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梅猜季安甯是肯定不會說英語的。
所以她不等季安甯出聲,看似溫柔的笑了一聲:“嫂子沒事,等你在這裏待的時間長了,也就能聽到了,等過兩天,你跟着我們走就行。”
季安甯似笑非笑的點點頭。
莊梅在季安甯顯擺了一遭之後,就動身離開了。
等莊梅離開之後,季安甯繼續研究爲什麽這片土地沒有發芽。
按道理講,有空間内的靈泉,是怎麽樣都能發芽的,難不成是空間内的靈泉失效了?
季安甯搖搖頭,很快的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她蹲下身子,仔細的捏着周邊的泥土。
忽然她發現她種的這一片地,泥土很松,好像被人重新翻了一遍一樣,季安甯的眉頭立即蹙了起來。
她找了一個木棍重新将土松開,找着自己種下去的種子。
卻發現自己種下去的種子消失不見了,隻能找到少許的一顆兩顆,其他的看樣子都被人挖走了。
季安甯唇線緊抿。
她就說不可能不發芽,一定是發了芽,被别人給挖走了!
她的目光沉沉落下離開不遠的莊梅,是莊梅?
莊梅倒是一直對她冷嘲熱諷,一直在強調她這片地是種不出來的東西的。
季安甯知道這件事後,先沒有聲張,而是繼續将種子種好,現在知道這件事情,季安甯就得上些心了。
看來這裏有人并不想讓她種出來東西。
季安甯先着重的關注了莊梅。
畢竟這段時間裏,一直是莊梅在找她的麻煩。
季安甯将這一小片土地打理好,她繞回了房前。
“安甯。”抱着一個大盆,頭上裹着一個大布帽的葛春花,眼睛眯成了一道細縫,盆子裏堆着衣服,她笑道:“你忙啥子呢,要去洗衣服嗎?”
他們這裏不是有了髒衣服就洗,而是先堆着,等到了差不多的時候,攢在一起一塊去洗。
季安甯看着熱情相邀的葛春花,“好啊。”
自來到這裏,除了中間洗澡的時候,将衣服洗了之外,剩下的時候季安甯都在空間用靈泉水洗了。
每一次一想到用靈泉水洗衣服,季安甯都覺得有些浪費。
她也不知道葛春花要帶她去哪裏洗衣服,她點點頭,答應着:“诶,林嫂,你等我一下,我馬上來。”
雖然在職位上,顧長華高他男人一級,但是葛春花的年紀大,季安甯便喊她一聲嫂子。
她回屋收拾了幾件顧長華的衣服,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下,裝在盆子裏,盆子裏放着部隊裏統一發放的搓衣闆和皂角,便抱着盆子出了門。
她才剛剛踏出門,葛春花立即急的跺腳:“哎呦呦,我的那個親娘咧!帽子!安甯你咋不戴帽子呢,趕緊回屋把帽子帶上呦,這水靈靈的皮膚,可不能曬懷了啊!”
季安甯哭笑不得的搖頭,“沒事嫂子。”
“呸呸呸,你現在說沒事,等曬黑了有你後悔的,快快快,回屋将帽子戴上,不行把頭紗裹上。”
季安甯還真的是沒有拿過來帽子,又被葛春花一直催促着,她隻好回屋把年前買的的一條薄紗裹在了頭上。
她抱着盆子再次走出來,葛春花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這就對了,安甯,你才剛來這裏,還有防護的機會,要是等你曬黑了,可想回來都回不來了呢。”
季安甯點點頭,她不認識路,跟在葛春花的身後,看葛春花的架勢,是要出部隊,還沒有出過部隊的季安甯楞了一下:“嫂子,咱們這是要去哪洗衣服啊?”
葛春花知道季安甯第一次來,什麽都不知道,她笑着回頭:“不遠,出了部隊往東再走幾百米就到了,那邊有一條天然而成的河流。”
“這裏嗎?”荒漠般的地方竟然還有河流,季安甯意外的挑了挑眉頭,難怪部隊這邊水資源充足了。
不過在河邊洗衣服,這種隻有在電視裏看到過的劇情,季安甯還沒有經曆過。
她倒是還有一些期待。
“對啊,你還不知道吧,咱們這片,在那邊洗衣服的人不少呢。”葛春花笑眯眯的說着。
這罷,跟着葛春花,季安甯很快就看到了那條湍湍的河流。
正如葛春花所說,這會兒功夫,河岸邊已經有幾個在洗衣服的婦人了。
葛春花往那邊看了一眼,她悄悄的拉着季安甯說:“安甯,他們都是這的當地人,說啥我也聽不懂,咱們不用管他們,找個地方洗咱們的就行了。”
季安甯跟着葛春花尋了一個沒有人的河岸邊,卷起褲腿,蹲在河岸邊開始洗衣服。
還别說,靠近河邊,微涼的河水浸濕鞋襪,瞬間讓人涼爽了不少,身上的那些熱意好像也消退了不少。
季安甯有模有樣的學着葛春花,開始用搓衣闆洗衣服了。
季安甯很少用搓衣闆。
上一世都是用洗衣機,後來則是保潔阿姨,所以季安甯幾乎沒有用過搓衣闆。搓衣闆上這些棱條一個不小心,季安甯的手指骨就擦在了上面,季安甯暗痛一聲,她蹙着眉頭,不動聲色的看着已經紅了的關節骨。
季安甯抿着下唇,被這上面的棱體弄疼了兩下,便找到了敲門,知道用什麽的力度了。
葛春花洗的順手,她一邊洗衣服一邊出聲道:“安甯,你和顧隊長的感情一定特别好吧。”
季安甯知道葛春花話中的意思,她笑了一聲:“嫂子何嘗不是。”
葛春花不也是随軍過來。
葛春花家中還有個兒子,已經在念書了,婆婆那邊照看着,也不讓她帶過來,葛春花在南非,也就是牽挂家裏的兒子。
她在這裏已經待了兩年了,葛春花道:“再有一年半年,我就打算回去了,家裏還有個孩子呢,過來這兩年,心裏面想想,最對不起的就是孩子了,一直盼也不知盼到什麽是個頭…開始以爲半年就能離開,結果這一待,就已經是兩年了……”
葛春花說這話也是在提醒季安甯,她要是沒做好長久待在這裏的想法,還是早早的回去才好。
不然誰知道啥時候是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