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上午休息?”
顧長華的一貫低沉好聽的聲音清晰的響在季安甯耳邊。
季安甯并不明白顧長華話裏的意思,隻是下意識的點頭:“休息啊。”
顧長華瞳仁微收,點了下颚。
等季安甯徹底明白顧長華的意思後,是真的晚了。
取笑顧長華的後果的很嚴重。
這一晚,季安甯感覺自己快要散架了。
所以第二天,就連顧長華早上離開,她都沒聽到動靜。
直到早上九點,她才悠悠轉醒,習慣性的看了看身邊,哪裏還有顧長華的身影。
季安甯躺在床上沒有動,心念一轉,直接進了空間。
她在自己的空間待了一會兒,看着以靈泉澆灌的田地,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
現在已經進入三月,是時候回一趟老家了。
前些天,金秀梅還特意和她提起了地裏的事情,季安甯也不好一直拖着這件事情。
就算回去,也用不了幾天就處理完了,金秀梅說顧老大一家已經幫忙把地耕了,季安甯回去,也是想看看,這地到底怎麽樣。
總歸應該是收成不好,不然顧家老大也不會這麽輕易的把地交出來。
而此時的應城西區,早就被金秀梅扯着嗓子和鄰居道喜,說自家媳婦上電視了。
何況這報紙各家都有,該知道的早都知道了。
正是因爲知道季安甯上新聞的事情,所以這幾天,金秀梅格外的關注電視節目,想看着還有什麽新聞能看。
這一看,還真的就看到了七九師文工團彙演的事情。
早上的演出是重播的。
金秀梅并不知道季安甯在文工團的事情,所以當台跳過七九師文工團彙演的時候,她跳了台。
過了一會兒,似是想起了什麽一樣,金秀梅突然往顧爲民那邊看了眼:“他爸,長華是在哪個師來着?”
她好像記得有個七?
顧爲民正翻看着季安甯上新聞的那張報紙,唇線緊抿:“七九師。”
“哎呀!還真是七九師!”金秀梅連忙抽了顧爲民手中的報紙:“看看看,先别看報紙了,這是長華他們部隊文工團的演出,沒準一會還能瞧上長華呢。”
金秀梅可不知道,一會鏡頭不僅會讓她看見顧長華,還會讓她看見季安甯。
被金秀梅抽了報紙的顧爲民,也就坐直了身子,認真看電視了。
今天學校放假,顧雪在屋裏待了一會兒,聽到外面的動靜,也就出來看電視了。
要是平日,金秀梅肯定不讓顧雪出來看電視的,但今兒電視上可能會看到顧長華,金秀梅便道:“丫丫,你也盯好了,别把你大哥給誤過去。”
一直見不到顧長華,他們要是能從電視上看到自己兒子,也能少了這份挂念。
“诶。”顧雪答應着,老實的搬個了小凳子坐在地上。
前些日子洪小美出了事後,顧雪被吓的不輕,這幾日也不亂出去惹事,老實的上學放學。
看了一會兒,沒看到顧長華,金秀梅似時想起了什麽,“丫丫,你們班洪小美怎麽樣了?”
“……她好像不念書了。”自洪小美不去學校之後,顧雪隻去過洪小美家兩次,洪小美的狀态不大好,對她愛答不理的,顧雪也就一直沒有再去了。
“不念了?”
金秀梅瞥了一眼顧爲民,暗暗開口:“這孩子,也挺可憐的,家裏落了一大筆錢,也沒給她治病,現在書也不念了。”
金秀梅歎了一句,就像心思放在電視上了。
“啊!媽媽!真的是大哥!”顧雪忽然指着電視機驚叫一聲。
電視上定格住的鏡頭,不偏不倚,剛好落在顧長華的身上,看着電視裏,坐姿端正的顧長華,金秀梅恨不得鑽進電視機了。
“老顧,你快看看,咱家兒子也上電視了!”金秀梅樂得合不攏嘴。
就在她頗有些興奮在電視機裏看到顧長華的時候,就聽到電視機的主持報出了一大段話。
等金秀梅緩過神來,才意識到:“那啥,剛才這主持念的是你嫂子名字吧。”
話是問顧雪的,她怕年紀大了,都出現幻聽了。
顧雪心裏對季安甯這個嫂子一直不大熱情,她撇了撇嘴角:“媽,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嫂子一個軍嫂,她怎麽可能上台演出,肯定是同名了。”
“這倒也是……”金秀梅嘴裏雖這麽說,可那雙眼睛還是緊緊的盯住了電視。
她看着鏡頭又遠拉近,從舞台後方走上來,一身軍裝的女兵。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吓得她連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炕沿邊。
“同名同姓有可能,可這張臉,總不能還有相似吧……”金秀梅晃了晃神:“丫丫,你上前看看,那是不是你嫂子。”
顧雪嘴巴張大,能塞進一顆雞蛋的大小,“…好像是嫂子…又好像不是…”
正如琳姐所說,季安甯五官輪廓立體,十分的上鏡頭。
鏡頭下的她,十分好看。
“肯定就是安甯!”金秀梅确定道:“不過這上面不是寫着文工團的演出,安甯怎麽還上去了……”
金秀梅不懂部隊裏的事情,隻好問顧爲民:“老顧,這文工團不好進吧。”
此時,電視機已經傳出了季安甯的歌聲。
金秀梅知道季安甯的嗓音不錯,以前在家也聽過季安甯哼小曲,隻是沒想到,她正經的唱起歌來,這麽好聽。
顧爲民眉頭稍稍皺了一下:“不好進。”
文工團的選拔可比普通兵人要求高。
既要有才藝,樣貌其他條件也得上得去。
“那……安甯…這是……”總不可能世上有這麽相像的兩個人吧。
正思慮着,家裏的電話就響了。
金秀梅順手接了電話,一聽到電話傳來的聲音,她瞪圓了眼睛,和身邊的顧爲民道:“是安甯的電話。”
金秀梅心裏頭正有困惑,季安甯的電話就來了,她先問:“安甯,媽在電視瞧見你了,你現在在部隊裏頭?進文工團了?”
季安甯愣了一下,簡單的把進文工團的事情和金秀梅說了一下,臨了補了一句:“就是臨時幫文工團湊個數,沒有正式入編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