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季安甯以爲,當她看到顧長華的時候,一定會激動的跑過去,可現在,季安甯卻是一動都沒有動。
隻是眼睛酸紅的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就連喉嚨都開始不舒服了。
“媳婦,我回來了。”顧長華近了幾步,蹲下身子,雙手托住了季安甯的雙頰,做了一件他做夢都想做的事情。
他親了季安甯。
顧長華隻有這樣,才能深切的感受到屬于自己媳婦的味道與體溫。
季安甯被親的頭腦發昏,半晌才意識到,她的男人真的回來了。
季安甯這下子回了神,伸手抱住了顧長華,嘴巴還紅腫着,她酸着鼻子罵道:“混蛋,爲什麽不給我打電話,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你回來都不告訴我!你怎麽就這麽突然出現了!”
出現的措不及防,讓季安甯毫無防備。
顧長華吻了吻她的額頭:“想給你一個驚喜。”
季安甯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用力的抱住了他:“長華,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
”
季安甯的聲音逐漸變輕,她将自己的腦袋貼近顧長華的胸口,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感受着獨屬于顧長華的氣息。
她仰着腦袋,“你這次是不是有假期,你說的話我都記着呢。”
顧長華也怕一會顧爲民和金秀梅兩人回來,看他們這樣抱着不好,他手中的力道突然一換,季安甯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顧長華橫抱了起來。
季安甯驚呼一聲,連忙摟住他的脖頸:“你……做什麽?”
顧長華眉目深情的看着自己懷中的小媳婦,“就想抱着你,有什麽話咱們回房間說。”
顧長華手臂沉穩有力,他邁開腳步,抱着季安甯上了樓。
等回到房間之後,顧長華将她放在床上時,又忍不住親了親她才道:“媳婦放心,我說過得話當然記着,這次我有半個月的假。”
季安甯瞪圓了眼睛:“半個月!”
也就是說,顧長華可以陪她半個月。
“嗯?”顧長華微微挑眉,輕哼一聲:“怎麽不開心啊。”
“開心!”季安甯摟住顧長華的脖頸,笑的合不攏嘴:“真好,半個月呢。”
這還是季安甯第一次能和顧長華在一起半個月這麽久。
顧長華刮了刮她的鼻頭,“媳婦,你沒受傷吧。”
顧長華惦記着季安甯,所以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先打聽清楚了季安甯被困在火場中的事情。
聽說是朱剛媳婦做的,而且現在朱剛被開除了,已經和餘蘭蘭離開七九師了。
季安甯頓了幾秒,才意識到顧長華這是在和她說之前在家屬院起火的事情。
她搖搖頭:“我沒事,現在已經都解決了。”
“幸好你沒有事情。”顧長華緊緊的抱着季安甯,“嗯,處理了,餘蘭蘭被趕出家屬院,這懲罰到底還是輕了些。”
像餘蘭蘭這種事情,怎麽也得坐幾年牢,不過也是怕傳出去風評不好,這才将大事化小,将他們一并都趕出了七九師。
“餘蘭蘭胳膊被燒傷了,這輩子,有她後悔的呢。”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瞎折騰。
現在可好,不僅自己被燒傷,還讓男人丢了職,季安甯都替她覺得可悲。
“長華回來?”
樓下忽然想起了金秀梅的聲音。
季安甯幾乎是下意識的從顧長華懷裏跳了出來,臉上莫名染上了幾分羞紅之色,她站在床邊,輕咳一聲:“媽回來了。”
季安甯神色閃躲,就好像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被抓包一樣,顧長華看着她小臉升起的兩道紅暈,心情極好的攥住了她的小手:“怕什麽。”
季安甯嘴角一抽。
也不知道自己的反應怎麽這麽大,現在仔細想想,也沒覺得有什麽,她收了收胳膊,“沒怕……”
她有什麽可怕。
季安甯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了他們兩個人的婚紗照:“照片拿回來了?”
顧長華回來,光顧着和他說話,都快将這件事情忘了。
“嗯,下去看看。”
她跟着顧長華下了樓,金秀梅正拿着那張巨幅的婚紗照看着,她看着照片上,妝容精緻,登對的兩個人,越來笑意越深。
尤其這婚紗照顯然比他們應城拍出來的更加時髦好看,聽見動靜,金秀梅轉臉看去,望着自己的兒子英俊逼人的站在那裏。
她滿意的笑道:“這照片拍好了!”
季安甯還沒去看,她連忙湊到金秀梅身邊,看着相框中的她與顧長華,效果遠比她想象中的好,照片洗出來的很清晰。
她又看了看其他單張的照片,雖然照了不少穿着婚紗的照片,但季安甯最喜歡的還是那副,她與顧長華各自穿着自己軍裝拍出來的照片。
眼下金秀梅也看到了這張照片,仔細的看着點頭,扭頭看着季安甯:“這個也不錯。”
“媽,都好看。”顧長華出聲道。
顧長華的話引得金秀梅喜笑顔開,她在顧長華的胳膊上拍了拍:“對,都好看,你這次回來多長時間。”
自己兒子難得回來,金秀梅出聲問道。
“半個月。”
“那還可以。”金秀梅知道他們兩個小兩口幾個月不見,有不少話要說,也不打擾他們小兩口:“媽去買菜。”
她打算晚上做頓好的,慶祝顧長華回來。
季安甯聞言,旋即上前一步:“媽,我跟你一起去。”
季安甯的話音剛落,就感覺自己手掌心被後面的顧長華用力捏了一下。
“你就别跟着了。”金秀梅還看不出季安甯對顧長華的思念,說是這麽說,還能真的讓季安甯跟着她走。
金秀梅擺擺手,示意季安甯不用跟着,就自己出了門。
等金秀梅出了門,顧長華手掌中的力量不輕不重的捏了捏季安甯的掌心,“媳婦,你不想我?”
季安甯滿臉疑惑的望着顧長華。
他這是什麽話,難道他看不出來,她是思念如潮嗎?
“想。”季安甯神色堅定的出聲。
“想我還要跟媽出去,躲着我啊。”顧長華一張冰冷無物的面孔說出這樣一句話來,竟然毫無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