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裕薪這般淡然的态度,并沒有起到息事甯人的效果。甚至,還起到了恰恰相反的效果。
一旁的暮雨清秋,突然陰笑了一下。這一聲陰笑,聽在高樓殘照耳中,就好像是一個行動的訊号一般。高樓殘照腳下一個錯步,便追上了肇裕薪。
就見,高樓殘照一把按住肇裕薪的肩頭,陰陽怪氣地說道:“小朋友,怎麽這麽沒禮貌?不知道,話沒說完之前,不能随便離開麽?”
肇裕薪在感覺到自己左肩一沉的同時,便輕輕晃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如此一來,肇裕薪與高樓殘照,便能在完全沒有開紅的情況下,先過了一招。
掙脫了高樓殘照的鉗制之後,肇裕薪面帶微笑地看着暮雨清秋。那樣子,就好像是在看一個追着路人要糖吃的智障。
肇裕薪盡可能地用平和地語氣說道:“我與一個仗勢欺人的狗,沒有任何話可說。至于說,那個管不住狗的主人。如果他再不看好自己家的狗,我倒是不介意,請他一起吃狗肉。”
如果說,之前高樓殘照的兩次出手,都是故意沒有開紅,在刻意激化矛盾的話。那麽,此刻肇裕薪的話,就顯得更加夾槍帶棒,不想讓事情善了了。
暮雨清秋在聽了肇裕薪的話之後,再度冷笑一聲,說道:“本少想着節省時間,不要橫生枝節,才在這裏跟你們好好商量。看來,這好人是不能當的了。”
說到這裏,暮雨清秋停頓了一下。随後,轉而對高樓殘照說道:“那不如,我們還是用老辦法吧。”
暮雨清秋所說的老辦法,自然就是搶。作爲一個家裏面頗有幾分勢力的二世祖,暮雨清秋其實并不是沒有錢可以向遊戲裏面砸。相反的,如果他真的因爲喜歡玩遊戲,而能不出去招災惹禍。他的爹娘,或許真的願意每個月給他一筆錢,叫他專門玩遊戲。
遺憾的是,暮雨清秋玩遊戲,隻是看中了,在遊戲裏面打死人,是不用家裏善後的。是以,暮雨清秋之前頂着本名“肖朗”的時候,就沒少在遊戲裏面幹那些欺男霸女的事。
這一次,肖少重新起了一個暮雨清秋的名字,或許是想過要在遊戲之中,收斂一些。隻不過,這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在肇裕薪擺明了不給面子的時候,肖少那脾氣暴躁的一面,還是爆發了。
得到了暮雨清秋的命令,高樓殘照瞬間就好像抹了神油一般,再次變得嚣張了起來。
就聽,高樓殘照對着身後的人說道:“來啊,都跟着我開紅。給我把他們兩個殺回一級,讓他們這輩子也不敢出新手村。”
說着,高樓殘照便率先開紅。跟在高樓殘照身後的人,也一并開了紅。
一見到對方擺明了刀劍,立即就要開幹。肇裕薪一把就扯過沐春風,将他護在了身後。
肇裕薪低聲叮囑沐春風道:“一會打起來,你先跑,盡量保護好自己。”
沐春風看着對面那突然變成了敵對的十幾個紅色的名字,早就已經緊張得有些走不動路了。這個時候,他唯一能夠倚仗壯膽的,就是肇裕薪。
是以,沐春風顫顫巍巍地說道:“老大,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并肩作戰。”
肇裕薪一下子就從沐春風顫抖的聲音之中,聽出了沐春風的緊張。是以,肇裕薪也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展開下去。
肇裕薪對着沖上來的高樓殘照說道:“這樣更好,咱們新仇舊恨一并了結!”
說着,肇裕薪主動就迎着高樓殘照一衆人,沖了上去。
老話講,雙拳難敵四手。更不要說,肇裕薪一個人,需要面對這麽多的對手。與其說,肇裕薪叫沐春風保護好自己,是爲了保護沐春風。倒不如說,肇裕薪是在爲自己沖向敵人,找一個壯膽的理由。
眼見,對方刀劍并舉,揮舞之間,就好像是一道封鎖天地的匹練。肇裕薪這心裏,自然也是有些hold不住。
一時間,刀光如水,行動如風。
肇裕薪在面對密集的刀光劍影的時候,也激發出了自己的全部潛力。當肇裕薪将自己的腳步,催動到極限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對方的動作,似乎變慢了許多。
其實,對方又怎麽可能變慢呢。爲肇裕薪在絕望之中帶來希望的,是肇裕薪自己本身更加強悍的輕功,以及比對方快出不止一個檔次的移動速度。
正如小狐狸五級時領悟了第一個技能一般,每一個玩家,在五級的時候,也能學會第一個技能。奈何,肇裕薪與暮雨清秋一行人的沖突,發生在四級的時候。盡管,随後不久他們就都升級了,卻并沒有人有時間,回到新手村找村長學習最基本的技能。
當然,或許也隻有肇裕薪最清楚,就算回了新手村,也沒有人能真的學到技能。因爲,招搖山這個新手村,村長才剛剛死掉不久,極有可能還沒有刷新。
這樣一來,決定雙方戰鬥力的條件,便隻有每一個人的基本屬性了。對于還需要搶奪白裝來武裝手下的暮雨清秋一行人來說,擁有一件紫裝的肇裕薪,顯然已經可以等同于神級高手一般的存在。
腳下連連轉換步伐,輕而易舉地就躲開了對方的攻擊。在與對手錯身而過的時候,肇裕薪特意卸下了手中的長劍,換上了兩把小巧的匕首。随即,隻是幾個呼吸之間,肇裕薪便已經用匕首在每一個開紅的人身上,都留下了最少一條的傷口。
這些受傷的人裏面,自然也包括高樓殘照。
盡管,這些傷口,并不能真的讓這些人,喪命在肇裕薪的匕首之下。不過,一個人單挑十餘個人,還能讓對方個個挂彩。此刻,需要穩定情緒,爲自己壯膽的,已經變成了高樓殘照一行人了。
肇裕薪與沐春風之所以能互相壯膽,自然是因爲肇裕薪敢于爲了兄弟拼命,而沐春風就算再怎麽緊張,都不會丢下肇裕薪自己先跑。
這與老大自己站在一邊讓手下拼命的暮雨清秋一行人,顯然有着本質上的區别。
似乎,是因爲無法從老大那裏得到勇氣與依靠。高樓殘照身後的人之中,突然有一個人驚恐地喊道:“怪,怪物,他是怪物。”
緊接着,這些人之中便内發生一陣騷動。似乎,如果不是仗着自己一方人多,他們極有可能直接就要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