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感覺?
肇裕薪對于周圍的感知忽然變得非常奇怪,那一那是一種,即便他身爲天道代言人都從來沒有感受過的神奇感覺。
他神識感知之中的世界明明正在飛速運行。擁有混合了時間與空間雙重力量的碎塊,也在他身邊以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速度行進。偏偏,他眼中所見的世界,卻是那樣的緩慢。
透過眼睛來觀察這個世界,肇裕薪不僅僅能清楚地看到每一刻顆時空碎塊的運行軌迹,甚至可以分出一絲心神數清楚一共有多少顆時空碎塊,并順便計算出每一顆時空碎塊的行進速度。
這樣一種對世界的感知,或者說是一種能力,似乎非常符合他天道代言人的身份。但是,他自己卻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即便是天道代言人,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感知能力。
這個世界上,能有這樣的感知能力的,隻有天道本身。
肇裕薪自負,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訴任何人,他雖然代行天道,卻并不是真正的天道。
……
此刻,在建木形成的結界外面看着肇裕薪的生靈,清楚的看着肇裕薪好像是被丢進了王水裏面的銅塊一樣。一點一點溶解在了他們看不到的溶劑之中。随後,又一點一點凝聚起了新的身體。
新舊兩個肇裕薪的身體,看起來并沒有任何不同。但是,天地之間的所有生靈,心中卻都生出了一種不知來源的差異感。
這種感覺很難描繪,就算是最最敏感的人,也隻是隐約覺得,自己對于肇裕薪的尊敬感與服從感變得更加強烈起來。
順着這樣的感覺繼續感知下去,他們會發現,自己之前隻是迫于肇裕薪的個人實力,以及他能在最危難的時刻獨自一人挺身而出的行爲,而感覺到肅然起敬。
現在,他們是從内心最深處,感覺到肇裕薪天生就是這個世間最尊貴的存在。這世間的一切生靈,不管他們修行的是什麽道,都應該全身心的尊敬,并主動去了解肇裕薪。
這樣的感覺,讓肇裕薪的形象,以最尊貴且唯一的形式,出現在了每一個生靈的心底。
緊跟着,一波又一波乳白色的力量開始從每一個生靈的頭頂生成,并向着肇裕薪所在的位置彙集過去。
有經驗的神袛,已經看出這種肉眼可見的乳白色力量,就是他們平時想盡一切辦法去收集與争奪的信仰之力。
隻是,他們在這一刻之前,從來就沒有想象過,還有什麽樣的存在,可以收割他們這些神袛的信仰之力。
乳白色的信仰之力,很快便将肇裕薪身邊由時空碎塊組成的海洋,染成了一副乳白色的模樣。
那感覺,就好像是加多了椰果的超大份奶茶。
肇裕薪就像一個重度奶茶成瘾患者,完全無法抗拒奶茶對自己的吸引,以驚人的力度鲸吸牛飲一般,将乳白色的信仰之力全部吸收殆盡。
簡單地消化了這些信仰之力以後,肇裕薪便開始發現,他眼中的世界開始變得完全不同。
最爲明顯的就是,他的五感都極大地被放大了。原本在他意識中非常棘手的時空碎塊潮汐,此刻看來不過就是拿着木劍的小朋友那種程度的攻擊。
雖然仍舊有一定的殺傷力,卻無論如何也不能用棘手來形容了。
這種對于世界有了完全不同的認識的情況,肇裕薪之前并不是沒有體驗過。通常來說,每一個修者在修行大境界獲得提升的時候,都會産生這種感覺。
隻是,肇裕薪早已身爲天道代言人。如果說,這世上有哪一個修者,是已經走到了神道盡頭的話。那麽,也便隻有肇裕薪才是最合适的人選了。
此際,他對于世界的認識進一步加深,難道是表示他在神道盡頭更進了一步麽?
奢比屍苦尋了無數年,最終甯可主動舍棄天道代言的身份,也一定要去追尋的神道盡頭之後的境界,難道就這麽被我輕易突破了麽?
肇裕薪帶着滿心的不可思議,試探着伸出一隻手,對着正向他沖來的時空碎塊,輕輕一撥。
這一撥,就好似那能掀起大洋上的龍卷風的蝴蝶,輕輕煽動了一下翅膀一般,引起了肇裕薪身周全部時空碎塊的連鎖反應。
這些原本還擁有極強破壞力的時空碎塊,就好像是脆弱的玻璃一般,被肇裕薪輕輕一撥,就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看着自己剛剛創造的這一副散碎滿地的藝術品,肇裕薪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兩隻手向着身側平伸出去,做出一個托舉的手勢。肇裕薪對着好像妊辰紋一樣遍布整個天空的空間裂隙下命令道:“愈合!”
天空就像是無法違背肇裕薪的指令一般,一點一點閉合上了所有的時空裂隙。
滿意地點了點頭,肇裕薪複又低頭看向了腳下。
入眼之中,最先見到的就是拼了粉身碎骨也一定要撐起一片守護蒼生的結界的建木。
“生長!”肇裕薪唇齒微啓,再次吐出一個指令。
差一點就被摧毀的建木,就像是重新煥發了生機的枯樹一般,再一次開始生長。
一直到建木恢複了它天下第一的神木的姿态,才終于停止了瘋長。
再次滿意地點了點頭,肇裕薪向前挪動了一下腳步,就穿透了建木布下的結界,來到了被結界保護的世界。
他伸出左手指向天空,又伸出右手指向大地。随後,雙手沿着一個玄奧的軌迹在身前畫了一個完美的圓圈,輕聲喝道:“融合!”
一陣陣天搖地動傳來,卻再也沒有空間裂隙出現,更加不會有時空碎塊潑灑。
大海之中海浪翻滾,無數海水蒸發成雲氣,用以慶賀四座從來沒有出現過了陸地,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裏面。
做完這一切之後,肇裕薪腳下每邁動一次步伐就會有一朵蓮花狀的雲氣憑空出現托住他的腳掌。
他就在無數生靈崇拜的目光之中,步步生蓮地從空中走向了大地,恰到好處的落在了颛顼帝面前。
“影響整個世界的災劫已經過去,我來取回一些屬于我的東西。”肇裕薪平淡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