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馬上來!”
起身趕緊跑向衣櫃,納蘭曦随便拿了身衣服換上,沖到門口剛要開門,跑回床上抓了手機和手包就沖出去了。
司機老宋這會兒已經回家了。
納蘭曦趕緊去敲哥哥的門,“哥哥,哥哥,開門!”
很快房門打開了,納蘭臻披着睡炮,眼睛都沒有全睜開。
“曦兒,怎麽了?”
“哥哥,快帶我去貝思醫院,快!星哥哥昏迷了。”
納蘭曦上前抓住納蘭臻的手臂。
“曦兒,墨北星昏迷了自有他的家人在醫院照顧他,你去不合适。聽哥哥的,去睡,哥哥自己去看下就好了。”
納蘭臻已經轉身要走去衣櫃了。
“哥哥,哥哥,你讓我去吧,不去看一眼我實在不放心,我保證,隻看一眼,看完我就回來,好不好?”
納蘭曦抓着哥哥的手臂苦苦哀求。
“曦兒,哥哥是爲你好,你還未出閣,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半夜出現在醫院,你讓人怎麽說?不要讓哥哥爲難,也别讓席家爲難。聽話。”
納蘭臻已經将妹妹向她房間推了。
“哥哥,你若不送我去,我自己打車去!”
納蘭曦掙脫納蘭臻,已經急急地跑下樓梯。
“曦兒!你胡鬧!這深更半夜的,你去哪兒打車!”
納蘭臻已經顧不得換衣服了,他跑去衣櫃抓了衣服,向床頭抓了鑰匙,就匆忙下樓了。
兩人的争吵聲吵醒了白慧蘭,她開了燈,披了件衣服出來,卻隻在别墅門口捕捉到納蘭臻急急的背影。
“阿集,醒醒,醒醒!”
白慧蘭搖動睡得正香的納蘭集。被搖醒,他的眼睛被強烈的燈光照得都睜不開。
“慧蘭,你怎麽了?怎麽不睡?”
“剛才我聽到兩個孩子有争吵聲,我出去時隻看到了臻兒的背影。你給臻兒打個電話,問是怎麽回事?”
納蘭臻已經揪起妹妹塞進了副駕,邊開車邊說,
“曦兒,你一向克制、懂禮,今晚是怎麽了?席澤是從來沒有說過什麽。可是你身爲他的未婚妻,也該注意一些。如果讓席澤知道你不顧綱常半夜去看其他男人,你道他有多心寒?”
“哥哥,都怪我,星哥哥會昏迷是因爲我。”
納蘭曦因爲着急,顧不得哭了,頭低下不斷地看腕表。
“到底怎麽回事?”
“今天我和星哥哥說了很重的話,讓他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他定是傷心極了,以酒澆愁,現在酒精中毒了。”
“那也是他活該,當斷不斷,拿得起放不下。曦兒,既然話都說盡,聽哥哥的話,回去吧,好不好?”
納蘭臻已經在打轉向要掉頭了。
“哥哥,你不讓我看一眼我說什麽也不會回去。星哥哥好可憐。你讓我看一下好不好?”
納蘭曦抓着他的手臂,又開始哀求。
看着妹妹,他一時間退也不是,繼續走也不是。這時,手機響起來。納蘭臻看是爸爸的電話,對着妹妹噓了一聲,接聽。
“爸爸。”
“臻兒,你和妹妹怎麽回事?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出去幹什麽?”納蘭集微怒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爸爸,沒事,是曦兒嘴饞,我帶她出來兜一圈。”
納蘭臻對着納蘭曦眨眼,示意她不要說話。
“胡鬧!大半夜的兜什麽兜?趕緊回來。帶着你妹妹回來。”
納蘭集炸了,命令起兒子來。
“是,爸爸,我們這就回去。”
納蘭臻聽爸爸那邊已經沒聲音了,才挂斷電話。
“爸爸讓我們回去。”納蘭臻将車停到一邊。
“哥哥,我們出都出來了,你讓我看一下,看一下好不好?看完我們就回去。”
納蘭曦又開始求哥哥。
“曦兒,聽話,哥哥是爲你好。既然你斷了他的念想,就不要再出現在他眼前徒增暧昧。”
“可是他真的病得很重。”納蘭曦又急急的在看腕表,出來已經半個小時了,還沒有到醫院。
“酒精中毒而矣,沒什麽大不了的,死不了。你聽哥哥的,回去。明天我會去看看她。”納蘭臻已經将車子往回打方向盤。
“曦兒!”
納蘭臻見納蘭曦已經打開車門跳了出去,他吓壞了,趕忙踩住刹車,幸好這時候是淩晨,路上沒有什麽車。
納蘭臻車子在起步階段,車速很慢,納蘭曦隻是手臂擦傷了一塊。
就在她已經起身要繼續向前跑時,納蘭臻急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曦兒!你一定要一意孤行麽?”
被心魔壓迫得快要崩潰了,一個導火索讓納蘭曦瞬間爆發。
“哥哥,你不懂,你們都不懂!我是狠心要逼走他的,我隻能逼走他!可是誰知道我心裏的苦,誰知道!”
“當我知道3年前的事情隻是一個誤會時,我已經答應席澤了,我沒辦法回頭了。我隻能負他,隻能負他!你們一個兩個都逼我,我快要受不了了!他病了,我隻是想去看他而矣,這都不行嗎?”
納蘭曦一下子抓着她的頭發,用手扯去了束發的發繩,三千青絲瞬間傾瀉下來。
“你看到了麽?這頭發是爲他留的,爲他留的!如果你們再逼我,我就去削發做尼姑!”
納蘭臻沒想到妹妹情緒會這麽激烈,他走過來,抱住妹妹軟聲安撫。
“曦兒,哥哥不逼你,你别這麽激動,好不好?”
“哥。”納蘭曦抱着納蘭臻,哽咽着說,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麽?當他每次出現的時候,我有多想和他訴說心裏的苦。可是,我不能,我隻能将他向外推,越推越遠。我要做的隻能是讓他忘了我。哥,你能體會那種苦麽?”
放開妹妹,納蘭臻摘下西裝上的胸巾給她擦眼淚。
“曦兒,既然你都明白,該放下就放下吧,該結束的就讓它結束吧。不然,對席澤不公平,對不對?我能理解愛而不得的痛苦。可是,往往世事就是這樣,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沒有人可以重回過去改變過去。”
“哥。”納蘭曦除了哭,已經說不出話來。
“明天再去看好不好?都已經淩晨兩點了。太晚了。”納蘭臻将妹妹送回車裏。
“那你要幫我打好掩護,媽媽肯定不會讓我去看他的。”
“一定。”
……
火紅的太陽高懸東方,叫醒人們開始一天的忙碌。
納蘭曦回來之後隻睡了幾個小時就強打精神起來了。她透過門縫向外看,納蘭夫婦二人吃過早飯之後就去散步了。
哥哥還沒有起床。
她蹑手蹑腳地下樓,腳步輕輕希望沒有人發現。
李嬸正在打掃衛生,看見人就跟她打招呼,“大小姐,這麽早啊,過來吃早飯吧。”
被人發現了,納蘭曦大方起來,變爲正常走路。
“李嬸,我出去下,一會兒媽媽問起來,就說我和席澤出去了。”
“是,大小姐。”李嬸應道。
納蘭曦叫來司機老宋,“宋叔,去貝思醫院。”
“是,大小姐。”
在路口林肯車轉彎後,席澤開着邁巴赫剛到。
他禮貌地和崗哨打好招呼後,就開進了别墅。進了客廳,李嬸一下子認出了這是大小姐的未婚夫。
她上來弓身打招呼,“席少爺好。”
“李嬸,你好。曦兒醒了麽?”
“席少爺,大小姐剛出去了,不是和您一起的麽?”
“嗯?……”席澤收起臉上的疑惑,速度變換話風說道。
“那李嬸我先走了。”
上車後,席澤的眉宇皺了起來,盯着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撥了個電話給納蘭曦,“曦兒,你在哪?”
“席澤,我有事情出去下,一會就會回去,你是到我家了麽?”
女孩柔柔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但是并沒有打消他的疑惑。
“我在你家門外。”
“你有事情先去忙吧。不要等了,我還需要一會兒。”
一聽這話,他的眉揪得更緊了,“你什麽時候可以結束?告訴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司機會送我回去的。先這樣吧。”納蘭曦那頭已經挂斷了電話。
轉着手裏的手機,男人的思緒飄的很遠,最好不是他猜到的那樣。
他轉手打給了宋明,“查下曦兒現在在哪兒,速度給我回複。”
……
“宋叔,可以了。”納蘭曦已經打開車門,關上,朝着貝司醫院大門走去,同時掏出手機打給墨臨。
“墨臨,我來了,星哥哥在哪間病房?”
手機那頭專來刻意壓低的聲音,“納蘭小姐,您先不要過來了。馮大校在這兒。”顯然,墨臨是偷偷在打電話。
說什麽也要看一眼才安心,她已經擔心了幾個小時了,“你告訴我是哪個病房,我看一眼就走。”
“8088号房,但是,您現在先不要過來。我先挂了。”那頭低低地說了兩句,就趕忙挂了電話。
當她到了8樓走廊時,發現走廊裏一片人,納蘭曦隻認得ERIC、墨臨。
她穿的是平底鞋,走路又輕,一衆人還沒有發現她。
有個沒關嚴的房門裏還能隐隐傳出來聲音,“媽,我現在吃不下。您先去忙吧。我沒事。”
“你這樣怎麽是沒事,聽媽的話,不要再硬撐着了,兒子,一切看開吧。”
“媽,你讓我靜會兒。東西放下,一會兒墨臨會來照顧的。您先去忙吧。”
很快,門開了,馮珍穿着一身軍裝從裏面出來。她轉頭看見了走廊上的女孩。
馮珍有調過當時兒子給納蘭曦轉軍醫院的資料,看見過她的照片,眼前這張臉她認出來了。
“納蘭小姐。”馮珍的四個字讓一衆人都轉過頭來看。
“這裏不歡迎你,你請回吧。”馮珍走到納蘭曦跟前站定,雙手放在身體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