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炎帝烈山氏的後人,姜家兄弟根本就不傻。相反,姜慧明還一直以冷靜與聰慧著稱于世。
所以,肇裕薪其實并不需要将一切都說得特别清楚,已經足夠讓姜慧聰腦補出需要的信息了。
這一次費買賣,或許需要姜家兄弟壓上全部家當作爲堵住。
可是,姜慧明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動心了。
等了這麽久的“招安”,不僅僅是這麽輕易就到來了。最關鍵的還是,隻要敢帶着自己的屬下參戰,就能直接獲得他夢寐以求的南正之位。
若是這一次人族敗了,注定要被祝融神族奴役的人族,是不是他姜家掌握兵權,根本就不重要。
隻要人族赢了,他們姜家兄弟就會成爲南正的唯一人選。任何人想要争奪這個位置,他都不可能拿出與姜家兄弟此刻傾盡全力參戰相當的功勞。
風險很大,機會更足。而且,這是千載難逢的一步到位的機會。
與其讓自己的哥哥參與到并不擅長的權利鬥争之中,倒不住抓住這個機會搏一把,看看能不能将哥哥扶上目标位置。
眼珠一轉,姜慧明已經将事情基本想透,甚至就連家族的利弊,以及是否好操作都計劃過了一遍。
那麽,這事情就幹了吧。
打定了主意,姜慧明立即轉頭用眼神詢問了一下自己哥哥的意見。
姜慧聰回過來的,是一個完全信任自己弟弟的眼神。
姜慧明心中大定,對肇裕薪說道:“富貴險中求,更何況還是關乎人族生死存亡的大事。這個任務我們接了,咱們什麽時候出發?”
“出發就是随時都可以出發……”肇裕薪顯得有些爲難,“就是不知道,二位這裏有沒有回中洲的傳送陣?”
姜慧明不解問道:“這是何意?你們來時的路途上,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姜慧明倒不是拿不出回中洲的傳送陣,他這麽問,隻是想再次确認一下人族與祝融神族之間的實力對比。
如果這是一個明顯的火坑,姜慧明絕對不會因爲熱血而主動跳進去。在他的世界觀裏面,暫時示弱繁衍生息,也是一種讓人族保存實力的手段。甚至,還可以是有朝一日反攻神族的資本。
肇裕薪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實話實說道:“實不相瞞,我們過來的時候,因爲你這裏與中洲并沒有直接傳送,所以特意去祝融神族的道場借了個道。剛才那個神将,也是過來時順路抓的。”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有膽有識!”見到姜慧明沒有說話,姜慧聰忍不住贊賞道。
“内個……我要說的其實不是這個意思……”肇裕薪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說,那個傳送陣原本是被我們殺掉的融泰的專屬傳送陣。位置很隐蔽,也沒有其他人知道,我們才能順利過來。”
“有這樣的傳送通道,不是很好用麽?我們可以直接從這個通道殺上祝融峰,先鬧他們一個後方不穩。”姜慧聰不解,滿腦子想的都是這麽利用這個傳送陣開戰。
姜慧明眼珠一轉,問道:“意思就是說,你們近期殺了一個神子?而原本屬于這個神子的隐蔽傳送陣,卻因爲你們的強行使用,已經完全暴露。如果再從這裏回去,有可能直接被神軍包圍?”
肇裕薪點了點頭,說道:“正是這樣。”
“好吧,你們随我來吧。”姜慧明點了點頭,“我這裏有一個常年關閉的傳送陣,就是等着這一天的到來。”
姜家兄弟一心想要回歸人族,有一個傳送陣去中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肇裕薪之前之所以找不到小島作爲目的地,隻是因爲小島上的傳送陣一直沒有開啓。
這一次,是這個傳送陣的第一次激活,希望以後不會再有關閉它的需要。
肇裕薪是真心實意這麽考慮,巧合的是姜慧明心裏,也是這樣想的。
來到了傳送陣這裏之後,姜慧明吩咐手下的戰士将所有爲傳送準備的各種能量玉石全部拿了出來,都放在了傳送陣上面。
姜慧聰對于自己弟弟這種做法其實是持着反對态度的,卻并沒有出言阻止。
姜慧明看出了自家哥哥的不滿,主動解釋道:“這一次激活它是爲了将所有的戰士都傳送過去,多放些沒有壞處。再說,保持着傳送陣的正常開啓,咱們也算多了一條見勢不妙時的退路。”
姜慧聰點了點頭,再沒有表現出任何疑問。
傳送陣扭曲空間,第一批次傳送的就是姜家兄弟與肇裕薪這樣,在隊伍裏面處于十分重要位置的人物。
肇裕薪一踏出傳送陣,便感歎道:“你這傳送陣居然直通濮陽城郊外,看來你們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天。”
姜慧聰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今天這種情況,它不是恰好派上用場了麽?”
肇裕薪笑笑,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他此刻最關心的是,他這一來一回,已經用掉了很多時間,濮陽城這裏不要出事才好啊。
“不如咱們先進城吧,如今這個時候,就算是人族都城之外,都不能保證安全。”肇裕薪如是說道。
姜家兄弟原本就是來幫颛顼帝助拳的,自然希望能在開戰之前先見一下颛顼帝。
一方面可以了解人族目前的部署,另一方面也能跟人王商讨一下自己之後能獲得的利益。
不巧的是,他們還沒有進入城門,就看到從濮陽城的城門裏面沖出來一大隊龍騎兵。
緊随而來的,是更多的龍騎兵。
肇裕薪與姜家兄弟對于眼前的龍騎兵都十分熟悉,立即就上去詢問發生了什麽。
這時,被肇裕薪請來當教官的譚詠侯恰好從這裏路過。
他翻身躍下坐騎,來到肇裕薪面前說道:“翻塵老大,戰況比我們預想的要緊張許多。前天祝融神族開始全面進攻,兩天的時間,已經連下人族十七座大城。今天早上,神族的的軍隊已經逼近了濮陽城郊的濮闆平原。”
肇裕薪看了看身邊的姜家兄弟,心裏暗自嘀咕了一句好險。
表面上,卻捶了譚詠侯肩膀一拳,說道:“既然這樣還費什麽話?不要慫,剛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