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一起滾定時,墨北星已經将自己墊在了納蘭曦身下。
所幸坡不是很陡,一路上也沒有太多荊棘之類帶刺的東西,兩人并沒有受太重的傷,但是坡很長,兩人和大部隊失散了。
墨北星慢慢地将納蘭曦扶起,環視了下四周。兩人慢慢地走着邊走邊留記号想找回大部隊。
六月的天氣變得很快,剛才還豔陽高照轉眼就變了。這會兒頭頂陰郁的天氣仿佛承受不住,已經有豆大的雨點落下來。
墨北星看了遠處的一個山洞:“曦兒,我們去那個山洞去避避雨吧。”
納蘭曦将小手擋在額前努力想擋住雨。
“星哥哥,洞裏會不會有野獸啊?”
墨北星被小丫頭的話逗笑了。
“曦兒,這隻是城市包圍的一個規模比較小的山,一般用來給城市人放松用的,不然你們學校也不會把野營組織在這兒,不會有野獸的。聽我的,這麽淋雨不是辦法。一會兒淋濕了受涼容易生病。”
說着,墨北星将納蘭曦背了起來,快步跑向剛才所指的山洞。
進入山洞後,納蘭曦發現山洞裏并不是很黑。
在牆壁邊有一個類似單人床的高台,高台上還鋪着簡易的席子,地上有樹枝燃後的灰燼,旁邊放着好些樹葉和樹枝。
墨北星:“應該是巡山人累了來這兒小憩過,你看連席子都有準備。”
納蘭曦搓了搓手臂,墨北星将背包放下來,脫下外套。
“你先坐在席子上等會兒,我去生火咱們取暖。”
納蘭曦看着墨北星生火,突然想到了什麽。
“星哥哥,那會兒的蛇不會有毒吧?”
墨北星一邊加柴一邊說:“沒毒,那是白條錦蛇,無毒蛇。這一帶很多,隻要你不攻擊它,應該不會被它咬。”
納蘭曦一下子對墨北星崇拜得不得了。
“星哥哥,你懂得真多,和你在一起,每天都能聽到新鮮事兒。”
17歲的納蘭曦,聲音有着花季少女的爽朗清脆,好聽的聲音直敲墨北星的心。他暫時斂了眸子裏的神色。
“曦兒,将外套脫掉下來烤火,穿着濕衣服我擔心你生病。”
“那你呢?你也脫了烤烤吧。剛才你背着我,身上應該比我濕。”
女孩一邊脫一邊問道。
她對墨北星不設防,平常接觸的人除了家人就是要好的同學、納蘭臻的一衆發小,心思單純。
女孩脫掉外套後,身上穿的是緊身T恤,發育良好的身體曲線畢露。
墨北星開玩笑掩飾他慢慢變快的心跳。
“我外套在你身上蓋着,現在身上隻剩下襯衫了,脫了就露出上身了,我确定要我脫?”
女孩的臉一下子像熟透了的紅蘋果。
“星哥哥讨厭,那你就穿着吧,才不要管你了!”
說完,将臉扭向一邊假裝生氣,還不忘記緊了緊身上蓋着的外套。
“開個玩笑而矣,生氣啦?”
回答墨北星的是小丫頭的沉默。
墨北星将納蘭曦的外套支好,走過去将納蘭曦的外套又緊了緊。
納蘭曦的頭一直扭着沒轉過來看他。他用拇指和食指托起她的下巴,輕柔地将她的頭轉了過來。
對上他深邃的眼睛,納蘭曦又低下了頭,複又被墨北星用手挑起下巴擡起頭,重新看着他的眼睛。
此時兩人都沒有說話,暧昧柔和的情愫在兩人間流轉,
墨北星直直地看進納蘭曦的眼睛裏,她小小的瞳仁裏倒映着他的影子。
兩人很近,近到可以相互聞到納蘭曦身上的薄荷清香味和墨北星身上的檀香味道。
墨北星将頭上移,一個珍視的吻落在了納蘭曦的額頭,随後吻下移,吻在了小丫頭的鼻尖上,猶豫了半天,墨北星沒有再将吻進行下去,雖然他很想品嘗小丫頭甜美的櫻唇。
小丫頭太小了,還沒有成年。
墨北星對着納蘭曦說:“曦兒,我一直照顧你,寵你,但一直都沒有将你當成妹妹,第一次看見你,我就喜歡你了。你一直叫我星哥哥,但是,我不想做你的星哥哥,隻想做你的星,你,可不可以,叫我星?”
聽到墨北星的告白,納蘭曦瞳仁變得大了些,微張了小嘴,想要說什麽卻沒有說,其實她想說的是我也喜歡你。
但是羞赧讓她止住了話語。她又低下了頭。
墨北星一時拿不準納蘭曦的想法,他又擡起小丫頭的頭,雙手扶在她頭後面,輕壓住頸,這次不再讓她有機會逃離。
“曦兒?能回答我麽?可不可以?我想聽到你說話,不要用沉默面對我,你心裏是怎麽想的,能告訴我麽?”
墨北星柔柔的話語讓納蘭曦的一顆心越跳越快。她又想低頭,卻不得而動,頭被墨北星攔住了去路。
墨北星意識到納蘭曦又要逃離,他将納蘭曦摟進了懷裏。
“我不看着你,不給你壓力。曦兒,你感受一下我,我現在是星,那個寵你,愛你的星,不再是你的星哥哥。你感受下我的心跳,他在爲你而跳動。能不能跟我說個話,不要再沉默,”
墨北星又摟緊了些。
“星。”
一直沉默的納蘭曦發聲了,由于被摟在懷裏,聲音有些悶悶的不太清楚。
墨北星聽到了一小聲,聽不真切,心跳加快了,他沒有松開懷抱。
“曦兒,你說什麽?大聲點兒。”
“星。”
一聲稍大的聲音從懷抱中傳來,還是悶悶的聲音。
但是這次墨北星聽清了,他欣喜若狂,松開懷抱,改爲雙手抱着納蘭曦的手臂。
“曦兒,能再叫一遍麽?我喜歡聽,我喜歡聽你叫我星。”
“星。”
雖然還是低着頭,但是納蘭曦還是又叫了一聲,羞赧讓她不敢看墨北星的眼睛。
“曦兒,你真好,我愛你。”
墨北星無法抑制此時高興的心情,将吻又落在了納蘭曦的額頭上。
被承認,墨北星高興,一直摟着納蘭曦久久不願松開。
兩人一起看着外面的雨沒有再說話,一時間歲月靜好。
雨越下越大,迷蒙了外面的世界,将世界關在了一片雨簾當中......
等到納蘭曦慢慢收回思緒回到現實中時,她感覺不到自己的腿了,腿已經跪麻了。
她站起來,脫了外套,踩下裙子,走到衛浴間擰開花灑,任憑花灑淋滿全身。
一牆相隔的墨北星,剛才突然倒在床上,肋骨鑽心的疼.
他不住地回味剛才的吻,肋骨的疼痛仿佛都沖淡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裏,納蘭曦都細心地照顧墨北星吃藥、吃飯,日子慢慢過去,墨北星已經能坐起來了。
晚上的例行擦身,納蘭曦不再親自來弄,而是打電話叫了客房服務。
雖然與佳人的親近打了折扣,墨北星還是珍惜兩人這段時間在一起的時光,私心地希望能久一點,再久一點。
納蘭曦看着他的眼神少了好些冷漠,多了一絲溫情在裏面,但僅僅是一絲而矣。
墨北星長久不回國,國内的SK國際,需要總裁室簽字的文件已經摞得很高了。
因爲缺少BOSS的批複,ERIC 手裏積攢的待處理事項也越來越多。
他有些要炸毛了:這死墨小星搞定小曦曦沒有啊,長久泡都不冒一個,公司都不回來。
這天,兩人正在吃飯,墨北星的手機響了,看是ERIC号碼,墨北星當着納蘭曦的面接起。
“說。”
一如既往簡短的開場白。
“我說Frank,在國外的日子是不是有些太悠哉了,你還要不要公司了?差不多就回來吧,在公司一樣能培養感情,一樣能養傷,有我這個神助攻,保你早抱美人歸。回來吧,親愛的,你快回來吧。趕快回來安撫我這顆無處安放的心,你不回來我心都沒着沒落的。”
ERIC說着說着,就不正經起來。
納蘭曦透過手機聽筒外漏的聲音能聽出來這是ERIC,ERIC偶爾拔高的語調還能讓她聽清楚一兩句話。
她聽着ERIC逗逗的話語,不住地笑了出來。
墨北星見佳人被逗笑,不由得心情也跟着好起來。
“過些日子就回去。”
“過些日子是多久啊?你知道你手裏管着多大的公司嘛?需要你簽字的文件碼得比我還高了,我不管,你想回來也得回來,不想回來也得回來。”
ERIC膽大包天了,開始命令起墨北星來,俨然忘記了誰給他發工資。
墨北星壓抑着被ERIC挑釁引起的怒火。
“我說什麽時候回去就什麽時候回去,晚回去幾天公司都不能運轉了?要你們來幹什麽吃的?”
他不等ERIC說完,挂了電話。
納蘭曦給墨北星夾了一個菜,試探性的問道:“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墨北星自然的接過菜。
“沒事。”
納蘭曦吃完了碗裏的飯,給墨北星又夾了一個菜,斟酌着開口。
“墨北星,雖然我是下屬,不該多話,但是我覺得,該回去了,公司不能長久群龍無首。你的傷回去接着養,現在你能下地走動了。我咨詢過醫生了,你現在可以坐飛機了。”
墨北星吃完納蘭曦夾的菜,才說:“好的,都聽你的。”
納蘭曦難得能一下子心平氣和地說這麽多話,墨北星二話不說同意未來老婆的觀點。
如果ERIC此時在旁邊的話,肯定會被虐得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