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輪明月懸挂，皎潔的月光灑下，将周圍的一切映射的斑駁，扭曲的樹影随着勁風而舞動，乍眼一看，像是有無數妖魔包圍着小小的營地一樣。
篝火周圍，馬帥和馬印兩兄弟正擔任警戒，小金在打理明天的行裝，其他同伴都在帳篷裏休息，周圍靜悄悄的，隻有風吹樹木所發出的瑟瑟聲響。
突然，一處篝火照耀的邊角，一個人形的黑影憑空出現，馬帥一按劍柄，低聲喊問：“誰？”
“我！”寒冷鋒一步步走進篝火的照耀範圍，随着靠近，虛影般的既視感淡去，存在感也逐漸的明顯起來。
“這邊坐……”馬帥像旁邊挪開了一個位置，寒冷鋒像個幽靈一般的坐下。
“怎麽樣，前面？”
“至少發生了五起大規模的械鬥，痕迹很明顯，還有……死人！”
“死人？這些王八蛋是一點情面都不準備留了是吧？”馬印怒目叫罵，馬帥連忙将他按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對寒冷鋒說道：“對抗的烈度突然增大，事前沒有預料。靈地如果要用命來拼，大家夥還不如留在舊地……”
“哥，你說什麽胡話呢，不拼靈地能乖乖的到咱們手裏？”
“拼也要有個限度，用人命去拼就得不償失。”
寒冷鋒不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
身後的一頂帳篷掀開，吳曦手持長劍從中走了出來，見斥候寒冷鋒回轉，過來詢問了詳情，就坐在一邊沉吟。
“吳長老，我們怎麽辦，還搶不搶前面的那座靈山？”
“算了，5品靈地，不值得大家用命去拼。”
“那明天……”
“我們換個方向，向西，往海邊走！”
“大海？”
“對，碰碰運氣吧，那邊的動靜小。”
也隻能如此了。
話說，安逸久了，這猛地一出來，還真有些不适應。
幾百萬契約者遍尋靈山大川，胡椒面一樣散落到四面八方，原來的勢力、地盤、界限、秩序完全被打亂，争鬥難免，隻看目标到底值不值的衆人爲之冒險。
圍着篝火又坐了一會，一個聯通現實的入口出現，派往現實望風的同伴滿頭大汗的從中走出，入口潰散，蒸發在夜色下的虛空裏。
“……什麽，直播又開始了，還是西遊記？”
“對，銜接上回，看來是要重現唐僧西天取經的全過程。”
這又是個意外情況。
“直播什麽的就算了，看了那麽多次，也沒看出個什麽名堂。”
“也隻能這樣了。”
“倒是……”吳曦遲疑着，“倒是直播結束之後，會不會再來一次？”
馬印聽得咧嘴一笑，“那敢情好，再來一次光鳥，大家夥回現實也松快許多。”
這渾人隻能看到表面，哪裏知道其中的深遠影響。
一次，兩次，就是有三次，四次！
主神這是要幹什麽，這是要将主場帶到現實的節奏啊！
“現在……主流的輿論對我們突然變得不友好起來，有些國家已經将契約者列爲禁忌，在自己的國土範圍之内完全禁絕！新聞上說，聯大安理會不斷有針對契約者的新決議，隻是被五大常任理事國所阻擾，一直沒有通過。”
回歸現實的同伴臉色難看的說。
“什麽決議？對我們不利的決議？”
“對，越是宗教文化傳統的國家反應就越是激烈，越是世俗化比較深的國家，就越是猶豫和冷靜……我隻能說，那次彌撒刺激到了很多人。”
現實在劇變當中，主神空間也在劇變當中，現在直播又出現，大有将兩股劇變的浪潮打通的趨勢，再這種大勢面前，他們何去何從。
“抓緊時間找到靈地，紮下根基，再把我們的家人、親眷接過來，然後管他媽的怎麽鬧騰，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可以了，大家說呢？”吳曦道。
衆人沉默着點頭。
該休息的去休息，該值夜的值夜，周圍無人的時候，馬帥找到吳曦，小聲道：“……實在不行，可以回去，空出來的幫派駐地，足夠我們這三十多号人使用了。”
“我也想過，隻是……四品靈地隻有一個，還被關長老占了，二三品靈地也不夠大家夥分！難道用一品，大家的心氣現在提起來了，如何看得上？”
“我們的當務之急，不是靈地，而是三級契約者等級！”
“你是說？”
“晉級派遣随時都有可能出現，我們缺傾巢而出，去尋什麽靈地，這簡直是本末倒置！”
“可是……錯過了這次機會，大家以後怎麽辦？”
馬帥煩躁的抓了抓頭皮，道理誰都懂，問題是，誰又能眼睜睜的看着這重大的機遇就此悄悄的溜走，馬帥不能，所以才會出現之這裏。
“别想了，想多了沒有，抓緊時間休息，明天我們加快行程……”
“三天，吳長老，三天，三天不成，我和馬印就回去。”
吳曦無奈，隻能點頭答應。
第二天天一亮，三十多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畢，放出一艘擺渡靈舟，吳曦就招呼人抓緊時間登船。
有人對現在的緊迫完全無感，還跟在門派駐地裏似的，說說笑笑，毫不在意。
但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靈舟特意的在前方的戰場轉了一遍，看着下方滿地的屍體和狼藉，還有從前方的那座靈山上，飛起來面向這邊列陣警戒的黑點，氣氛驟然一變，吳曦趁機将現在的局勢緊迫跟所有人都說了一遍，之後就命令調轉方向，向西邊的大海方向飛去。
這個方向的地勢平緩，靈脈相對稀少，因此契約者并不多見，隻是在航行了半天之後，瞭望手突然指着一個方向高聲叫道：“右邊，三點鍾方向……發現一個大峽谷，還有人在混戰！”
衆人的精神一震，連忙趕到靈舟的一側，向那峽谷望去！
“至少五品，關鍵是五品的靈眼應該很多……怎麽辦？”
下邊的厮殺已經接近尾聲……
“媽的，上升，先不要暴露行蹤，再等等，等等！”
吳曦表情猙獰的吼道。
“這是要……”
“搶，他們能搶，我們爲什麽不能？”
一片沉默中，靈舟開始上升！
“我們沒有時間了，必須盡快紮下根基，大夥想想現實中的親友，他們的處境，我們的處境……所以，呆會都别手軟，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