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裕薪比一般玩家更加了解遊戲世界的真像,他曾經分析過一些一般玩家并不會去想的事情。
就比如說,玩家明明是隻有靈魂被遊戲設備帶進了遊戲世界,爲什麽會生出身臨其境的真實感呢?
在遊戲的宣傳裏面,神龍公司說這是因爲科技發達到了一定的地步,可以讓玩家将直接作用在大腦的感覺傳輸,認知爲自己親身經曆過的事情。
肇裕薪去給額覺得,科技進步了不假,卻并沒有被應用在這種“虛拟現實”的方向上。神龍公司,其實是用正在與遊戲世界不斷融合的超級電腦,在遊戲世界的天地法則裏面開了一個後門。讓玩家們的肉身,可以好像傳送時一樣,擁有被“反複擦寫”的權利。
雖然,暫時還不清楚,爲什麽每個人隻能累積擦寫一萬次。卻能解釋,爲什麽有些遊戲角色,在有了不一樣的奇遇之後。會失去這種“反複擦寫”的特權。
直白點來說,如果每個人都能死一萬次,是超級計算機在遊戲世界裏面留下的另一種bug。那麽,“本質”上來說,自身也應該是一段程序的煉屍蠱,很有可能就是可以debug的程序。
還是那種,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之後,順便将bug也覆蓋了的便利程序。
而這一次遊戲世界之内的“靈魂出竅”,便更加清楚地佐證了肇裕薪對于遊戲世界裏面一些規則的推測。
完全離開了自己在遊戲世界裏面的皮囊,肇裕薪居然沒有太多悲傷與不舍。或許,靈魂隻有第一次與身體分開的時候,人才會覺得不舍吧。
帶着奇怪的熟悉與惬意,肇裕薪冷靜地打量着自己在遊戲世界裏面的皮囊,似乎是覺得不能留在裏面,就要把它看透一樣。
這樣的舉動,看在将雙手抵在他太陽穴上的應龍眼裏,很顯然是不正常的。
應龍怕是自己的傷勢影響了發功,立即就加大了手心裏面神力的輸出。肇裕薪立即就感覺到靈魂深處傳來一陣天旋地轉,剛才的那種滿眼彩虹與繁花的景象,再一次出現在眼前。
這一次,肇裕薪努力向着繁花身處看去,就看到一個仿佛是躲藏在靈氣世界背後的神力世界。它看起來無處不在,卻又根本就無法被清楚地感知出來。
本能地伸手向着能量等級完全不同的方向抓了一把,一股觸電的感覺立即就從指間傳來。
那是一種雖然感覺上刺激,卻讓人不由得生出一陣陣舒爽的神奇感覺。肇裕薪甚至覺得,自己的整個靈魂,都在這種感覺之中得到了升華一般。
有了這樣的感受,肇裕薪本能地就又向着前面抓了一把。更暢快的感覺一瞬間就傳遍了全身,讓肇裕薪自覺自己的靈魂都變得澄澈了許多。
莫非,這是一個可以讓生命層級發生躍遷機會?這般想着,肇裕薪便開始主動去接觸那些讓他覺得暢快的能量。
一波又一波震顫感傳遍靈魂,肇裕薪險些就吟叫出聲。原來,将整個靈魂都沐浴在這股力量之中,會是這麽的舒坦。
舒坦得,肇裕薪雙眼眯起,似乎随時都有可能睡着。
就在肇裕薪額眼皮變得越來越沉的時候,忽然,一陣觸電的感覺傳來。接下來,肇裕薪的靈魂每震顫一次,都會感覺到更加強烈的電擊感。
什麽鬼?剛才還是如按摩一般的享受,這會兒怎麽就好像被羊叫獸吻上了一般。
沒有給肇裕薪弄明白究竟發生可什麽的機會,電流再加強幾度,肇裕薪便直接暈死過去了。
與此同時,雙手手心抵住肇裕薪太陽穴的應龍,忽然被一股力量彈開。重重摔倒在地的應龍,再也維持不住優雅的姿态,七竅之中不斷流出鮮血,他卻根本就沒有去擦。
“應龍前輩!”颛顼帝十分緊張,立即就撲了過去,“您這是怎麽了?”
應龍仿佛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他虛弱地說:“大意了,一不小心幫他跨過了那道門檻。”
原本,以應龍巅峰神境的修爲,保送肇裕薪成神也不是什麽難事。老祝融還是中階神鏡的時候,生出來的孩子隻要不夭折,就都能輕松邁過那道坎。
不巧的隻是,應龍現在身負道傷,還是暗中剛剛壓制下去就再次反複了的道傷。在這種狀态下保送肇裕薪成神,就非常力不從心了。
原本隻是想讓肇裕薪看一眼神力的構成,熟悉一下這種力量的應龍,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肇裕薪會主動撲進神力之中開始重鑄神體。
如今的世界,凡人成神雖然不再有神劫降下,卻仍舊會有一股極其強大的斥力傳來。
是應龍爲肇裕薪打開了去往神界的大門,這股斥力自然是作用在了應龍的身上。原本狀态就不太好的應龍,如今可以說是雪上加霜,還能活着就已經仗着他底蘊深厚了。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颛顼帝緊張地問道。
應龍苦笑,說道:“還能怎麽樣?讓他成神不是我們一開始就計劃好的麽?如今就看老祝融給不給面子,多久才能發覺自己上當了。”
“報~~~~”
應龍與颛顼帝正說着話,一個人族的傳令官便跑了過來。一面跑,還一面高聲呼喊着。
這樣做,可以讓路上的所有人都禮讓傳令官,并且讓房間裏面的人,知道有加急信息傳遞了過來。
隻不過,如今的人族,大多數時候,都是直接用傳訊巫印傳遞消息,很少會用這種“原始方式”傳遞消息。
颛顼帝打開了房門,問來人道:“何事喧嘩?”
來人立即躬身行禮,回答道:“啓禀人王,老祝融率領祝融神軍又殺回來了,此刻已經突破郊外的防線,直逼濮陽城下。”
颛顼帝心中一突,趕忙回到房間内去找應龍。就看到應龍已經重新端起氣勢,站在了屋子正中。
也不等颛顼帝說話,應龍直接說道:“走,咱們再去會會老祝融。”
此刻的老祝融,正在濮陽城外罵陣。一口一個老應龍卑鄙無恥,自己大意中招。就好像,之前的事情,對于他來說是一次無上光榮的經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