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甯沒想到範敏會将事情聯想在她的身上。
季安甯沉默了幾秒,“媽,不是我,我沒啥事情。”
範敏蹙着眉頭:“那是啥啊,你吓媽一跳!”
一聽季安甯沒有什麽事情後,範敏也就舒了幾口氣,這幾個孩子裏,範敏最不放心的就是季安甯。
因爲當初季安甯嫁給顧長華的時候,兩個人的差距實在太大,這才導緻,範敏心裏一直不放心季安甯。
其他四個兒子,範敏從來沒有想過,他們的感情會出狀況。
所以聽季安甯說有事情,她連想都沒往這方面想。
“我不是前兩天去了雲城一趟嗎……”季安甯一邊說,一邊看着範敏的臉色。
隻看範敏仍舊沒有半點擔心的樣子,哪怕季安甯說了去雲城,範敏也沒想着季安東那邊能出啥事情。
她點了一下頭,“雲城咋了?”
季安甯歎了口氣,暗暗斟酌着話語,她沉吟片刻,方道:“是四哥和四嫂,媽,我就說包辦婚姻不一定都好,四哥和四嫂感情好像出問題了。”
“瞎說啥呢,我和你爸也是包辦婚姻,你和長華也是包辦婚姻,以前的人現在的人都是包辦婚姻,能出啥事!”範敏仍舊是沒有将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道:“甯甯,你還小,這夫妻兩,哪有不吵架,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合,我和你爸年輕的時候可沒少吵架,現在不照樣過得好好的。”
範敏隻當是季安東和薛燕小兩口鬧别扭吵架,沒将事情看得多重,畢竟這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季安甯被範敏這幾句頂的思緒都亂了。
總不能讓季安甯現在就告訴範敏,人家薛燕心思都不在季安東身上,還怎麽合。
床頭吵架床尾和,隻适用于,雙方還是有感情的時候。
如果連感情都沒有,還怎麽和。
季安甯皺着眉頭:“媽,不是…這事沒您說得這麽簡單,别說是我,就連大哥都看出來有問題了……我看這感情上的事情,隻有四哥四嫂是當事人,他們知道該怎麽辦,咱們不是他們,也插手不了他們的事情。”
季安甯就是想告訴範敏,若是日後季安東和薛燕離婚,那也是他們兩口子的事情,到底日子能不能過,隻有他們兩個人最清楚。
局外人不能硬綁着他們在一起。
“你大哥也去了?”範敏問着。
“之前去過。”季安甯點頭,又道:“媽,反正我覺得,這日子過不了就不過了,還是看四哥四嫂怎麽決定,咱們不能插手。”
“他們夫妻兩的事情,媽肯定也插不了手,不過你這話說得可不對,這日子不都是這麽過得,還能沒有一點摩擦。”範敏出聲道:“不管他們,他們小兩口小打小鬧都沒事,過些天就和好了。”
“……”
季安甯有些無奈了。
季安東和薛燕可不是小打小鬧,他麽可是連離婚報告都上交了。
季安甯微乎其微的舒了口氣,“媽,我也沒别的意思,就是和您說一聲,我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媽,我是說如果,如果四哥和四嫂真的過不下去了?”
季安甯試探性的問着範敏,看她的意思。
“哪有過不下去的日子,都讓着些不就過去了。”範敏看着季安甯,一字一句道。
季安甯揉了揉發痛的眉心,她張了張唇角:“媽,我這不是打比方呢,如果真的過不下去呢?連感情都沒有了呢?”
範敏這才稀罕的看了過來:“那這還能咋整,要是真的到了這一步,就隻能離婚了,甯甯,你聽媽給你說,但凡沒有走到這一步,就萬不能離婚,你可要知道,這姑娘家離了婚,多難嫁!”
說着說着,範敏就又将話頭說在了季安甯的身上。
季安甯哭笑不得的看着範敏,“媽,我和長華好着呢,我們沒事。”
範敏颔首:“那你也得記住媽和是你說得話,這往後日子長着呢,難免會有磕磕碰碰,明白嗎?”
範敏是怕自己閨女被嬌慣懷了,小吵小鬧,就要鬧着不過了,便出聲提醒着季安甯。
合着本來是說季安東的事情,現在莫名其妙又扯到了範敏說教她上面。
季安甯頗有些無奈的點頭:“媽,我明白,我這不是在和您說四哥和四嫂的事情嗎,怎麽好端端的又說起我了。”
“好,媽知道了,你四哥我擔心啥,他一個大男人,就是離婚了,也能結婚,媽還不是擔心你啊,傻閨女。”範敏一字一句道。
季安甯聞言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立即重重點頭:“嗯,我也這麽覺得!”
聽着範敏這番話,她便放心了。
反正這個醒,季安甯算是給範敏提了,等過年時,季安東真的和薛燕離婚了,也不至于情況太過突然。
與範敏說了這麽多,季安甯都有些口幹舌燥,她邁着長腿下了炕,倒了兩杯水,給範敏也遞了一杯,一并笑着道;“媽,我晚上就在家裏睡。”
“行啊,你屋子媽每天都給你收拾着呢,對了,今天中午要不喊你大姨舅舅都過咱家吃飯!你考上大學,正好你也回來了,之前惠惠考上大學,你舅舅不也請了一頓飯。”範敏想起一出是一出,說話間,也不等季安甯回答,直接坐到電話邊,開始打電話。
嘴裏還一邊嘀咕着:“那我一會兒得出去多買點菜和肉……”
不一會兒的功夫,範敏就已經打完了兩通電話,通知範靈和範曉明兩家中午過來他們家吃飯。
因爲中午吃飯的人多,範敏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就得開始準備起來,她精神抖索的穿上外套:“甯甯,你就在家裏待着看家,媽出去一趟。”
範敏又翻了翻金秀梅給拿過來的菜,她默默的點頭,已經盤算起來什麽用買是什麽不用買。
“媽,我和您一塊去。”季安甯拿起一邊的大棉褂,就往身上套。
“不用,你就在家等着吧,萬一你大姨舅舅一會兒就來了。”範敏将季安甯安頓好之後,便裹着圍巾,戴着棉帽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