他的所有東西都收起來毀掉。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等我想結婚了,我就找個小鮮rou。”
小丫頭說到這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盡管她臉上還有淚。
“對,小鮮rou,就比我小十歲的。經過十年,二十年的洗禮,當了十年二十年席氏總裁的我有錢了,可以順着自己的心意找聽我話的男人,我到時候會帶着他,也去走個地球一圈半。”
她像是開玩笑,又像是很認真的憧憬着以後。
“那時候,我不用在偷偷的拍照片了,我想要的任何場景,任何地方,溫-暖的,濕-潤的,幹-燥的,寒-冷的,每一處我想-要-的地方都拍上我和他的照片,姿/勢想怎麽擺怎麽擺,不用擔心偷-偷-拍-照的時候被人發現被人罵”
她說到這兒的時候,再次哽咽。
“我沒事,”隻哽咽了一會兒,她就擡起了頭,抽了把紙巾又抹了下眼淚。
“我沒事,曦姐姐,你知道嗎?”
她說到這裏,頓了一會,像是特别痛苦,眉眼皺着,猶豫了半天才決定将後面的話說出。
“我知道慕月辰喜歡你,很愛很愛,不,你别打斷我,讓我說出來,這些話在我心裏憋了很長時間了。曾經有段時間,我恨不得找個厲害的化妝師把我完完全全化成你的樣子,灌醉他再撲了他,我知道,他一定不會拒絕的。”
她說到這兒,癡笑了下,仿佛在嘲笑自己當時有多麽愚蠢。
“後來我還做過類似的夢,但是夢醒之後,我發現我不能那麽做,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再僞裝,我也不是你。一晌-貪-huan之後,等着我的就是萬劫不複。”
聽到這裏的男人,真不知該說什麽。
“所以,聽了這麽多,你也發現我很累是不是?”
她像是問納蘭曦的,又像是問自己的。後來,竟然又哭着笑了出來。
“就在我覺得下決心很難的時候,由不得自己後悔我直接對着他說了出來,‘慕月辰,你自由了,我不會再纏着你’時,我心裏豁然開朗。背上沒有包袱的感覺,好輕松。真的,好輕松。”
她這麽明明白白的對着電話說完之後,眼淚卻又吧嗒吧嗒的流成了河,以至于她再次哽咽。
哭的她自己都打了幾個嗝,“抱,抱歉.”
她将手機抄了過來,對着聽筒的位置斷斷續續的出聲。
“抱,抱歉,曦姐姐,今晚我們我們就聊到這兒吧。.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想不開沒,沒事。嗯,再見。”
按了挂斷鍵,席夢趴在被子裏哭個痛快,不用再顧忌着電話。
門外的男人手中的拳頭終于放開了,他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下根本沒有一絲褶皺的襯衫,邁開了步子,進了裏間的卧室,抽了張紙巾遞給趴着沒露出臉來的席夢。
“别哭了,擦幹眼淚,平複之後,過來吃些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