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抓住納蘭曦的肩膀,積攢的心魔瞬間爆發,心痛尖銳的吼道,“曦兒,你變了,從前你的眼裏隻有我,悄無消息消失3年你卻見我就躲,轉身就找了别人。你和席澤什麽關系?”
納蘭曦覺得肩膀被鉗制地有些發疼,掙紮了下沒有撼動分毫。
“你有病啊?有病就吃藥,别來找我,我和席澤什麽關系跟你都沒有關系,我們從3年前就完了!”
墨北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什麽叫3年前就完了?你不是答應做我女朋友了麽?我整整找了你3年!”
納蘭曦不想再留在這兒跟着墨北星一起歇斯底裏,接着掙紮。
掙紮間,從别墅街邊明晃晃的高度數燈光下看見墨北星襯衫領口處的口紅印,心裏像是被又紮了一刀鮮血淋漓。
她拔高聲音,“你放開,難道你想享齊人之福麽?對不起請找别人。”
說着,她擡起腳狠狠用腳尖踩向墨北星。
墨北星一時吃痛咬了下牙,卻沒有放開納蘭曦,反而大力将納蘭曦摟進懷裏。
“曦兒,我不放開,3年前我弄丢了你一次,我說什麽也不會再放開。”
墨北星身上濃濃的雅詩蘭黛歡沁的香水味刺激着納蘭曦,她使勁推搡着墨北星。
兩人突然被一股大力分開,緊接着納蘭臻的聲音傳來。
“墨北星,放開我妹妹。”
伴随聲音落下的,是一個招呼在漠北星嘴邊的拳頭。
納蘭臻看着這個從前的好友,煩從心中來,大聲吼,“既然你3年前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要再糾纏曦兒,也許我們還有的朋友做,不然,别怪我翻臉不認人!”
墨北星被拳頭打得後退了好幾步,嘴角麻辣辣地疼,很快留下血來,但這些都沒有納蘭臻一句“3年前做出了選擇”來的震撼。“什麽3年前做出了選擇?”
納蘭臻隻當墨北星在裝傻打馬虎眼,沒耐性和他再說下去。
“趕緊走!”
墨北星眼神留戀地看向納蘭曦,後者扭過頭連個餘光都沒屑給他。
過了一會,他緩步擡腳走向自己的科尼塞克。
在啓動汽車後,墨北星打下車窗看向納蘭曦,她已經轉身回到了林肯車内,車窗升得嚴嚴實實。
他不再逗留,将車打出漂亮的甩尾開走了。
納蘭曦看車走了,将頭靠在靠枕上,閉上眼睛,雜亂的心情就像紛繁纏繞的水草剪不斷理還亂。
......
又過了幾天,是周三。
慕月婷拿着一份合約書開車前往納蘭集團。
和納蘭臻提前有通過電話:兩家公司打算在S市繁華商業街再合作蓋起一座超大型的綜合百貨商廈。
在前台報上姓名後,禮儀小姐将她帶到了納蘭集團總裁室隔壁的小會議室。
她禮貌地點了點頭,随後坐在椅子上開始等。
其實早在她入門前,納蘭臻算好了時間提前有了交待。
“一會兒慕氏集團的慕副總裁要來,請安排好咖啡好生招待。”
除了這句話,納蘭臻就沒再說别的了,嘴角邪惡地勾起。
當慕月婷喝完貌美秘書端來的第四杯咖啡時,她實在坐不住了。
“能否請再通報下,我和納蘭總裁提前有約好的。”
“好的,請稍等。”
小秘書恭敬地退出,片刻複又來了。
“慕小姐,我們總裁說還沒有打完越洋電話,請慕小姐耐心稍等,還說......”
小秘書想起納蘭臻的原話,有些不好意思說下去。
慕月婷問:“還說什麽?”
小秘書吞吞吐吐地說道:“還說,您可以随便喝,納蘭集團的咖啡管夠......”
“謝了。”
慕月婷明白了,擺明了這次被納蘭臻耍了,她知道再等下去也沒有結果,起身告辭。
她到停車場取車時,遇到納蘭集團的市場部總監陸琛。
由于納蘭臻當時出差,商廈的前期事宜都是慕月婷是和陸琛相約咖啡廳接洽的。
兩人本來國外上學時就是學長學妹關系,相熟得很。
陸琛和慕月婷打招呼,“阿婷,來談合約?”
慕月婷沒提剛才的冷遇,“嗯。”
陸琛:“結束了麽?”
慕月婷:“結束了。”
特麽都沒開始好麽?
陸琛:“那能否有幸請你吃個飯?”
慕月婷在國外時沒少得陸琛照顧,很信任這個學長,“樂意奉陪。”
陸琛:“上車,走吧。”
二人相攜上車的一幕被後來的納蘭臻看在眼裏,怎麽看怎麽覺得刺眼。
都背着我勾搭男人了?
喝一肚子咖啡還沒有長記性?
莫非情商不能同輩傳染?
但是貌似有時候戀愛成功率不與情商畫等号。
小心眼的納蘭臻回到辦公室後,叫來特助楊木,劈頭就問,“非洲最近有沒有項目?”
楊木支支吾吾,“有是有,就是還沒有啓動。”
“那就正好了,我給你安排個啓動的人,派陸琛去。”
毫不知情的陸琛,此時不知道自己就這樣被總裁的飛醋整去了非洲。
......
SK國際集團,總裁辦公室。
墨北星手裏一頁一頁地翻着厚厚一沓的資料,眉宇扭曲在一起。
墨臨報告說3年前的監控影像被人刻意抹去了,怎麽查也查不到。
後來請了國外的人技術人員幫忙,才找來了這厚厚一沓東西。
看完最後一頁,墨北星唰地将資料扔向空中。
他滿臉陰骘、狠辣的表情,咬牙切齒地說道:“查!給我查,這是誰幹的。”
墨北星總算弄明白納蘭曦這3年來的消失與歸來後的疏離是因爲什麽了。
但是爲什麽?誰安排了這一切?
......
與陸琛告别後,慕月婷剛才一直掩藏在心裏的陰霾還是久久無法散去,她撥出号碼給納蘭曦。
“喂,婷姐姐,”
那端傳來納蘭曦的聲音。
慕月婷:“曦兒,想你陪我。在哪兒?”
“好啊,我這會兒在禮服店,一會去找你。”
納蘭曦答道。
“哪家禮服店?我去找你吧。”
慕月婷已經發動引擎。
納蘭曦:“旺角路的一品華服。”
慕月婷:“等我。”
納蘭曦看着畫冊,纖細的手指指向一款一字裙:“就這個吧。”
店員接過畫冊。
“嗯,小姐,您眼光真好,這是春之語系列最賣座的一套衣服了。相信以您的身材這件衣服一定讓您非常驚豔。”
導購員頓了一下:“還是上次的尺碼吧?”
納蘭曦:“嗯。”
随後,納蘭曦站起來,開始打量起一排展出的成衣,纖纖玉手才将一款衣服的衣架拿出打算試穿,不料衣服被另一隻手壓住。
“這件衣服我看上了。”
納蘭曦擡起頭,看見對面的白情在和她争同一件衣服。
這個表姐白情大概被家裏寵壞了,從小就愛搶納蘭曦的東西,凡事她看上的,無論用什麽方法都要拿到手,拿不到就毀掉。
納蘭曦直到現在還記得被剪光頭發的芭比洋娃娃和被扯掉一件袖子的公主裙。
納蘭曦說到:“不好意思,我先看上的,我先來,你後到。”
白情:“呦,連表姐都不叫,還先來後到,你是有多狂?”
說着,上前一步,抓着納蘭曦的手臂,附在她耳邊說到:“我警告你,星是我的。我們有婚約,我是她未婚妻,你最好收起你的心思離他遠點!”
納蘭曦推開她抓着的手,冷笑到:“自己的老公自己要有本事能抓的住心,不然你豈不是每天都要陷在正妻與小三鬥的戲碼,你不嫌累麽?”
白情一聽血氣上湧就想也不想地揚起巴掌要打納蘭曦,手臂才擡到一半就在空氣中被一隻修長大手捏住。
“管好你的手。”
席澤另一隻手将納蘭曦護進懷裏,冷冷地瞪着白情。
“呦,虧你還裝得那麽清純,這不,立馬就有相好的出來爲你打架了。”
白情大小姐脾氣上來不管不顧,直白淺顯粗俗的話直叫席澤擰起了眉。
“我不打女人,别惹怒我。這次先放過你。不要讓我再看到你招惹納蘭曦,下次,你就不會這麽幸運。”席澤說完,護着納蘭曦往外走。
門口,納蘭曦想起來還要等慕月婷,轉過頭和席澤說道:“席澤,剛才謝謝你了,如果不是有你,真不知道要鬧到什麽樣。十分感謝。”
她又看看腕表,接着說:
“如果你有事可以先走,我還要等一個朋友,我們約好了在這兒見面。我自己等就可以了。”
席澤怎麽也不放心将納蘭曦一個人放在這兒,說道:“我不趕時間,能陪你一起等。曦兒,不知能否方便一起吃個飯?”
納蘭曦不想與席澤深交,其實她是不想與所有的男生深交,至少她以爲是。
她開口剛要拒絕,席澤看出納蘭曦的意圖。
“曦兒,不要急着拒絕,我一直沒有機會和你說謝謝。如果你不接受,我心裏會過意不去的。我知道送禮物你肯定不收,可是請你吃個便飯也總會收到你的拒絕。”
說着,席澤用手按住心髒的位置,接着話茬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現在時間、地點、環境、時機都不對,可是,我還是硬着膽子問一句。”
席澤頓了一下,下決心表白道:“我們的關系可不可以更進一步?你看今天這樣的情況,我多想站在你身邊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名正言順的身份可以護着你,寵着你,我隻想看着你笑,看着你快樂,看着你快樂我覺得我活的才有意義。
曦兒,我對你是認真的,我被你吸引了,你睿智、克謹守禮,樂觀,你身上所有的優點讓我移不開眼睛。不要總是拒絕我,可不可以給我個機會,給我個守護你的理由?”
席澤是有些急了,他知道兩人隻見過幾面現在捅破實在不是最佳時機。
但是他不得不急了,他早猜到納蘭曦的追求者很多,在知道墨北星的心思後,他嚴重意識到越發危險了。
今天這番表白他不是一時腦熱,他考慮了很長時間,趁着白情挑釁這個由頭說了出來。
納蘭曦從未料道會在此情此景收到席澤的告白,每一句都真真切切,深情款款。
她一時間怔在那兒,忘記了反應。
席澤和納蘭曦兩人沉沉地望着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