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夠用的煉藥技能,顯然就不如懶踏京華爲盡古公會特意招納的生活職業玩家操作起來方便。
肇裕薪在煉制栾魚丹這樣,已經到了他煉藥等級極限的丹藥的時候,會多出許多更高級别煉藥師并不需要做出的操作。
原本虛拟現實的遊戲,此刻在肇裕薪看起來,完全變成了一個跑酷與音樂節奏相互結合的遊戲。
不停地跑來跑去,還需要依照提示,按順序有節律的掌握火候。就算是肇裕薪這種,完全沒有延遲的遊戲玩家,也已經将自己的能力發揮到了極限。
他是真的不敢犯任何錯誤。
這不僅僅是因爲,救了太陰之後,有可能會獲得新的隐藏任務。
更爲重要的是,這一批栾魚丹如果煉制成功,肇裕薪就可以通過銷售栾魚丹來賺錢。
到了那個時候,真正解決了經濟來源問題的肇裕薪,才有組建自己的隊伍,公會,乃至于東山再起的條件。
扪心自問,肇裕薪覺得自己絕對放不下被趕出應龍區這件事情。
就算,他能理解懶踏京華的做法,他也一樣放不下,那個與他長相超過了九分相似的玩家。
那個名爲啓興的玩家,讓肇裕薪覺得,那就是他自己。
肇裕薪對于那個玩家,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熟悉的,是那個玩家身上的裝備,使用的技能,以及角色的外貌。
作爲啓興這個賬号的主人,肇裕薪可以輕易确定,那個新出現的啓興,與自己當時的一切是一模一樣的。
如果,那就是啓興的話。在肇裕薪操縱着翻塵這個賬号的時候,他又是如何才會出現在遊戲裏面的呢?
如果,那就是啓興的話。此刻操縱翻塵這個賬号的肇裕薪又是誰呢?
且不說那個玩家操縱啓興賬号時,仿佛延遲很高的滞澀感覺。就算是以肇裕薪之前的操作水平看,如今的翻塵,也不可能在啓興手下堅持得太久。
想着自己死裏逃生的經曆,肇裕薪忽然就有些走神。
“老大,老大!”高樓殘照急切的呼喚傳來。
原來,心裏有些開小差的肇裕薪,手上的動作也跟着散亂了幾分。
若不是一旁的高樓殘照看出了端倪,肇裕薪此刻已經将一爐栾魚丹悉數煉廢。
望着眼前憑空凝聚成鼎爐的火屬性靈氣,肇裕薪暗道一聲“好險”。
這是真的好險,此刻肇裕薪是在太陰的洞府之中。他既沒有自己的鼎爐,也沒有副職業導師那裏的公用鼎爐可用。
有一個實體鼎爐,可以讓肇裕薪煉制丹藥的成功率與極品率,都提升一個等級。甚至,還能大幅度降低失敗率。
遺憾的是,此刻的肇裕薪隻能自行凝聚火屬性靈氣,弄一個鼎爐虛影出來勉強應對。
要說,太陰這樣的神祇,洞府之中居然沒有鼎爐,這件事情肇裕薪還是頗有幾分微詞的。
不過,轉念一想,人家畢竟是金屬性神祇。雖說是真金不怕火煉,五行之中火克金這個規則,卻是實打實存在的。
神祇們用的鼎爐,自然不能使用凡火。要是一個神祇,煉藥時被自己的鼎爐傷了,那可就真的是鬧了笑話了。
這般想着,肇裕薪又險些搞出煉制事故。
連續兩次的失誤,讓肇裕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精神高度集中了之後,肇裕薪總算是沒有了失誤。接下來的煉制過程,就顯得十分順利。
終于,在肇裕薪将最後一組飽含韻律的印訣掐完之後,鼎爐的虛影一陣明暗閃爍,栾魚丹已經練成了。
雖說,肇裕薪此刻用的鼎爐,隻是靈氣聚集起來的虛影。不過,該有的步驟與過程,是一點都不能少。
鼎爐爐蓋上分布着六十四個氣孔,此刻,六十四條如龍的蒸汽,帶着嗚嗚的龍吟聲,噴向了四面八方。
與此同時,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也同步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鼻子裏面。
望着眼前直沖屋頂又如團團雲氣一般翻滾而下的煙氣,肇裕薪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就憑這個煙氣與氣味,肇裕薪就能肯定,自己這一次的煉制是成功了的。
鼎爐的蓋子突然打開了一道縫隙,肇裕薪快速上前一步,從背包裏面取出了七個瓷瓶。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七聲脆響連續出現,肇裕薪仿佛千手觀音一般,迅捷無比地将七顆栾魚丹都收了起來。
收好了栾魚丹,肇裕薪不敢怠慢,快速來到了太陰的身邊。
捧出一個瓷瓶,肇裕薪對太陰說道:“前輩,快服下這顆栾魚丹。”
“……”太陰沒有說話。
肇裕薪看着太陰臉上仿佛凝固了的微笑,也不知道是應該大聲呼喚太陰,還是應該就這麽等着太陰自己做出回應。
想了想,太陰曾經說過,服用栾魚丹是具有時效性的。肇裕薪也顧不得失禮,伸出左手,輕輕推了推太陰的肩膀。
哪成想,這一推,直接就将太陰推得向着旁邊一歪。
原本因爲禁制而顯得肢體有些僵硬太陰,此刻居然好像沒有了骨頭一般。
莫非,是禁制解除了?
心裏一動的肇裕薪,連忙又推了太陰兩下,呼喚道:“前輩,前輩!”
“老大,你看那個果子。”太陰依舊沒有回應,高樓殘照卻喊了起來。
肇裕薪一轉身,就看向了被他跟放在一邊的傳承果實。
此刻,傳承果實正在散發着耀目的光芒。看它均勻發散向四周的光芒,顯然不會是剛剛開始發生變化。
“我真傻!”肇裕薪忽然伸手拍了一下自己臉頰,“咱們晚了,傳承果實已經被點亮,太陰前輩八成已經離開了。”
高樓殘照不可置信地望向太陰,說道:“不會吧?太陰前輩看上去跟活着時一模一樣啊。”
“你傻啊!”肇裕薪對高樓殘照說道,“太陰前輩是神祇,留下的遺蛻,自然不能與我等凡夫俗子一樣。”
高樓殘照不以爲然,白了一眼肇裕薪嘟囔道:“你還不是才剛判斷出來她死了,還好意思在這給我上課!”
肇裕薪無語地看了高樓殘照一眼,竟然也有些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