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她就是世界上最好的
“大哥,我忘了跟你說一件事,後天,我會帶着曉兒一起回新加坡。”
牧野覺說這句話的時候,倒是沒再躲避侄子的目光,還順着他的視線,再看回來。
沒料到三叔會這麽說,牧澗骁突然站了起來,“三叔,你才來幾個月,怎麽又急着回去?将曉兒的學籍轉到這邊來上學,不是一樣?爲什麽堅持要回國?”
“新加坡才是老爺子給我圈定的地方,隻有我回去了,他才能放心。”
他頗有些落寞,說了這句話的時候,視線從侄子身上轉到窗外,看着外面的車水馬龍。
少年本以爲,三叔投向這個城市的眼睛裏會有留戀,結果在叔叔那雙略顯冷漠的眸子裏,他并沒有發現一絲的留戀。
“十年前的那件事,不是已經水落石出了?是二叔聯合外圍出賣公司機密,不是你的錯。如果是因爲這件事您執意要回新加坡,我去找爺爺。”
他說完,人已經從椅子上直接站起,路過牧野覺的時候,他明明白白的聽到爸爸攔了他一句,“骁兒,等等。”
牧野寒将頭轉向了三弟,眼中透出懇求,“阿覺,曉兒回去可以,你留下,幫幫骁兒,就像之前的三個月那樣。”
沒回答哥哥的話,似乎心情不好,牧野覺從兜裏摸出一支煙,找到打火機,點開前,轉身看了眼自己的侄子,那樣子,似乎在詢問“可不可以?”
少年點了點頭。
他将煙點燃後,居然沒有抽,隻是夾在指間,任由煙在指間靜靜的燃燒。
他就那麽盯着窗外,像是在看高樓外的海城景色,又像是什麽都沒看,仿佛就快木成了雕塑。
就在牧澗骁以爲他就會這麽任由一支煙燃完都不會出聲的時候,他才開口說話。
“五歲的時候,爸爸買回來三個陀螺,明明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都已經有了,爸爸還是固執的将其中的兩個陀螺給了他們。另一個剩下的,給了大哥,唯獨我,什麽都沒有。”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牧澗骁驚訝的看了看爸爸,仿佛根本不相信三叔說的話。
牧野寒的表情因爲他的話變的有些痛苦,什麽也沒說,也沒有回應兒子的視線。
“十歲的時候,明明我是四兄弟中,成績最好的,爸爸卻把進城一中學習的名額給了二哥四弟。”
少年聽到這裏的時候,真爲三叔感到不值。
“如果要說老爺子給的不公平,何止這一樁?所以,骁兒,你去不去找,找之後,結果都一樣。我已經習慣了。”
“三叔,這不同!以前沒有骁兒,現在有了,你的不公平,骁兒去幫你争取。”
牧澗骁憑着一股子熱情,一條大長腿已經邁出了門口,一直淡淡的沒有表情的牧野覺轉了個身,隻輕輕的說了句話攔他,“中午一起吃個飯。去我家。”
三叔的淡然以牧澗骁這個年紀還很難理解。
他買了堂妹最喜歡的玩具進了三叔在W市惟一的一處房産,放眼一望,再簡單不過的裝飾。
琉璃瓦,大理石桌面……等等這些豪宅常用的裝飾與這個樸實的家沒有半毛錢關系。
整個别墅,甜甜的清新風,碎花的桌布,顔色統一的幔簾,一家三口的蘋果形狀相框,映入眼簾之後給他滿滿的全是溫馨的感覺。
三嬸人在新加坡沒有跟回來,倒是年僅六歲的曉兒因爲太黏爸爸,跟着三叔一起回來了,課業暫停。
牧澗骁和廚房正在做飯的爸媽打完招呼,哄高興了正在看電視的堂妹,他人就悄悄的進了三叔的書房。
和在總裁室一樣,三叔站在落地窗前,仍是指間-夾着一支煙,神色凝重的看着窗外。
他聽見關門聲回了一下頭,看到牧澗骁進來,将手邊厚厚的一打資料裝在一個褐色的文件袋裏遞給他。
“骁兒,這是三叔最後能爲你做的。”
少年沒接,凝着眼睛看向他,“三叔,你留下來,我現在是集團的總裁,有任免權,我會任您爲副總裁,以前的不公平,我會幫您一一找回來。”
“沒必要了。”牧野覺伸了伸手,示意他坐下。
“我隻求曉兒能平平安安長大。以後,曉兒還要仰仗你這個哥哥護着她。”
“三叔,你既然能未雨綢缪,運籌了N年将那些資料收集全,最後還給了我,爲什麽不早一點交給爺爺讓他看清二叔四叔的真面目?”
他已經查清了,那些資料,全是三叔偷偷的派人給他的。
“這個事情如果我去幹,在老爺子眼裏隻能落個離間手足的帽子。”
“爲什麽這麽不公平?爺爺爲什麽要這麽做?”
他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不相信!我找爺爺去理論。”
“骁兒,你回來!”他少有在牧澗骁前這麽激-動的時候,緊走兩步拽住了侄子的胳膊。
牧野覺:“讓三叔走的踏實一點。如果今天因爲這個你惹惱了老爺子,那三叔會後悔幫了你。”
牧澗骁氣竭,“可是,到底爲什麽?同樣是兒子,都是掌心的寶,爺爺到底是爲什麽?”
牧野覺:“到底是爲了什麽,已經不重要了。可能你爺爺是怕我一人獨大,威脅到任何一個繼承集團的人。給你資料的事情,不要讓你爸爸知道。”
他的眼角眉捎泛起一抹微顫,目光有些暖的瞥向了侄子,才将後面的話,接着說出口。
“在這個感受不到多少親情的家裏,大哥和你,是唯一讓我從新家坡回來的理由,爲了你們,我願意再成全集團,成全老爺子的安心。所以,隻有我回去了,他一直懸着的心才能放下。以老爺子的城府可能早猜到了是我暗中在幫你。所以,骁兒,夠了。有你這份心,三叔已然滿足。”
盡管三叔沒有明說,可是牧澗骁明白。
三叔一直因爲四年前他救了被人蓄意推到泳池的曉兒,一直對他這個侄子感激。
被傷透了無數次心之後,點點的溫暖都能成爲三叔湧泉相報的理由。
牧澗骁握着手裏的文件袋,百感jiao集,已經說不出什麽話來。
他從三叔的書房出來之後,接到了的念澤的電話。
那頭很幹脆,電話通了之後單刀直入,“你在英國學校的換衣間裏,對我妹妹做了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