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甯在下午從培訓班離開前,确定了考場位置與時間之後,就并不打算再來培訓班了。
考試在國慶後,這段時期,部隊上也有不少事情,季安甯則是考慮就在家裏備考。
夜裏,她坐在飯桌上,等着顧長華回家。
脖子上的紗巾已經摘了下來,桌子上的飯菜也已經做好。
季安甯已經摸準了顧長華晚上回來的時間,隻等了不到十分鍾,顧長華便開門進了家。
他伸手習慣性的将帽子放在一邊,看到坐在飯桌前的季安甯,瞳仁縮了一下,往常回家,季安甯都是在廚房的,今天怎麽這麽快就把飯做好了。
顧長華換下鞋子,也正好有事情問季安甯,不過看到季安甯臉色繃着,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媳婦,怎麽了?表情這麽嚴肅?”
季安甯指着自己的脖子:“你看,這麽明顯,得都幾天才能消下去呢!”
季安甯故意繃着臉色說的,想看看顧長華是什麽反應。
顧長華眉頭上挑,視線落在季安甯脖頸上的吻痕,他笑了一下,伸手往下拉了拉領口:“媳婦,你比我厲害呢。”
“……”
季安甯嘴角頓時抽住,她盯着顧長華鎖骨下的抓痕,臉色瞬間燒紅起來,她輕咳一聲,“那個,你去洗手吃飯吧。”
“沒事了?”顧長華看着她問。
季安甯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散下去,她連忙搖頭,怕一會兒顧長華直接将上衣脫了,讓她看個清楚。
昨天夜裏的事情,昏昏沉沉的,都記不清楚了。
她笑嘻嘻的道:“沒事了老公,你去洗手吧。”
顧長華沒有動,仍舊坐在椅子上,雙手随意的落在桌面上,坐的挺直,目光精銳,他一字一句道:“媳婦,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告訴我?”
季安甯眉頭微蹙,她哪有什麽事情?
她幾乎下意識的搖頭:“沒有啊?怎麽了?”
“你确定沒有?”顧長華挑眉。
看着顧長華一副笃定的樣子,季安甯仔細想了想,她頓了幾秒,蓦然神情僵硬,周正……周正把昨天的事情都告訴顧長華了!
季安甯心裏很清楚,顧長華不喜讓她瞞着他,尤其是這種有危險的事情,雖然顧長華現在可以開玩笑的坐在這裏問季安甯話,但季安甯看得出來,顧長華在不高興。
她沉吟了幾秒,立即站起身子,準備走到顧長華身邊,和他好好說說。
“等等!”顧長華像是看出了她的意圖,下巴微擡,示意季安甯别動。
一會兒若是他媳婦在他身邊說幾句軟話,他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把持住。
顧長華嚴肅的輕咳一聲,拒絕季安甯的美人計,“就坐在那說。”
“我……”季安甯張了張嘴巴,又坐了下來:“周正告訴你的?其實也沒什麽大事,但是我昨天是真的準備告訴你的!”
季安甯無奈的聳肩:“昨天蕭山和趙青瑛都在咱家,咱兩都沒有私下說話的時間,然後得他們走了之後又……”
提及昨夜的事情,顧長華也神情略不自然的調整了一下坐姿,整了整領口。
他出聲道:“那你現在說。”
季安甯不會知道,當顧長華從周正口中知道,自己媳婦昨天發生的事情,是什麽樣的心情。
全身上下的毛孔好似都打開,寒氣往裏灌。
“我昨天和思瑤出去了,路上碰到一個之前被景娛趕出的藝人。”季安甯不知道怎麽與顧長華說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要真的說起來,還得要從彭嘉最初被趕出景娛的時候說起。
但那都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要是現在重提,那坐在他對面的男人,還不得把她折騰瘋了。
季安甯長話短說,盡量簡單的和顧長華交代了一下,她道:“那位男藝人想要讓我和思瑤幫她說幾句好話,意見不同,可能就争執起來,其實沒多大事情,就是沒碰上周正,我也能應付的來。”
季安甯沖着顧長華淺笑道:“你還不相信你媳婦?”
顧長華臉色忽然沉了下來,垂下了腦袋。
季安甯連忙起身走過去,摟住顧長華的脖頸,“你不信我說的話嗎?”
顧長華深呼了一口氣,他擡眸:“我信。”
顧長華緊緊牽着季安甯的手:“安甯,是我不好,竟然兩次讓你陷入這種境地,可我卻什麽都沒有幫上。”
顧長華第一次感到自己在做丈夫方面的挫敗。
他在部隊裏,一直是站在最頂尖的,他有能力,也曾保護過那麽多的人,可身爲一個丈夫,他卻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媳婦。
他忽然将季安甯抱緊,額頭抵在季安甯的腹部,“安甯,我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季安甯心裏明白,顧長華還在說之前她遭遇小偷的這件事情。
可身爲軍嫂,季安甯知道,她的男人除了屬于自己,還屬于國家。
她溫柔的笑着:“不,你很好。”
真的很好。
季安甯道:“這些事情,我都可以應付,你别把我想的太嬌弱,你媳婦厲害着呢,要是真應付不了,還有你啊,我知道,你永遠都在我身邊。”
這麽敏感,情緒外露的顧長華,這是季安甯第一次見。
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将她的心一點點掰開,澆灌着層層溫水,讓她也變得溫柔起來。
連季安甯都無法想象,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她溫柔的撫順着顧長華結實的後背,“再不吃飯,飯菜都涼了。”
季安甯推着顧長華去了衛生間,等顧長華再出來的時候,又恢複了一本正經的樣子,不過從神情上還是可以看出他也有一絲難爲情。
季安甯愉悅的笑了笑:“吃飯吃飯。”
她問着顧長華國慶部隊的安排,氣氛這才緩和下來。
她想了想:“我這幾天就不去培訓班了,到時候直接參加考試,國慶這兩天,你部隊還要整合閱兵,不用太擔心我,我就在家安心的備考。”
而且某人也快要過生日了。
季安甯想到顧長華的生日,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