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心中的疑問，肇裕薪深吸一口氣，就想要向大賢者發問。不想，卻正好看到大賢者一臉古怪的笑容。

說實話，大賢者卸去了那一副十分裝逼的高深莫測的笑容，換上了這種近乎揶揄的神色，肇裕薪還真的有些不适應。

大賢者始終沒有想要跟肇裕薪猜太多的啞謎，他引導着發問：“翻塵小友，現在，你可知曉了，老朽爲什麽一定要直開淺翔小友？”

肇裕薪見大賢者主動提起這個話題，立即就将然繞在腦海裏面的各種疑問都暫時擱置，開始思考這個從之前開始，就讓他感覺有些發懵的問題。

遺憾的是，推理這種事情，曆來都是急不得的。越是着急想要得到答案，有的時候就越是想不出答案。

既然想不出，索性也不要費腦子了。眼前不是有一個，已經主動想要公布答案的人了麽？

肇裕薪十分你無賴地一攤手，說道：“還望大賢者能不吝賜教。”

大賢者微微一笑，說道：“客氣的話就不用多說了，咱們随便一點，方便活躍思維。”

肇裕薪點了點頭，沒有回話，很明顯是在等着大賢者公布答案。

大賢者也不想再掉肇裕薪的胃口，開門見山地說道：“因爲，淺翔小友是另一個世界來的玩家。”

在大賢者口中，玩家就是玩家，并沒有有冒險者這樣的詞語來代替。這一點，顯然讓肇裕薪有些措手不及。

他以爲自己聽錯了，确認似的問道：“您說什麽？玩家？”

“對啊！”大賢者确認，“像你一樣，卻又不太一樣的玩家。”

“您知道玩家這個詞？”肇裕薪喜出望外。似乎，隻要确認了這一點，自己對于遊戲世界的所有謎題與疑問，都會在這一刻得到解答。

大賢者又再點了點頭，肯定道：“我跟你是一樣的人，爲什麽會不知道玩家這個詞？”

一樣？什麽意思？哪裏一樣？

肇裕薪看看大賢者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似乎在思考，除了遊戲種族被定義爲人族以外，自己與大賢者之間還有哪些一樣的地方。而這些一樣的地方，又該如何表明大賢者知道自己所處的世界是遊戲世界這一點。

大賢者笑着搖了搖頭，似乎是發覺了肇裕薪将他的話理解偏了。便開口解釋道：“當年，你們所在的那個世界，通過信息交換滲透的手段，如火如荼地入侵這個世界。對此，我可算得上是一個活生生的見證人。”

肇裕薪知道，大賢者說的是應龍國的科研人員，發現在了遊戲世界之後，利用計算機與網絡技術，連接遊戲世界與現實世界的事情。

這個過程，懶踏京華曾經簡略地跟肇裕薪介紹過。

終于有自己能聽懂的事情了，肇裕薪趕忙接話道：“莫非，這個事情與淺翔有着什麽特别的關系？”

“除了讓他的神魂能進入這個世界以外，還真的沒有什麽關系。”大賢者回答，“提起這個，主要是爲了引起之後的話題。”

老實說，如果沒有後邊那一句，肇裕薪已經開始在心裏生出了當場掀桌子的想法。

即便是被後面的那句話壓住了心頭火，肇裕薪也很不耐煩地逼問道：“這個事情，很重要麽？”

“很重要！”大賢者鄭重點頭，臉上的笑容卻怎麽也不像是要說十分重要的事情的樣子。

肇裕薪強行按捺怒意，說道：“那還麻煩您快些講。”

大賢者知道，自己太皮了很容易讓眼前的青年暴走。娓娓開口道：“你一進入遊戲，便有兩大職業就大種族可以選擇。你可曾想過，這九大種族，究竟是你們的技術人員原創，還是這世間本就存在的？”

這個問題，肇裕薪還真的沒有考慮過。他一直也沒有把這種，表面上看上去沒有任何讨論必要的事情放在心上過。

大賢者仿佛有看穿人心的本領，輕輕咂了一口茶說道：“或許，以前的你根本就沒有注意過這一點。現在，你見過了選擇氐人族做天賦種族的淺翔，也見過了這天機島上生活的氐人族人。你已經有足夠的資格，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經過大賢者的引導，肇裕薪還真的有些開始關注這個問題。

如果，九大種族是現實世界的人憑空在遊戲世界捏造出來的，那麽，最起碼盼兒的存在就沒有任何道理可言。

同樣，遊戲世界裏面如果一早就有青丘國人，爲什麽肇裕薪除了盼兒以外，一個青丘國的NPC都沒見過？

肇裕薪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對大賢者說道：“不瞞您說，晚輩在遊戲裏面結了一門親事。對方，正是土生土長的青丘國人。所以，晚輩是相信這個遊戲世界裏面，原本就擁有九大種族的土著的。”

“很好！這樣說來，你應該比較容易接受我之後所說的。”大賢者微笑，“你可曾想過，那些青丘國的土著，後來都去哪了？”

肇裕薪的心髒似乎漏掉了一拍，他忽然就有了十分不好的預感。

大賢者繼續說道：“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不能保證不付出代價，更何況是兩個世界的融合呢？”

聽到“兩個世界的融合”這幾個字，肇裕薪忽然就想到了，颛顼帝之前說起的，關于遊戲世界起源的秘聞。

他主動對大賢者說道：“颛顼帝曾經告訴晚輩，原本你們生活的世界與神界發生過融合，後來才有了現在的遊戲世界。在那一次融合之中，死掉了很多人……”

大賢者聽到這裏，也收起了笑容。他感歎道：“就是這樣，每一次大世界的融合，天道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而倒黴的，卻總是實力孱弱的普通生靈。”

肇裕薪忽然打了個冷顫，試探着問道：“您的意思是，這九大種族裏面絕大多數人，都死在了現實世界的侵攻之下？”

大賢者身上的氣勢陡然而起，嚴肅說道：“何止是絕大多數？除了你的發妻，九大種族如今隻剩下天機島上這幾個氐人族人。你覺得，絕大多數，能代表那完全消失的七、八個種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