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霞山深處,幻幽谷邊區,洪荒古道盡頭
周圍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惟有一條狹窄的石橋通向遠處一片空地,空地上什麽也沒有,隻有一座巍峨無比的巨門頂天立地,直入雲霄……
衆人見過的門雖然不少,但何曾見過如此雄偉恢弘,氣勢磅礴的巨門,一個個都不禁瞧得目瞪口呆,隻有雙目失明的雲天河忍不住問道:“你們怎麽了?”
衆人這才回過神來,卻也不知該說什麽,一旁的諸葛思清開口應道:“這座門叫——魔界之門。”
“什麽!?”衆人頓時愕然失色,雖然他們知道這門絕不尋常,但怎麽也沒想到像七霞山這種神聖之地竟會與魔界扯上關系。
沒等衆人發問,諸葛思清便解說道:“七霞山原名‘七峰峽’,乃是遠古魔界入口所在,也是貫穿神魔二界的特别通道。三千年前,神魔大戰爆發,這裏乃雙方必争之地,因而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周圍的一切都被摧毀,到處一片荒蕪……”
若不是親耳所聞,衆人實在不敢相信這裏曾是充滿殺戮和血腥的煉獄戰場……
隻聽諸葛思清又道:“好在天無極橫空出世,一劍重創魔帝,神界最後才終于戰勝了魔界。爲防魔帝卷土重來,爲保神州永世太平,天帝,飛蓬和天無極三人便在此以日月星三劍之力封印了魔界之門。七霞山才逐漸便成今日這樣,但或許是此地殘留了一些魔氣,所以這裏還是沒什麽變化……”
景天這才明白爲什麽會感覺如此熟悉,但又不禁問道:“這裏既是遠古魔界的入口,那與諸葛世家有何幹系?又與天外天有何關聯?”
“諸葛世家的子孫之所以天生便具備特殊能力,皆因諸葛世家本是天神與凡人結合所産生的族類,雖天負神力,壽命卻與凡人無異……人神合體,天理難容,不過天帝念在諸葛家世代淡薄名利,一心向善,因此特例網開一面,命諸葛家世代鎮守于此,一來是監視魔界之門是否有何異動,二來便是指引合格的人前往天外天,無極宮……”
“……合格的人?”
“曆經艱辛,搜集七霞山地圖是考驗你們的決心和毅力;團結一緻,聯手消滅上古神獸‘猰貐’是考驗你們的修爲和實力。前兩項考驗你們已順利過關了。”
“……言下之意,難道還有其他考驗?”
“不錯,還有兩項考驗。”
“……考什麽?”
“最後的考驗是由别人負責,我也一無所知。而這一輪則是考——勇氣和信念。”
“……什麽意思?”
“很簡單——開門。”
衆人吓了一跳,南宮煌錯愕道:“我沒聽錯吧?你讓我們把這個魔界之門……打開?”
諸葛思清微微一笑道:“正是。”
“……但如此一來,遠古魔界就會出現,魔帝也會複活,我們豈非成了千古罪人?”
“放心,這門是被日月星三劍封印的。若非三劍在手,縱然你們聯手也是不可能打開它的。”
“……那你是想……”
“呵,你開門試試便知道了。”
南宮煌便不再多言,随即将目光轉向魔界之門,一步步小心地走到門前,遲疑片刻,方才輕輕一碰……
“啊!”南宮煌如受電擊,猛然退後,不停地喘着粗氣,額頭上已滿是汗水……
“南宮兄弟,你怎麽了?”閱曆過人的景天也一臉茫然地問道。
南宮煌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卻還是心有餘悸地道:“這門……不能碰……”
衆人都聽得莫名其妙,隻有一旁的諸葛思清解釋道:“這門彙聚着強大魔力,會讓你們感受到自己最害怕的東西,要戰勝它需要的不是什麽決心和力量,而是無所畏懼的勇氣和無堅不催的信念。”
衆人聞言愕然,李逍遙默然半晌不由得問道:“這與去天外天有什麽關系?”
“雖然這門是魔界之物,但同時也蘊涵着日月星三劍的強大神力以及天無極那至高無上的劍力,隻要你們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懼,從黑暗中尋找到一絲光明,最後突破魔障,憑着天無極餘留下的一絲劍意尋找到天外天的具體位置,我大哥便會施法将你們傳送過去。”
說完,諸葛思清美眸一轉,衆人順勢望去,隻見一名青袍男子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遠處懸崖上:冷漠孤高,俊逸出塵……
“這位兄台是……”景天正欲上前尋問,一旁的南宮煌已打斷道:“他是諸葛世家的大公子——諸葛道極,隻可惜是個啞巴……”
“呵,我大哥雖然不能說話,但法力高強,無人可及,南宮大仙也是親眼目睹過的。”
南宮煌默認,景天便也不說話了。
諸葛思清含笑道:“言歸正傳,還有誰……”
沒等她說完,隻見李逍遙和楚星繁已同時把手貼在了門上!
某地
當李逍遙回過神來的時候,隻見周圍一片荒涼,而天空竟是紅色的,仿佛被鮮血染紅一般……
“這裏是……”正當李逍遙愕然不解之際,卻恍然發現身後出現一道人影——楚星繁。
“阿星(李大哥)!?”二人幾乎是在同時看見對方,不禁異口同聲地呼喊出來。
“我們剛才不是在門口嗎,怎麽突然就到這裏來了?其他人呢?”楚星繁看了看周圍也是一頭霧水地問道。
李逍遙自然無法回答,隻得搖了搖頭,“我們到處看看吧。”
于是二人便結伴而行,順着大路往前走,直到來到一條似曾相識的小道……
“疑,這裏不是洪荒古道嗎!?”楚星繁恍然發覺道。
李逍遙遲疑片刻道:“不過似乎和我們之前來的時候有些不同……我們得小心點。”
楚星繁也感覺到了不妥,當下不禁屏氣凝神地點了點頭。
二人盡量放慢腳步,悄悄地向前走去,最後來到石橋前,隻見巍峨的遠古魔界之門依舊屹立如山,不同的是門竟然打開了!
“怎麽會!?”二人大吃一驚,呼吸不禁一亂。
“誰!?”一個簡單卻無比雄渾的聲音傳來,竟将二人面前用來遮掩的岩石當場震碎!
二人驚訝之餘才發現門口竟站着一個“人”!隻見他背對着二人,從體形上看是一名青年男子,身材并不雄偉高大,甚至顯得有些單薄柔弱,卻穿着一身厚重漆黑的戰甲,顯得既威武又可笑……
高大的巨門,矮小的青年,怎麽看眼前之人也沒有絲毫可怕之處,但不知爲何,二人的額頭已沁出了汗水,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重重地壓在二人身上,讓他們感覺眼前這看上去無比平凡的青年遠比魔界之門更加巍峨,更加遙不可及……
“原來不是神界派來的追兵……”青年沒有回頭,卻仿佛已洞穿一切,得知二人并非來自神界,方才稍微收斂了殺氣,但話語依舊冰冷如刀,“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本座今日不想動手,要活命就快滾!”
如此狂妄的口氣若是出自别人之口,二人自然絕不忍讓,但面對眼前這個陌生人,二人竟真有股想臨陣退縮的沖動,不過尋思片刻,二人終究還是沒有選擇逃走,李逍遙勉強壓抑住内心的不安,開口道:“我等機緣巧合來此,絕無惡意……”
“哼,巧合……哈哈……”青年沒等李逍遙說完便縱聲打斷道:“七峰峽乃我魔界重地,豈是你們随意就能進出的!?說!究竟是誰帶你們來的!?”
“閣下誤會了,我們真的是……”
“看來不讓你們受點皮肉之苦,你們是不會說實話了……”
“且慢,我們……”李逍遙本還想解釋,一旁血氣方剛的楚星繁已忍不住道:“李大哥,動手就動手,何必與他廢話!”
青年聞言冷笑一聲,“好!那就先拿你開刀!”說罷,青年身形未動,周圍的氣流竟化爲一股股無形之力向楚星繁襲去!
自習得太乙真君絕學後,楚星繁對“氣”的掌控已有一定造詣,但沒想到這青年竟達到了“以意禦氣”的至高境界,果然是天外有天!但即便是此等對手,想憑一招就擊敗楚星繁也絕無可能——
斷日谷氣勁——玄華玉氣貫
光華流轉,真氣貫頂,楚星繁将對方氣勁盡數吸呐并加倍反彈回去!
不過青年依舊靜立不動,任由氣勁打在身上,他卻毫發無損!
“什麽!?”楚星繁以及尚未出手的李逍遙都不禁愕然失色道。
“有本事把這招也接下!”青年仍沒轉過身來,隻是輕輕擡了擡手——
滅世魔訣——九幽天魔
隻見楚星繁周圍霍然出現九道魔影,同時朝他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九道紅色光波!
事出突然,楚星繁不及細想,隻得全力以赴——
炎帝(神農)之力+黃帝(軒轅)之力推動——
星元神劍——流星劍雨
炎黃之力爆發非同小可,九道紅光幾乎同時全被擊散。楚星繁雖然順利又接住一招可卻絲毫開心不起來,因爲對方隻是用了兩招便已逼他使出全力,可對方卻連頭也沒有轉過來……
“星元……呵,我終于知道你們是什麽人了……”話畢,青年終于慢慢轉過身來:蒼白的面色,英俊的臉孔,銳利的眼神以及神秘的魔族印記……
雖然素未謀面,但見對方額頭上有着與魔尊重樓和魔将幽冥十分相似的獨特印記,二人已然心中有數……
“你……是魔族?”李逍遙猶豫片刻後還是忍不住問道。
“哼,明知故問。”青年眉頭一皺道:“是伏羲派你們來的?”
“伏羲?”楚星繁想了想才恍然道:“難道你是指‘天帝’!?”
“少裝糊塗!”原本冷靜如冰的青年像是突然生氣了,霍然橫臂一掃,二人隻覺一股巨力撲面而來,立馬縱身退開。
“退?哼,自從你們來到這裏便已經沒有退路了!”
二人聞言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兩道黑色電光已同時擊中二人胸口!
“啊(呀)!”二人撞進身後的石壁内,同時受傷吐血,更可怕的是黑電沒有就此散去,竟像鎖鏈一般将二人的身體緊緊固定在石壁内,令二人動彈不得!
“兩隻小老鼠,你們的死期到了!”勝負已分,青年不慌不忙地走向自己的“獵物”……
二人出道以來遇見過不少高手,也吃過不少敗仗,但從沒有任何一位高手能一招便将他們擊倒!這看似儒弱的青年無疑是二人目前所遇見的最強勁的對手!但即便實力懸殊,即便勝負已分,隻要一息尚存,二人也絕不放棄!
“嘿(喝)!”生死關頭,二人暴喝一聲,同時将鎖在身上的黑電震散。
青年見狀一愕,李楚二人抓準時機,全力反攻——
情劍——情動九霄+星劍——星震乾坤
“轟——!!!”
雙劍合壁,驚天動地,二人拼盡全力後,雙雙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好厲害的家夥……不過總算……”楚星繁話未說完,一個不該出現的聲音卻再度出現了——
“呵呵……”煙塵散去,隻見青年竟然毫發無傷地立在原地,含笑道:“這就是你們最後的掙紮?哼,那便準備受死吧!”
二人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世上怎麽可能存在如此可怕的人!?眼看着“死神”一步一步地走過來,二人雖然不是第一次面臨生死的考驗,但卻是第一次深刻體會到“恐怖”的滋味……
怎麽辦?現在到底該怎麽辦?是逃跑,是求饒,還是閉上眼睛無奈地接受死亡的命運……
“不……我不能死……爲了靈兒……爲了月如……無論對手有多強……我也一定非赢不可!”無比的勇氣賜予了李逍遙無限的力量,令他站起來了!
“我……也不能死……我還有想做的事……還有想見的人……我一定要活下去!”無窮的信念也賜予了楚星繁重生的力量,令他也站起來了!
勇氣與信念将二人的力量提升至極限,分别化爲二人最強的一擊——
情劍——情撼蒼生+星劍——銀河星爆
“什麽!?”處變不驚的青年終于也露出了少有的愕然之色,不得不出手抵擋,但情劍和星劍彙聚而成的力量無堅不催,隻見青年的身影漸漸被光華所吞噬……
最後一絲力氣也用盡了,二人累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甚至連話也說不出,隻能互相看着對方,相視一笑,但這難得的笑容很快又被恐懼所替代,因爲那個本該永遠消失的聲音又再度出現了——
“哼,你們以爲這樣就結束了?”
二人聞言一震,不禁順着地上的劃痕望去,隻見青年依舊屹立在遠處!惟一不同的隻是嘴角多了一滴血絲……
“竟能讓本座受點輕傷……呵,你們兩個小娃還算有些能耐。”青年若無其事地試去嘴角的血絲,看上去果然受傷不重。
“看來這已是你們的極限了……哼,讓本座想想,該如何‘獎賞’你們呢……”
青年正值尋思之際,一隻巨大的吸血蝙蝠霍然從天而降,“魔帝陛下,您本就有傷在身,不宜再勞尊駕,這兩人便交給小的吧!”
此話一出,李楚二人不禁吓了一跳,第一是做夢也沒想到那青年赫然就是傳說中曾叱咤風雲,翻天覆地的魔界之主——魔帝!第二是更想不到他竟然本就有傷在身……仔細一瞧,魔帝身上确實有一道流血的傷口,仿佛是劍痕……
究竟是怎麽回事?魔帝不是早被封印了嗎?他受傷後尚且如此厲害,若痊愈豈非……話說回來,到底是誰有這麽大本事能夠傷他……
無數的問題在二人腦海裏盤旋,卻不知吸血蝙蝠已飛了過來,向二人張開了血盆大口……
“哇——”一聲凄厲的慘叫響徹天際,卻不是李楚二人的聲音,而是那隻吸血蝙蝠!
“咚!”吸血蝙蝠龐大的身軀一動不動地癱倒在二人面前,已經死了!傷口是一道劍痕,與魔帝身上的一模一樣!
一陣清風拂過,一襲白影落下……
“是你!?”乍見來者,魔帝也露出罕有的驚駭之色。
二人擡頭一瞧,隻見來者屹立如山,眉宇如峰,目光如炬,神形如劍……
“難……難道是……”二人同時想起了屹立在蜀山無極閣内的祖師雕像……
是他!真的是他!他就是當年縱橫六界,所向無敵的傳奇人物——天無極!
“究竟怎麽回事,難道我們回到了三千年前神魔大戰的時候!?”李楚二人已被眼前的局勢弄得一頭霧水,不知所措。可天無極卻像是知道些什麽,淡淡地瞟了一眼身後的二人,冷冷道:“不必多想,暫且退下。”
隻是簡短的八個字卻帶着一種讓人難以抗拒的威信,李楚二人雖然有滿嘴的問題卻也隻有一口咽下,勉強站起身來,悄悄退至遠處。
待二人退至安全區域,天無極便才将目光收回,舉起手中的天劍·無極指向魔帝。普天之下,縱觀古今,恐怕也隻有他一人有資格有能力這麽做……
逼人的氣勢,森寒的劍氣,冰冷的目光,面對眼前這個曾經擊敗自己的神秘少年,強如魔帝也不得不收斂傲态,手不自覺地按住自己還在滴血的傷口,沉聲道:“别以爲你上次僥幸傷了本座,便有能力殺我!”
誰知天無極卻道:“我來此并不是爲了殺你。”
這話倒是令魔帝也不由得一怔,“那你到這兒來作甚?”
“我隻是想向你證明一件事。”
“什麽事?”
“我上次能夠傷你,并非出于僥幸,而是全憑實力!”
“……哼,那你要如何證明?”
“很簡單——再次将你擊敗!”
“……呵呵……哈哈……好大口氣!”言畢,魔帝竟頓時消失了!
而幾乎是同時,天無極也瞬間消失了!
李楚二人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卻怎麽也瞧不見二人的身影,隻聽周圍不斷傳來如雷鳴般的打鬥聲和爆破聲,想不到二人的身法已快至肉眼難以辨識之境!
不消片刻便大戰了幾百回合,也不知是不是累了,雙方的身法終于慢了下來,李楚二人不禁屏氣凝神,想瞧瞧本門祖師究竟用的是什麽驚世駭俗的無上劍招……
禦劍術——禦劍伏魔
萬劍訣——萬劍蔽日
天劍——劍破虛空
竟然隻是這些尋常的蜀山劍法!?雖然相同的招式由不同的人施展效果肯定不同,但對手可是堂堂魔界之主,天無極僅憑這些招式就能擊敗對方?隻見魔帝招招奪命,比對付李楚二人時所用的招式強悍數百倍不止,而天無極所用的依舊是再尋常不過的蜀山劍法,而且比二人平時所用的更加簡單靈活,三式完全不同的劍招竟仿佛渾若天成,互補不足,令對手無懈可擊,着實讓李楚二人大開眼界,歎爲觀止。
魔帝本就有傷在身,如今又消耗甚巨,攻勢明顯不斷減弱,而天無極則越戰越勇,最後以“天劍”中第一式“空谷劍音”将對手招式瓦解于無形,盡顯絕代宗師風範。
“你敗了。”天無極果然隻爲求勝不爲殺敵,見對手敗陣便撤招後退,收劍回氣。
“你……”魔帝雖心有不甘,但勝負已分,他也無話可說,猶豫片刻道:“雖然本座确實奈何不了你,但我魔族從不向任何人低頭!本座的命就在這裏,有本事盡管來拿!”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至于你的命,我毫無興趣。”天無極竟二話不說,轉身便走。
“可惡!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豈容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對手的不屑令魔帝再次燃起了熊熊怒火,也顧不三七二十一,将魔力提升至極限——
魔元之力推動——
滅世魔訣——萬物俱滅
無比恐怖的力量如山洪海嘯般洶湧澎湃,天上雲海翻騰,地下亂石崩裂,在遠處觀戰的李楚二人連站也無法站穩,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魔帝的力量竟強大到如此地步!六界生靈,恐怕惟有天帝伏羲才能與之抗衡,天無極縱然修爲再高,劍術再妙,若論力量恐怕……
誰知天無極并沒有絲毫驚慌之色,隻是轉過身來,将無極劍高舉,道出了足以震驚天下的五個字——“一·劍·震·神·州!”
??之力推動——
無極三劍——一劍震神州
一種前所未有,曠古爍今的神秘力量化爲傳說中最至高無上的一劍,攜開天之威,辟地之勢,把周圍的一切全部摧毀,全部消滅……
李楚二人被雙方力量相撞的餘威當場震暈過去,不知何時才清醒過來,可當他們睜眼一瞧不禁吓了一跳,因爲他們周圍什麽也沒有,到處一片虛無!
“難道一切真的全毀了?我們都……死了!?”
正當二人茫然不知所措之際,一個沉冷而熟悉的聲音響起:“你們終于醒了……”
二人吓了一跳,同時轉身一瞧,隻見對方果然是天無極!
“太好了!祖師爺……不……如今應該還沒有成立蜀山派……唉,到底該從何說起……”
二人實在不知該怎麽解釋,可天無極卻淡淡道:“無需多言,我知道你們的來曆,也清楚你們的來意……”
“什麽!?你……您都知道?”楚星繁恍然道:“難道剛才的一切全是您創造的幻象?”
“答對了一半……剛才的一切确實是我創造的,但并非幻象……”
“是您創造出的……卻又不是幻象……您可把我弄糊塗了……”
一旁的李逍遙靈光一閃道:“就像女娲族的‘回魂仙夢’一樣?”
天無極微微點了點頭,“可以這麽說。”
“回魂仙夢?那是什麽?”楚星繁滿臉不解地問道。
李逍遙答道:“那是女娲族的獨門秘咒,能讓人在夢境中回到過去,看見過去發生的事,卻什麽也改變不了……”
回想起過去,李逍遙不禁有些感慨,楚星繁沒再追問下去,立馬将目光又轉回到天無極身上,問道:“這麽說剛才發生的一切,包括您……都隻是我們的一場夢?”
天無極再次點了點頭。
“……那你……究竟是人還是……”
“其實我并非天無極本人……隻是他殘留在魔界之門内的一絲‘意念’……”
“意念!?”
“我存在的意義隻爲三件事……”
“……哪三件?”
“一是考驗‘入選者’的勇氣和信念。”
“……所以您才安排我們遇見魔帝,逼我們與他拼命?”
“不錯,雖然你們還是輸了,但你們已盡最大努力奮戰到最後一刻,所以也算是過關了。”
“……如果當時您不出手,我們是不是真的會死?”
“這隻是一場夢,你們若遭遇不測隻會回歸現實世界。”
“既然如此,那您爲何還要出手,豈不多此一舉?”
“這就與我的第二個目标有關……”
“……該不會是想讓我們見識一下真正的蜀山劍法,讓我們受點啓發吧?”
“這隻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想讓你們體會到魔帝的可怕……”
提到魔帝,二人仍舊心有餘悸,但楚星繁想了想卻勉強一笑道:“魔帝确實非常可怕,但他不是早被您封印了嘛!就算他還活着,有你在我們還用擔心什麽?”
天無極卻搖頭道:“我說過,我隻是天無極留下的一份意念……況且任務已經完成,我很快便會永遠消失……”
“什麽!?”楚星繁笑容一僵,連忙追問道:“那趁你還沒消失,快告訴我們真正的無極祖師如今在哪兒!?”
“我也不知道……他的氣息早就已經完全消失了……或許……已經死了……”
“……怎麽可能……那樣厲害的人……怎麽會……”
“意念可以永存千古,可肉身畢竟會随着歲月的流逝而衰老死亡……任何人也無法避免……”
“…………”
“因此你倆身爲蜀山後人,有責任繼承我的衣缽,守護神州安定,永保天下太平。”
“……晚輩二人定當銘記祖師教誨。”
“如此甚好……還有最後一件事,你們無論如何也定要爲我完成……”
見天無極如此擔憂謹慎,楚星繁不禁咽了口唾沫,問道:“祖師爺請講。”
“帶句話給一個人……”
楚星繁差點沒摔倒在地,還以爲是多難的事,想不到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但話說回來,究竟是什麽人有這麽大面子令無極祖師如此牽挂?
“這倒是沒問題……不過都過去幾千年了……對方應該也早就……”
天無極搖了搖頭,“他(她)不會死……他(她)一定還在那裏苦苦地等着我……”
“等你?”楚星繁聽了不禁有點莫名其妙,心想再傻的人也不會等一個人等幾千年吧,但又不好多說什麽,隻得道:“不知那人尊姓大名,身在何處……”
“不用多問……他(她)就在你們正要前往的目的地……”
“天外天!?”
“正是。”
“……您讓我們帶什麽話給他(她)?”
“很簡單,就說我已經死了,讓他(她)不用再等下去了……”
“什麽!?這……”
“這是實話,天無極确實已經消失了,這是衆所周知的事,你們隻需把實情告訴他(她)即可。”
“……恕徒孫冒昧多問,他(她)究竟是什麽人,與您又有什麽關系?”
“……當你們見到他(她),自會明白一切……”
“……好吧。”楚星繁表面應承,心裏卻暗想怎麽世外高人一個個都這麽愛打啞謎……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是時候送你們走了……”說着,天無極用手在身前一畫,二人的身子竟緩緩上升,直直飛了起來!
“等等!我還要一些問題……”二人話還沒說完便“嗖”的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虛無飄渺的空間裏如今隻剩下天無極孤獨寂寞的身影,隻見他的身體自下而上逐漸分解飄散,他卻像是毫無感覺似的坦然一笑,随即擡頭望天,望向那不知名的遠方,默默地念了聲,“雲兒……永别了……”
九九重天之外,無極玄宮之邊,滾滾雲海之上,竹林水霧之間
一張石桌,兩張石凳,一盤棋局,兩位女子……
仔細一瞧,其中一位正是奉天帝之命,長年鎮守于天外天的神界元老——九天玄女,而另一位則是貴爲衆神之首,天帝之女的神界公主——天夢。
二女棋藝似乎在伯仲之間,雙方你來我往,不相上下,轉眼間棋盤上已布滿黑白棋子。到了最後決定勝負的一步,九天玄女嘴角微揚,小心地放下一枚棋子。天夢登時黛眉一皺,玉手不禁頓住了……
平時一臉嚴肅的九天玄女此刻露出一絲罕見的笑容道:“這一次你該認輸了吧?”
平時一臉祥和的天夢如今卻面色陰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棋局,默不吭聲。這一沉默就是好幾個時辰……
“這步棋我謀劃已久,你是不可能破解的,放棄吧!”九天玄女都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可就在這時,天夢重重地将手中的棋子放了下去……
“我赢了。”天夢字字堅定地道。
九天玄女看着面前的棋盤,沉思許久,最後才不得不長歎一聲,“我又輸給你了……”
天夢陰沉的面容頓時舒展開來,仿佛隻有勝利的光芒才能令她感到滿足,“姨娘言重了,夢兒隻是運氣好罷了……”
九天玄女苦笑道:“自我教會你下棋以來,與我對陣,你一次也沒輸過,你的‘運氣’未免太好了吧。”
天夢聞言一怔,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九天玄女又半開玩笑地道:“你好歹也叫我一聲‘姨娘’,難道就不能讓我一次,故意輸一回嗎?”
“…………”
“呵……你的外貌雖像你娘,可性格卻又像極了你父皇……無論面對再小的事,都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
“對了,提到你父皇,聽說他前些日子曾去過凡間……你可知他是去做什麽?”
“……不知道,父皇并沒有告訴我。”
“……陛下對你向來恩寵,這次竟然連你也有所隐瞞,看來一定不是小事……”
天夢似乎不願談及此事,立馬将目光轉移到遠處的無極宮,低聲道:“雲兒……還在裏面嗎?”
九天玄女面色一暗,閉目搖頭道:“自從天無極失蹤後,她便一步也沒有離開過無極宮……如此執着,又是何苦……”
“……是啊……原本一切都好,卻皆因一個情字,傻得傻,傷得傷……”
“……你又想起‘幻兒’了?”
天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默默地凝視着遠方……
“嗖嗖嗖——”
忽然七道霞光穿透雲層,飛向無極宮長梯,仿佛一條連通人神二界的彩虹之路!
“這……這是……”天夢久居深宮,何曾見過如此奇景,不禁有些驚訝失色。
九天玄女卻略帶一絲興奮地道:“終于來了……”
七霞山,幻幽谷,魔界之門外
李逍遙和楚星繁自從碰了魔界之門後便像被定身般一動不動,景天等人隻能在一旁幹着急地看着。但不知怎的,魔界之門忽然綻放出奇異光芒,李楚二人登時被一股力量彈開,景天等人還來不及上前詢問,隻見七霞山的七座山頭分别發出一道霞光彙聚于魔界之門上!
如此奇景世所罕見,衆人雖飽經風霜也不由得爲之愕然,而諸葛思清卻沒有過于驚訝,隻是對李楚二人含笑道:“恭喜二位順利通過考驗。”
景天等人一臉茫然地望向二人,但二人一時之間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這時諸葛思清又道:“事不宜遲,我大哥這便施法送各位前往天外天。”
說完,諸葛思清将目光轉向遠處的諸葛道極。諸葛道極心領神會卻無法應聲,隻能以點頭示意,随即袖袍一展,将随身攜帶的法錐扔向天空,彙聚于魔界之門上的七道霞光仿佛受到指引一般被法錐引向天空,直入雲端,仿佛一道連接天地的彩虹階梯!
諸葛思清立馬回頭對衆人道:“通道已經開啓,各位隻需順梯而上,便可直達天外天,無極宮。不過此法術消耗甚巨,我大哥隻能支撐一柱香的時辰,各位務必抓緊時間,即刻出發!”
“此番多謝二位相助,李某感激不盡,日後定當報答!”李逍遙躬身行禮後便迫不及待地躍上天梯,第一個沖向天外天。這也難怪,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如今勝利在望,他自然絕不容許有任何差池。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二位後會有期。”南宮煌随即也緊跟而去。
雲天河與諸葛兄妹素不相識,又不善于辭令,因此什麽也沒說便顧自而去。
“我也該……”楚星繁正欲起身,卻隻聽身後傳來一個美麗而熟悉的聲音,“楚大哥,等一下!”
楚星繁心頭一震,轉身一瞧,來者果然是諸葛知心。
“知心,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回去!”諸葛思清似乎瞧出了端倪,連忙上前阻攔道。
諸葛知心沒有理會她,硬是擠到了楚星繁身前,從頸上取下一個香袋,“楚大哥,這是我爹娘留給我的護身符,它一定能保佑你平安歸來……”
楚星繁不想再在感情問題上傷害任何人,于是便斷然拒絕道:“諸葛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領了……這份禮物,你還是留給比我更值得擁有它的人吧……”
言畢,楚星繁便二話不說,縱身離去。
“我并不是想得到什麽……隻是希望你平平安安地回來……爲什麽連我這麽一個小小的心願你都不肯滿足……爲什麽……”諸葛知心默默地低念着,美麗的眸子裏泛起一絲晶瑩的淚光……
一旁的諸葛思清看在眼裏,隻得無可奈何地輕歎一聲,随即将目光轉向最後一個還未出發的人,“景老闆……”
話未說完,諸葛思清不禁登時目瞪口呆,因爲景天不知何時竟然不見了!
天外天,無極宮外
雲海迷霧之上,彩虹階梯之端,一個人影最先躍上來——李逍遙。
不消片刻,又有兩個人影緊随而至,不是别人,正是南宮煌和雲天河。
但過了好一會兒,楚星繁和景天卻遲遲未至……
“他們出什麽事了?怎麽還不上來……”李逍遙等人開始有點擔心起來。
就在彩虹之路即将消失的一刻,一個響亮的聲音從雲海下傳來——“我來啦!”
話音剛落,隻見一個人影騰空而起,在空中漂亮地翻了幾個跟頭,卻在最後落地的時候不小心滑了一跤,摔了個“狗啃地”……
“可惡,就差一點!”那人從地上爬了起來,不是那愛逞威風的楚星繁還會是誰?
“哈哈……”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李逍遙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還以爲你出什麽事了呢,原來你是想展示一下你的絕頂‘輕功’啊!”
“你……”楚星繁被氣得臉紅脖子粗,一時半刻不知該說什麽。
“呵呵……”南宮煌也一邊笑着一邊走過來,“對了,景老闆呢?他該不會也想學你吧?”
楚星繁聞言一怔,“我沒看見他啊!他沒上來嗎!?”
衆人笑容一僵。
七霞山某地
一名戴着鬥笠的黃袍男子正獨自向前走去……
魔劍技——劍斥風雷
一股淩厲劍氣攜風雷之勢向男子背後襲來,男子卻沒有轉身,隻是頓住腳步,全身精光一閃——
蜀山仙術——真元護體
“站住!”景天破空而下,如高山般擋住男子去路,勢必絕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男子垂着頭,低聲道:“重要關頭,閣下卻抛棄同伴來追趕在下。若你的同伴因此而有個閃失,你不會後悔一輩子嗎?”
“沒有我,他們也一定能通過最後的考驗。但有些事若不趁現在弄清楚,我才真會後悔終生!”
“……在下不知閣下在說什麽?”
“事到如今,你别想再欺騙我!”景天身子未動,氣浪卻如狂風怒嘯,将對方的鬥笠頓時震飛,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魔界,九幽宮,天絕殿
一名魔族士兵急匆匆地跑來通報道:“啓禀尊王!大法師感應到魔界之門似有異動,懷疑是神界有所圖謀!請尊王及早做好防備!”
重樓似乎早已察覺,并沒有露出絲毫驚訝之色,淡淡應道:“本座心裏有數,稍後自有安排,你退下吧!”
“是!”魔族士兵不敢多問,二話不說,即刻退下。
沉寂片刻,重樓依舊不動如山,卻突然開口道:“既然來了,就光明正大地站出來。”
周圍本來空無一人,但重樓話音剛落,一名俊逸出塵的長發男子便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玄霄。
仔細一瞧,如今貴爲魔将的玄霄身披魔族戰甲,雖沒有了過去那樣出塵脫俗的幽雅氣質,卻添了份英明神武的王者霸氣。
“末将玄霄,拜見尊王!”縱然是曾經傲視天下的玄霄在魔界至尊面前也隻得屈膝行禮道。
重樓不拘小節,也沒先讓對方起身,便問道:“依你之見,魔界之門的異動當真是神界所爲?”
玄霄答道:“是否神界所爲末将不敢斷言,但定與神界脫不了幹系。”
這一點重樓似乎也早就料到,于是仍舊面無表情地道:“那你認爲這意味着什麽?”
玄霄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道:“神魔再戰之日……就快到了……”
說到這兒,重樓冷靜如冰的面上才終于劃出一絲異色,“此話怎講?”
玄霄卻隻是道出兩個字——“直覺。”
重樓沒有斥責他也沒有笑話他,因爲他也有這種直覺……
見重樓遲遲不發一言,玄霄忍不住問道:“末将心中一直有個疑惑……不知當不當問?”
“……有話直說。”
“聽聞伏羲最得力的兩大神将——軒轅和飛蓬早已被貶下凡,不知所蹤,因而神界實力早已不複當年!而我魔界在尊王的統領下蒸蒸日上,如今再加上末将和水月瑩,尊王爲何還一直按兵不動,遲遲不肯帶領我們攻向神界?”
“…………”
“如今神界已經開始蠢蠢欲動,難道你還要忍下去嗎!?”
“…………”
“尊王!”
“本座自有打算!出去!”
見重樓動怒了,玄霄縱然心有不甘也隻得把話咽下,默默地轉身而去……
待玄霄走後,重樓才又平息下來,默然片刻,卻忽然紅光一閃,瞬間消失無蹤……
魔界某地
玄霄正獨自站在空地上,一個人陷入沉思……好不容易練成了絕招,好不容易離開了東海,好不容易加入了魔族,卻沒想到身爲魔尊的重樓空有一身驚世駭俗的魔功卻怎麽也不願主動出兵攻打神界……難道自己這五百年的刻苦修行就這樣付諸東流……
“哈哈……看來你需要一個‘盟友’啊……”一個陰冷而詭異的笑聲霍然傳來。
“是你!?”玄霄沒有回頭,卻似乎已經猜到對方是誰……
蠻州,女娲廟
“喂,你不是要告訴我真相嗎?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麽?”景天一邊走一邊不解地問道。
“到了……”走在前方的黃袍男子終于停下了腳步,仔細一瞧,他竟赫然是曾經身爲一代蜀山掌門的靈山仙人——徐長卿!
景天定睛一瞧,隻見前方隻有一座威嚴神聖的女娲雕像還有一座靈位——“愛妻紫萱之墓。”
乍見靈位,景天不禁當場呆住了,少年時代的一段段回憶不禁在腦海裏浮現……
這時一道紅光閃現,一個巍峨高大的紅發男子突然出現在景天身旁——重樓!
“哇!”景天被吓得跳了起來,愣了好一會兒才破口大罵道:“紅毛!你怎麽總是要麽踹門而入要麽憑空冒出來!?你以後不用找我決鬥了,本老闆早晚有一天會被你活活吓死!”
若換做平時,重樓多半會瞟景天一眼,然後數落幾句,或者冷哼一聲,可今日他卻絲毫沒有理會景天,因爲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的紫萱靈位上……
而徐長卿也沒有理會重樓,因爲此時此刻,他的眼睛裏,他的腦海裏也都隻有一個人的倩影……
沉默片刻,徐長卿霍然跪倒在紫萱的靈位前,一滴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