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槍如龍,吟嘯而行。
第一層閃電與鐵傘接觸,電流瞬間傳遍了整個龜殼陣。若不是夔牛區的玩家提前将鐵傘戳在了地上,此刻還扛着鐵傘的玩家,恐怕已經沒有一個還能正常工作的了。
電流的餘韻還沒有過去,緊跟着傳遍龜殼陣的就是能煉鐵融金的灼熱。
滾燙的溫度,一下子就将鐵傘變成了炮烙。這一次,杵在地上的鐵傘,再也不能快速化解火屬性的侵襲。撐着鐵傘的玩家,爲了自己不被燙死,隻好假裝出力,實則偷偷松開了鐵傘。
就在他們剛剛松開鐵傘的當口,冰凍已經悄然襲來。
滾燙發紅的鐵傘,被凍氣一激,立即就發出了脆生生的叫喊。
傘後的玩家還沒有反應過來,鐵傘已經爆碎成了數不清的碎片。根本就不需要标槍的攻擊,便已經失去了任何防禦能力。
當被土屬性增加了勢能的标槍沖過來的時候,那些已然碎成粉條的鐵傘再也無法維持之前的樣子,全部都炸散開來。
鐵傘後面的玩家看着鐵傘爆炸的一幕,呆呆得說不出話來。就連被他們護在中心的神啓,也已經失去了繼續叫嚣的能力。
眼睜睜地看着标槍沖刺過來,尚且擁有反應能力的夔牛區玩家,開始嘗試着用身體去阻擋标槍的攻擊。
這種行爲顯然是不理智的,他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心裏還憋着一口氣。憋着一口,雖然鐵傘陣被破了,依然要保護好神啓,給自己留下最後一點面子的氣。
通常來講,玩家雖然沒有了武器,身上的铠甲也絕對不是俗物。幾個玩家舍生忘死的撲過來,擋住同等級玩家的一次攻擊還是十分輕松的。
隻不過,五色鳥合力的這個攻擊,已經可以看做是遠超玩家等級上限的一次攻擊。
就算不提之前破陣時已經損耗掉的三種屬性,隻憑自帶鋒利屬性的标槍本體,再被重力加持過之後從天上落下來,就已經不是随便誰都能擋住的。
标槍的異常,在剛剛與夔牛區玩家接觸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們發現。
他們并沒有因爲标槍的異常而選擇退縮,相反,他們眼中還爆發出了一種類似于爲宗教現身的狂熱。
一個又一個夔牛區玩家撲了過來,就像是在一輛快速移動的車輛上面增加負重一般撲到了标槍上面。
此刻,他們想的已經不是能否留下面子的問題。他們想的是,就算死,也一定要讓标槍在接觸到神啓之前停下來。
然而,事與願違,就算神啓身邊所有的夔牛區玩家都撲了上去,也隻不過是減緩了标槍的移動速度。
标槍此時雖然比一開始移動緩慢了許多,卻仍舊堅定地向着神啓靠近着。
望着比夔牛區玩家還要頑強的标槍,神啓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挑釁與張揚。他二話不說,掉頭就準備逃跑。
不管你跑與不跑,标槍就在後面,不離不棄。
也許是因爲過分緊張,也許是因爲森林地形不利于高速移動。就在神啓左躲右閃的向前沖刺的時候,标槍已經以一路碾壓的姿态,壓倒了無數大樹,來到了神啓的身後。
奔跑中的神啓,忽然就感覺到了後背心火辣辣的疼。回過頭一看,自己的戰甲已經被壓破。
情急之中,神啓拼命扭轉身體,也加入了用身體爲标槍減速的大業之中。
許是之前被壓倒的樹木起到了作用,神啓成爲了壓倒駱駝那最後一根稻草。在他的努力之下,勢如破竹的标槍終于完全停止了移動。
神啓重重地松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這條命從現在開始就可以被看做是撿來的了。
“啪啪啪”——一陣鼓掌聲傳入神啓的耳中。
神啓循聲望去,就看到肇裕薪五人已經下了坐騎,來到了他身邊不遠的地方。
“你們……”神啓剛一開口,忽然就覺得自己的喉嚨之中有些許苦澀。
肇裕薪嘴角挂起招牌微笑,開口問道:“不知道,神啓兄對于我們這次破陣的表現,可還滿意?”
神啓苦笑,他當滿意,不滿意也得滿意。因爲,他暫時拿不出更多的人手,再硬抗一次标槍的攻擊。
如果說,之前他因爲肇裕薪幾人的破陣方式而頗有微詞。那麽,此刻的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吐槽的能力。
你說人家不正面出手,人家正面出手一招就打破了你的防禦。這種情況下,還有什麽好說的。
做爲這裏最後一位還站着的夔牛區玩家,神啓舉起了屬于自己的那柄“最後的騎槍”,向着肇裕薪五人行了一個标準的騎士禮。
他高聲回答肇裕薪道:“我服了!”
這一聲服了,說得氣勢十足,險些讓肇裕薪誤會輸了比鬥的人是他自己。
肇裕薪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開口安慰神啓道:“你輸了也不用自卑,再回去練習一下,早晚也能達到這個水準的。就是,以後不要再攔路搶劫了,這樣真的不好。”
“攔路搶劫?”神啓就像失憶了一般,裝傻道,“我們是正規騎士團,怎麽可能攔路搶劫,這裏面一定有誤會。”
肇裕薪看着正在飚演技的神啓,沒好氣地說道:“你們是正規騎士團,那你們爲什麽綁架揉揉?這樣的行爲,是一個正規騎士團應該幹出來的麽?”
神啓一臉的無辜,開口道:“她來時是個紅名,還被綁着雙手。我以我們騎士團的名譽起誓,我隻是懷疑她是個逃犯,想要把她送回羽民國。”
肇裕薪回頭看了看揉揉,開口問道:“事情是這樣麽?”
揉揉忽然小臉一紅,有些不敢說話。
少傾,揉揉剽悍的性格爆發,開口怒斥道:“他撒謊,他帶着一幫人圍住了我,不但攻擊我,還……”
揉揉說到這裏又卡住了,衆人急忙追問道:“還怎麽樣?”
揉揉眼睛裏蒙上一層霧氣,開口道:“還說了許多流氓話!要不是系統對女性玩家有保護,我就……我就活不了了!”
肇裕薪若有所思地看着神啓,開口道:“撒謊可就沒什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