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後,季安甯就坐在沙發上看書了。
茶幾上擺着的厚厚一摞書,她一本一本翻看着。
季安甯随手翻了一本,蓦然發現,上面竟然有手寫的标注。
季安甯愣了幾秒,看着書頁上仔細的标注,神色怔然,這是顧長華寫的……
她心間一暖,抱着書多看了幾遍。
季安甯慶幸自己有這麽好一個丈夫,她唇角下意識的揚起一抹弧度,看了一會兒,然後拿出紙筆寫了二十幾副字。
她現在雖然回了安城,心裏卻還惦記着應城的果蔬基地。
她呼了口氣,将字一幅幅的寫好,打算下午去商貿城給王玉鳳那邊送貨。
季安甯離開之前,就一連給王玉鳳囤了幾個月的貨,算算日子,她也應該去一趟了。
季安甯在家中待着無趣,便下了樓。
這會兒天氣一日比一日暖和,大院裏的女人們都坐在外頭唠嗑。
自餘蘭蘭被趕出家屬大院之後,他們這些家屬還是頭一遭見季安甯。
開始還以爲是季安甯被餘蘭蘭事件吓的有了陰影,這才不敢在家屬大院待,瞧見她回來,馬蓮首當其沖的過來打招呼:“安甯,過來坐。”
等季安甯過去的時候,馬蓮問道:“安甯你别怕,現在咱這大院安全着呢。”
雖然事情過去了兩個月之久,但家屬們茶餘飯後,還是時不時說起餘蘭蘭的事情。
畢竟餘蘭蘭在大院也待了快兩年了。
這平日裏,餘蘭蘭左右逢源,和大院軍嫂們的關系都搞的不錯,所以現在火災的真相被爆了出來,所有他們都是膽顫驚心。
不免有些後怕。
“和餘蘭蘭相處這麽久,也沒看出她是這種人,現在想想,她之前還給我送過東西呢……”忽然有人出聲。
“對對對,以前她還給我送過呢。”
“也不知她是怎麽想的,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整幺蛾子,現在好了,不僅僅把自己搭上了,還把他男人的工作給弄沒了。”
朱剛沒了工作就算回老家,餘蘭蘭也是被唾棄不待見的。
站在最後邊的劉愛芳深深看了季安甯一眼:“安甯,你和她有啥仇怨啊?她咋就針對你?”
劉愛芳的言下之意是,大院這麽多軍嫂,怎麽餘蘭蘭偏偏就針對季安甯。
劉愛芳話落,其他看熱鬧的家屬們紛紛将目光落在季安甯的身上。
劉愛芳的話在理,可不就是,他們這些個人之前和餘蘭蘭相處還不錯,怎麽在季安甯這裏,就這麽狠辣。
季安甯納悶的挑了挑眉頭,好笑的看了劉愛芳一眼:“怕是針對我的,不止她一個人吧。”
劉愛芳還是因爲之前她過來找她,幫他男人升任的事情,季安甯沒答應。
所以在這之後,劉愛芳話語中,對她都有些不善的語氣。
季安甯話落,劉愛芳神色明顯閃了一下,她虛笑一聲,裝着糊塗道:“安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季安甯看着她微微一笑:“那你說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劉愛芳被季安甯頂的說不上話。
她緊咬牙關,索性一言不發的坐在一邊,不搭理季安甯。
“對了安甯,你這就不用去文工團了?”馬蓮好奇的無聲問着。
季安甯剛要點頭,一邊沒有發話的劉愛芳又陰陽怪氣的出聲道:“人家文工團本來就沒打算要,不過就是臨時去幾天,還真當自己是文工團的了啊。”
馬蓮聽了劉愛芳的話,眉頭微蹙,劉愛芳今天是怎麽了,和吃了槍藥似得。
季安甯不動聲色的看着劉愛芳,失笑一聲:“我怎麽有一種感覺,你在針對我?難不成我是被餘蘭蘭的事情吓怕了?”
季安甯自顧自的說着,眼尾的餘光卻是掃了劉愛芳一眼。
劉愛芳一下子站了起來。
她心虛的對上季安甯沉定的神色,結結巴巴的出聲:“誰針對你!大夥都在那,你别血口噴人!”
劉愛芳轉眼看着大家夥。
衆位都面面相觑,誰都沒接劉愛芳說話,也沒幫她說話。
因爲明眼人都聽得出來,劉愛芳從剛剛起,就是在針對季安甯。
現在本來就是非常時期,又出了餘蘭蘭那樣的事情,誰都不想趟渾水。
季安甯挑眉看了劉愛芳一眼,隻是看着她,也沒說話。
瞬間安靜下來的氛圍,讓劉愛芳有點心慌。
見所有人都不說話,劉愛芳站着這裏,也沒有面子,隻道:“我回去做飯了。”
說着落荒而逃了。
劉愛芳根本使不上什麽壞,也就是嘴上厲害厲害,真要讓她幹什麽,她就慫了,她可沒有餘蘭蘭那般的狠心。
更不可能拿自己男人的前途做賭注。
有餘蘭蘭的下場鋪墊,大院裏的家屬都安安分分的,隻怕有什麽不好的名聲的扣在自己頭上。
這才,馬蓮拉着季安甯笑道:“這臨時不臨時且不說,最起碼能進文工團體驗一把文藝員,我覺得這輩子就夠了。”
“說什麽呢,這麽熱鬧?”李翠蘭笑盈盈的走了過來,與季安甯笑了笑。
馬蓮打趣道:“這不是時常沒有看到安甯,和她唠唠嗑。”
李翠蘭颔首,她一向消息廣,便站在了季安甯身邊,笑道:“對了,聽說區裏這次調過來一個幹部,從國外調回來的。”
默默聽着消息的孟微眉頭微微一挑,這件事情,她已經聽孟翰提起過了,說起來,這個新調來的幹部小時候還和她玩的不錯。
不過這麽些年沒有見過,就算見了面,怕是不一定能認得出來吧。
“調來一個幹部有什麽稀罕的,不是經常調動嗎?”馬蓮習以爲常的看了李翠蘭一眼。
季安甯也将目光落在李翠蘭的身上,李翠蘭的這個消息絕對沒有這麽簡單,不然她也不會說這個事情。
季安甯遲疑了兩秒,“翠蘭嫂,怕是其中還大有文章吧。”
李翠蘭眼睛立即沖着季安甯眯了起來:“還是安甯聰明,你們聽我說,這次調來的幹部可不一樣。”
李翠蘭将大家的胃口掉的足足的,她剛要出聲。
便聽旁邊孟微無足輕重的一句,“難不成還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