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旅長笑眯眯的說着,話裏不管是明是暗,都是說高媛的身體素質不行。
想要在文工團待下去,身體素質也得上得去。
高棟梁聽着皺起了眉頭:“暈倒了?”
這孩子什麽都不和家裏說,現在由馮父親口告訴他,他臉面也有些挂不住。
“沒事,在蕭醫生那看了,就是缺乏鍛煉。”馮旅長道。
提及蕭山,高棟梁若有所思,“等我去問問蕭醫生情況吧,實在不行讓蕭醫生幫忙看看,怎麽調理。”
馮父點頭,沒說什麽。
但馮雅卻不知道,當她将高媛暈倒的事情告訴馮父之後,她就已經在不知覺中又幫高媛推了一把力。
……
次日清晨,季安甯這次比顧長華要起的早,她去給王玉鳳送字畫,沒打算再讓顧長華跟着。
本來他就有傷,況且這兩日,顧長華是在家裏的修養,不是爲了每天陪她出去跑事情的。
昨天夜裏,季安甯就特别的強調了,讓顧長華好好在家裏養一天,說了好半天,又是任他抱着摟着,這才說服了他。
可當季安甯進廁所收拾完以後,一出門,就發現顧長華也起身了。
季安甯愣了幾秒,哭笑不得的看着已經穿戴好的顧長華,就像是一個待領走的小朋友,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
季安甯愣了幾秒,道:“不是說不跟着嗎?”
顧長華的嗓音還帶着剛起床的朦胧喑啞:“我還是不放心你。”
季安甯嘴角微抽,合着昨天她大費口舌的話,都白說了,顧長華這一句不放心,就将季安甯頂的徹底沒了話。
季安甯走近他:“看你媳婦身強體壯的,哪裏會被人欺負,你就在家養着,我送完字就回來。”
可她實在是拗不過顧長華,顧長華光是不放心三個字,就讓季安甯想說的話再次咽下了。
季安甯沒轍,隻好答應了。
想着反正送完字畫,來回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顧長華執意要跟着,她也沒有法子。
便給顧長華騰出了道,他去洗漱。
季安甯則是進廚房熬了一鍋小米粥,将昨兒的餅子熱了熱,就端出來吃早飯了。
就是他們現在這麽早去商貿城,現在也沒有開門,所以,吃飯的這點時間,他們并沒有很趕。
差不多八點鍾的時候,他們小兩口從家裏出發。
将将出門,就迎上了剛好也開門的餘蘭蘭。
餘蘭蘭看着一起出門的顧長華和季安甯,愣了一下,喊了一聲“安甯”後,就把目光落在顧長華身上了。
她熱絡的出聲問道:“顧排長身子沒事吧?醫生不是應該叮囑在家裏好好休養。”
餘蘭蘭似有意無意的往季安甯這邊看了一眼,言下之意是在說季安甯不懂分寸,自己男人受傷了,還拉着他出來。
餘蘭蘭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安甯,你要去哪,我陪你去,就别讓顧排長出來陪你了。”
餘蘭蘭想着肯定是季安甯不要臉,非拖着受傷的顧長華出來,一點也不懂得心疼人,要是她,她肯定不會讓顧長華跟着她出去。
季安甯剛張了口,身邊的顧長華已經出聲,一副護着自己媳婦的模樣:“我不放心她。”
餘蘭蘭張大了嘴巴。
一向沉默寡言的顧長華竟然幫季安甯說話了。
原先季安甯剛進軍區大院的時候,餘蘭蘭不是沒當着顧長華的面擠兌過季安甯,可那個時候,顧長華都是冰着張臉,不說話的。
自然,餘蘭蘭哪裏曉得,現在的季安甯早換了芯。
和顧長華的感情也持續升溫中。
一個傲嬌冰山冷男正逐步朝着腹黑忠犬的方向過度。
季安甯聽了顧長華的話,心裏暖暖的,像是有一股熱流滑入了心間。
她沒想理餘蘭蘭,顧長華好像能讀懂她似得,護着她道了一句:“走吧。”
季安甯點點頭,下了台階。
将門鎖上的餘蘭蘭眼睛珠子在眼眶裏烏溜溜的打了一個轉,季安甯他們要出去轉?她連忙跟着下了樓。
以爲是他們要出去買菜,就想跟着一起去。
“安甯,你們這是幹啥去?”餘蘭蘭連着下了幾個台階,率先道:“我剛好準備去菜市場看看,咱們一起走吧。”
季安甯眉頭微挑,回過身子,沖着餘蘭蘭扯了扯嘴角:“我們去辦事,不順路。”
哪怕是順路,她也沒想着和餘蘭蘭一起。
餘蘭蘭跟在後面猶豫了一會兒,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她怎麽就先說了買菜呢,現在她隻好點了頭,默默的跟在他們兩人後面。
本來想和季安甯說句話,但看着他們二人走遠的背影,餘蘭蘭擰着眉頭,握緊了拳頭,忍下了。
到了商貿城,已經開了門。
可巧不巧的,才進了商貿城的大門,就看見卷着字幅的韓慶年,他也看見了季安甯,很是意味深長的沖着季安甯笑了笑。
然後快季安甯幾步,先了上了樓。
季安甯就跟在他的後面,所以很輕易的就可以看到韓慶年卷着字幅去了另一家字畫鋪,和王玉鳳的鋪子沒有隔多少距離。
在明面上,兩家本來就是處于競争狀态,以至于韓慶年看她的目光都帶着幾分挑釁,一副要看她出醜的樣子。
韓慶年所挑的那家鋪子,生意也算勉強的過得去,但和王玉鳳這家比起來,還差了一大截,可就是如此,韓慶年就帶着極大的信心,相信倚靠自己的字,絕對能把他所在的這家店鋪生意帶起來!
在進店鋪之前,韓慶年自信滿滿的轉過身朝着季安甯的方向看了眼。
“安甯,此人肚量不大,不必有太深的交道。”顧長華眯了眼睛,在季安甯耳邊叮囑。
季安甯點頭,卻是暗暗佩服顧長華眼光獨到,統共見了韓慶年兩面,且這兩面,韓慶年沒怎麽說話,顧長華就已經看出了他的爲人。
最開始,季安甯隻當是韓慶年過于自信,但人倒是挺熱情的,沒想到才幾天,就都暴露了出來。
自信到過頭也就罷了,還瞧不起人,就因爲王玉鳳選擇了她,和她簽了合同,對她滿滿的敵意,掩藏都掩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