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深夜,東海月影島,水仙宮,月神殿
琴音缭繞在這幽深的大殿内,卻不知爲何流露出一股莫名的悲痛和哀愁……
台階之上,簾幕之後,依舊是那雙細如春蔥的玉指,依舊是那身潔白無瑕的輕衣,依舊是那個如夢似幻的倩影……
“滴……滴……”一粒粒晶瑩剔透的水珠靜靜地落在琴弦之上,綻放出空蕩的回音萦繞在寬廣的大殿内。
哪裏來的哀痛充斥着佳人冷漠的心扉,是不是對故人離去的深深悼念?哪裏來的露水滴落在佳人撫琴的玉指上,是不是佳人黯然神傷所化成的晶瑩淚珠?
琴音漸止,留下的隻有無限的冷清與孤寂。
許久,水月瑩緩緩起身,擡頭望向夜空的那一輪孤月,喃喃低念道:“若是我昨日出手,他或許也不會……即便他和冷晶寒在一起,但隻要他活着,我……我……”說到這裏,水月瑩便再也說不下去了,緩緩地垂下頭去,竟忍不住哽咽起來……
五年,五年了,自五年前水月瑩因爲楚星繁的不告而别哭倒在那株參天古樹之下,此後她便再也沒有哭過,她不斷地告誡自己絕不爲任何人而哭,但現在她還是忍不住哭了,而且還是爲了同一個人……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傷心落淚的絕色少女竟會是個能打敗魔族戰将,身負神魔二力及兩族最強劍訣于一身,小小年紀便成爲了東海水仙宮宮主的世外高人?她也會哭,也會流淚……她不奢求什麽,需要的或許隻是一個肩膀--心愛之人的肩膀……
她有天下第一的容貌,她有天下無雙的資質,她有天下無敵的力量,但她始終是孤獨的一個人。惟一與她相伴的就隻有天上那輪皎潔的孤月……
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地平息了下來,再次陷入了沉默。
又不知過了多久,水月瑩緩緩睜開了雙眸,低念道:“難道我跟他,注定如此?我不甘心!”說着,水月瑩渙散的眼神忽然再次凝聚起來。
“事到如今,惟有去請教‘他’了……”言畢,水月瑩全身精光一閃,又一次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下……
水仙宮禁地--東海旋渦
傳說神界将觸犯天規的凡人囚禁于此,面壁思過,以贖其罪,自古以來皆由水仙宮宮主親自監管。
如今,水月瑩正飄浮在空中,冷冷地看着下方數以百計的旋渦。隻見每個旋渦内都隐約可見一個人影,每個人皆是打坐凝神之态,乍看之下倒像是絕世高手在此修煉無上神功,但事實上他們全都古往今來因爲觸犯天規,被天帝駕下的九天玄女囚禁在此的凡人……
縱然隻是凡人,但能驚動天庭,承受天譴,想來這些人也必定是來頭不小,本領超凡。
不過水月瑩要找的人似乎并不在這裏,她隻是随便瞟了一眼,霍然向前飛去。
許久過後,她已經漸漸遠離了那個區域,旋渦越來越少,但不知爲何也越來越大,而且那些身在較大旋渦中的人雖然依舊閉目凝神,一動不動,但個個神元内斂,氣宇非凡,本領之強顯然絕非前面那些身在小旋渦中的人可以媲美。
看來越在後方,身處的旋渦越大,被囚禁的人便越強……
旋渦越來越少,也越來越大。到最後也是最大的那一個旋渦,水月瑩終于停了下來。
這個旋渦單是直徑大約就有百丈之長!再仔細看旋渦内的情況,竟是連人影也看不清。隻隐約瞧見一點紅光,竟像是一團--火焰!怎麽可能?水裏怎會有火?但那确實是一團火焰,而且在水裏依然熊熊燃燒着,絲毫不見衰弱之色。有道是“水火不相融”,此人竟能逆天而行……等等!這……這不正是水月瑩在與幽冥一戰中曾經施展過的“太虛三境”之一的“登天化境”!
水月瑩身負月元,至陰至柔,能将水火交融也并不值得奇怪。但此人并無法寶相助,居然能完全憑着自身力量達到這不可思議的境界,此等絕世修爲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此處遠離其他旋渦,且本來平靜的夜空在這裏卻是有些異常:雷電轟鳴,寒風陣陣,周圍除了那點紅光之外竟是無一絲光亮,仿佛連蒼天也遺棄了他,看來此人必定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水月瑩靜靜地懸浮在空中,下方是烏黑一片,深不見底的巨大旋渦,上方卻是烏雲密布,電閃雷鳴。陰寒刺骨的狂風無情地催打着她嬌柔無比的身軀,吹亂了她的發絲和衣裙。但小小年紀的她身處在這極度陰暗和孤冷的環境下卻依舊平靜如常,毫不在乎,似乎她早已習慣了“黑暗”和“孤寂”……
水月瑩冷冷地看着下面旋渦中心處的那絲光亮,望了好一會兒,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片刻後,水月瑩眉頭一皺,似有所決,緩緩舉起了如白玉一般的右手,掌間忽然迸放出瑩瑩藍光,霍然爲這黑暗的夜空帶來一絲光亮。不一會兒,隻見一柄似實似虛的月劍逐漸現形……
神劍在手,水月瑩整個人又頓時暴發出刺眼藍光。隻見她右手舉劍指天,左手聚指于胸,閉目凝神,默念法訣。九天之上的明月似乎感應到了什麽呼喚,将所有光芒聚爲一束朝下方射去!隻見這道豪光如天雷落下,撕天排雲,所向披靡,竟将厚厚的雲層硬是刺破了一個大洞,随後全部彙集在月劍之上!
神劍九式最後一式--神劍斬(月斬)!
但見一柄藍光閃閃的擎天巨劍直入雲霄,攜開天之威,辟地之勢,重重向下方的巨大旋渦斬去!
一劍,隻是一劍,竟将如此洶湧磅礴的巨大旋渦一分爲二!
但這一劍隻是暫時将旋渦劈開,最多隻能維持半個時辰,水月瑩二話不說,朝着海底深處的那點光芒急速掠去……
海底深處,旋渦之源,熊熊烈火之中隻見一名青年盤膝凝神的身影。
他的面前倒插着一柄金赤色的奇異古劍,劍寬而厚,卻鋒華自生,熱力逼人,還散放出熊熊烈焰将它和身後那名青年重重包圍,宛如一柄火焰之劍……青年置身于火圈之中卻絲毫不見酷熱難耐之色,依然氣定神閑,閉目凝神。
仔細一瞧,這名青年身穿一襲略帶紫藍色的白衣,長發垂背,眉宇間隐泛兇煞之氣,額頭眉心處竟還有道火焰印記!整個人便如他面前的那柄金色古劍般散放出熊熊烈焰,甚是詭異……但他的樣貌卻是極爲英俊出塵,他那微微輕閉的雙目之上,兩道劍眉高聳,鼻梁秀直挺拔,面如冠玉,氣息平和,仙風道骨,超然物外,怎麽看也不像是窮兇惡極之徒,看似年輕倒也有幾分幽居隐士,世外仙人的絕世風采。
此人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究竟是何方神聖,又因何囚禁于此?
青年本來一直靜坐于此,卻隻見周圍的海水忽地一陣急湧,緊接着就是一聲驚天巨響,一柄藍色巨劍重重劈下。這一劍氣勢如虹,分雲斷海,竟将整個旋渦從正中間劈開,且餘鋒未止,直取青年天靈。面對這所向披靡的一擊,青年卻沒有絲毫驚愕之情,依然凝神靜坐,雙手放在膝上,絲毫沒有出手迎擋的意思,甚至連眼角也未動一下。
“铛!”隻聽一聲脆響,能将東海旋渦也劈開的神劍斬竟像撞到了什麽堅硬無比的東西,被擋了下來!
青年由始至終紋絲未動……
此事抛開不談,隻見一道美麗的白色身影如電落下,正好落在青年面前。青年依舊屏氣凝神,沒有睜開雙目,隻在潮濕的空氣中隐約嗅到一陣淡淡的幽香……
立在青年面前的是一位白衣如雪的絕色少女--水月瑩。
他們似乎早就認識,二人都一動不動地靜立在原地,連招呼也不打。
青年仍然輕閉雙目,沒有看水月瑩一眼,也沒有說一句話。
水月瑩沒有看青年,隻是看了看青年的四周,淡淡道:“九天結界果然堅不可摧。”
原來方才擋下神劍斬的是當年九天玄女在此設下的九天結界!
青年沒有睜開雙眼,隻是淡淡地應道:“方才一劍,未盡全力。”
水月瑩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道:“我全力以赴也未必能摧毀此界。”
“一人之力自然不夠,但二人聯手便綽綽有餘。”
“……”
“不過你身爲水仙宮主,職責之一便是替神界看守我這等違逆‘天意’的囚犯,你又豈能助我?”
“未必。”說着,水月瑩右手一握,掌心黑光一閃,一柄黑色古劍頓時現形--天魔古劍。
水月瑩将劍指向青年,沉聲道:“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助你重見天日!”
此話一出,青年冷俊的面上也閃現出一絲詫異之色。似乎連他也沒料到堂堂的水仙宮主竟會知法犯法,說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話。
青年又沉默了好一會兒,終于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眼神沒有李逍遙的堅毅,也沒有趙勝的陰沉,更沒有楚星繁的明亮,竟與水月瑩一樣……是孤冷的……仿佛被世人所遺棄,爲天道所不容……天大地大,仿佛隻有他一個人,孤獨的一個人……
青年深深地望着面前這個超塵脫俗,清麗無雙的絕代佳人,望着她那寂寞空虛的眼神,似乎從她的眼神中發現了什麽異樣:“你可知我爲何要将自己苦研數百年的太虛三境傳授于你?”
水月瑩尋思片刻,答道:“因爲我們是同一種人。”
“不錯,不過那是過去,如今的你變了……”
水月瑩微微一愕,卻沒有反駁,反而微微轉過頭去,避開了青年的目光。
青年依舊望着水月瑩,冷冷道:“眼神不同了。”
水月瑩依然不敢正視青年銳利的目光,隻是問道:“有何不同?”
“多了一絲東西。”
“什麽東西?”。
“情。”
水月瑩先是一怔,随即斷然喝道:“胡說!”
話雖如此,但她始終不敢正視青年的目光。
青年也懶得與她争辯,隻是面色陰沉地道:“你不惜觸犯天規,便是爲了那個男人?”
“不,不是……”水月瑩本就不善說謊,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麽,而且無論她如何解釋恐怕也騙不倒眼前這個青年。
青年臉色又是一沉,冷哼一聲,淡淡道:“能被你看上眼的男人我倒也想見識一下。”
時間有限,水月瑩也不再解釋什麽,開門見山地道:“廢話少說!快點決定。”
天賜良機近在眼前,青年卻放聲狂笑了起來。
這一笑不免令水月瑩也略感疑惑:“有什麽好笑的?”
青年笑聲漸止,但面上還是一臉狂喜之色:“你以爲我最大的心願便隻是離開這裏,重獲自由?”
“那你想怎樣?”
“你若真想助我,倒不如……”
青年沒有點明,隻是将目光落在了水月瑩手中的天魔古劍之上。
水月瑩似乎也隐隐察覺到青年的意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劍。此劍乃是她父親的遺物,得來不易,她豈能輕易送人?但一想到楚星繁如今被困在天劫陣中,生死未蔔,當今世上惟一能破陣的或許隻有當初設下此陣的昆侖仙人以及這神秘青年兩人。水月瑩雖然從這青年口中多少了解了一些昔日瓊華派的事,但與昆侖仙人素未謀面,而且她向來冷傲孤高,好強好勝,也放不下顔面去求教一個陌生人。因此她将惟一的希望放在這神秘青年身上了。但天魔古劍對她來說不單隻是父親的遺物,還有更深遠的用途……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水月瑩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沒有立即答應,也沒有斷然拒絕,隻是保持沉默。
青年深深地觀察了一陣天魔古劍,不禁道:“劍體通黑,非鐵非金,外形古舊,卻散放出強橫魔力,此劍可是魔界之物?”
水月瑩輕輕咬了咬櫻唇,低聲應道:“此劍乃魔族三大兇器之一。”
青年聽了更是一喜,竟忍不住仰天長笑起來,道:“好,好極了!真是天助我也!”
瘋狂的笑聲回蕩四周,響徹整個東海旋渦。雖然不知這青年爲何如此高興,但見他原本那出塵脫俗的氣質頓時蕩然無存,狂态畢露,如瘋如魔,實在令人不寒而栗。這青年果然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水月瑩靜立在原地,沒有應聲,隻是猶豫不絕地望着手中的劍。
青年逐漸平息了下來,忽又冷笑道:“想必你應該知道我爲何選擇此劍吧?”
“你要練無天絕境。”
“不錯!無天絕境由我所創,卻是你最先練成,你可知原因?”
“我有魔血,你隻有魔心……”
“沒錯!天地不仁,滅我瓊華!我玄霄甘願放棄天道而入魔道,誓要踏平神界,誅殺伏羲(天帝),報此滅門大仇!”
什麽!玄霄!這神秘青年竟然是玄霄!?
這個名字在當世或許不如慕容無敵,獨孤宇雲甚至仙劍四英這些人物響亮,但在數百年前,在那個昆侖瓊華派如日中天的時代,誰人不知玄霄乃不世出的修真奇才!雖然沒有繼任掌門之位,但仙法之強,修爲之深絕對在當時的掌門--“夙瑤”之上。可惜因積進成仙,觸犯天條,最後被天帝座下的九天玄女打入東海旋渦,面壁千年。
瓊華當時已至昆侖天光,飛升在即,玄霄豈能甘心?他當時雖有火劍·羲和在手,但畢竟隻是凡人之軀,負隅頑抗後,終究還是不敵九天玄女,與羲和劍一起被封印在這東海旋渦的最深處。
玄霄爲求飛升,坎坷一生,最終卻功敗垂成,被蒼天所棄,終于魔心大成,棄仙道而入魔道。
玄霄身藏火元,再加上萬中無一的修仙天賦以這數百年來的潛心苦練,終于想出了曠古铄今的太虛三境。想當年他隻達到了水火交融的登天化境便已是瓊華第一高手,如今過了數百年,他不單将體内的火元之力完全吸收,還将過去吸收少許卻一直沒有完全消化的水元至陰之力與本身火元的至陽之之力融合爲一,終于達至了陰陽相合的玄天幻境。
玄霄雖然能練成前兩境,但遲遲未能達至神魔合體的無天絕境。而水月瑩六歲習劍,至今才不過十年光景,卻捷足先登,成爲第一個達至此等無上境界的人。其原因不外乎三點:第一,水月瑩的天賦本就不在玄霄之下;第二,月元的特性是至柔,本就有融合天地萬物的神效;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魔血。
玄霄縱有入魔之心卻始終不是真正的魔族,不論他資質再高,修爲再深也難以練成無天絕境。不過即使沒有魔族的血統,但若得魔器相助也是大有裨益,而水月瑩手中的天魔古劍正好是上上之選。
見水月瑩猶豫不絕,玄霄也不願多作勉強:“既然你有所顧及,那此事暫且擱下,且說說要我如何助你?”
水月瑩面色稍和,随即緩緩道出三個字--“天劫陣”。
此話一出,玄霄冷漠的面上也不禁閃現出一絲詫異:“是我瓊華的最強法陣--天劫陣?”
水月瑩微微點了點頭:“此陣既是你瓊華派所創,可有破解之法?”
玄霄卻不答反問道:“此陣是何人布下?”
“當今新瓊華掌門--昆侖仙人于數百年前所設。”
“新瓊華……數百年前……這個昆侖仙人可是複姓‘慕容’?”
“不知。據說此人向來不問世事,沉默寡言。門下弟子也無人知曉他的姓名,隻知他過去也是昆侖瓊華派的弟子,卻不知他當年是如何逃過那場大難。”
玄霄雙眉微皺,喃喃道:“看來真的是他……”
沉思半晌,玄霄忽又問道:“他爲何設下此陣?”
水月瑩答道:“各中原委,我也所知不詳,隻知魔将幽冥觊觎冷劍山莊的家傳之寶--水元……”
“水元!”沒等她說完,玄霄已打斷道,“冷劍山莊是由何人所建?可是叫做‘淩虛’?”
“淩虛?”水月瑩微微一怔,随即搖頭道,“冷家的先祖叫做‘冷淩霄’。”
“冷淩霄……淩虛……玄霄……看來‘冷淩霄’這三個字一定是淩虛下山後所取的俗名……”
“……”
“不對!天劫陣雖然是一種能吸收萬物靈氣彙集而成的強大結界,但即便是設在靈力旺盛的昆侖山也隻能困住仙妖二族,絕不可能困得住魔族,更何況還是堂堂魔将。”
“若此陣設在别處倒也作罷,但偏偏設在天山……”
“天山又如何?”玄霄似乎并不知道天帝結界的事。
水月瑩便解釋道:“不知爲何,天山被天帝設下結界,對凡人倒是無礙,妖魔卻難以越雷池半步。因此幽冥雖早有染指水元之心,但數百年來還是無法攻進冷劍山莊。而天劫陣設于天山之頂數百年,在無聲無息間吸收了天帝結界的靈力,昨晚幽冥便趁着天帝結界最弱之際,方才能以魔族三大兇器打破此界。”
“……原來如此……但‘他’……又怎會被困陣中?”
問到這裏,水月瑩不由得輕輕一顫,臉色霎時蒼白,竟撇過頭去,一言不發。
玄霄從水月瑩的神情中似乎看出了什麽,沒有出聲打擾,隻是在一旁深深地望着她……
沉默許久,水月瑩方才低聲道:“他……是爲了一個女人……才沖進去……”
玄霄聞言微怔,卻好象隐約明白了什麽,隻覺眼前這名清麗少女似乎變得更加孤獨,更加寂寞,就像當年那個被冰封的自己……
“哼,他既然有負于你,你還求我作甚?”不知爲何,玄霄本來冷漠的語氣竟突然變得激憤起來。
水月瑩聽了隻是黯然不語。
瞧她那無奈的神情,玄霄也默然無言,眉宇間泛起一絲憂傷之意,輕歎道:“唉……情關難過……罷了,此陣雖吸收了天帝結界的力量,但尚有一法可試。”
“什麽方法?”水月瑩神情爲之一振,急聲問道。
玄霄淡淡道:“你先别高興,此法需要兩件珍寶中的其中之一……”
“哪兩件珍寶?”
“日元和星元。”
此話一出,水月瑩當場便愣住了。
玄霄也不奇怪,因爲隻要是清楚這兩件東西的人,無論誰聽了都會驚呆。日月星三元乃遠古時代的三皇所造,并量身打造了三柄曠世奇兵--聖劍·傲日,神劍·孤月和仙劍·七星。三元和三劍自神魔大戰後便已遺失,事隔數千年,世人隻知道當下最負盛名的神劍門和仙劍派分别保管着“神劍·孤月”和“仙劍·七星”,至于“聖劍·傲日”卻依然杳無音訊。而三元乃三劍之魂,即靈力精元所在。它們的下落就更是千古之謎,無人知曉。
基于種種不爲人知的往事,如今仙劍和神劍分别落在了李逍遙和獨孤劍的手中,而星元和月元則分别埋藏在楚星繁和水月瑩的體内,惟有聖劍和日元的下落依舊是未解之謎……
世事難料,沒想到要破天劫陣竟然偏偏需要星元或日元其中之一。而擁有星元的楚星繁卻被困在陣中,如今惟一的希望就隻有找到日元。但這失蹤了數千年的絕世奇珍豈是短時間内能夠找到的?
玄霄自然也知道此事的難度:“天劫陣一旦啓動就無法停止,根本沒有破解之道,隻有全憑力量強行攻破,此陣原本的威力對你來說不足爲懼,但若是真如你所說吸收了天帝結界之力,就非同小可。你雖負神魔之力,但尚且隻是一個雛形,未能完全融彙貫通,再加上又沒有神劍·孤月,神劍九式也無法發揮出最強的威力。隻有盡快找到失落已久的日元或者星元,集二元之力,也許能有一線生機。可惜這二元失落已久,我也不知該從何找起……”
水月瑩沉默半晌,緩緩道:“星元……在那個人體内。”
“什麽!”此話一出,連玄霄也不由得大驚失聲,“那他現在不是……”
“是的,他就被困在陣中……”
玄霄頓時啞然。
水月瑩道:“我知道你想問他如何得到星元,但此事說來話長……”
“既是如此,我也不便多問。事到如今,兩條路……”
“……”
“第一,找到日元。”
“……”
“第二,與他聯手破陣。”
“可是他……”
“隻要你們能心意相通,同時出招便可破陣。”
“難道不可以用傳音入密知會他一聲,再一起出招嗎?”
“此陣既是以天帝之力運化而成的極強結界,裏面與外界自然已完全隔離,是無法傳音入密的。”
“……”
“八元之間本就存在着微妙的感應,而且你對他……不對,如果他對你也有‘情’的話,你們相隔千裏應該也能感應到對方。”
“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