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軍。”
就連開車的司機都吓了一跳。
以他們蔺師長的身份,誰敢這麽喊蔺軍。
蔺軍愣了幾秒,眉頭緊皺,這個稱呼他有多少年沒有聽到過了。
他突然也想起了以前在部隊摸打滾爬的時候。
蔺軍恢複了臉色,先讓司機離開,他體面的站在門口回過了身子。
雖然說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大家的臉上都染上了歲月的滄桑。
但蔺軍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站在遠處的二人。
不是别人,正是顧爲民和季國強。
他眼皮幾不可見的跳了一下,看到他們兩個人來,多少有些奇怪。
他們兩個人怎麽會在這裏,而且還是一起出現。
當初蔺軍是知道季國強和顧爲民是老鄉,現在他們出現,是一起過來找他的?
蔺軍倒是不怕顧爲民做出什麽,畢竟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久,而且他當初也是參加了任務的。
這件事誰也說不出。
隻是每當午夜夢回時,蔺軍的心裏有些心虛。
更别說此時親眼看見顧爲民和季國強兩個人,他這心裏更加慌亂起來。
聽着顧爲民喊他小軍,蔺軍很熟悉。
就像是以前他經常跟着他身後一般。
蔺軍邁着沉穩的步伐走了過去,他笑道:“這我沒看錯吧,這不是爲民和國強,你們怎麽到這來了?”
蔺軍心裏有不太妙的感覺,他們兩個人肯定是想以當年的事情來張口找他辦事來了。
蔺軍想到此,眉頭先皺了一下。
顧爲民似笑非笑的看了蔺軍一眼,看他穿着綠色軍裝,那肩膀上的軍銜雖然同顧長華一樣,卻格外的感覺刺眼。
讓顧爲民整個人都感覺不舒服。
顧爲民道:“挺巧的,沒想到你現在都成了師長了,蔺師長。”
話中自然帶着幾分嘲諷。
蔺軍讪笑,不過混到他現在這個位置,臉上的情緒早就可以控制自如。
顧爲民又道:“我是來看兒子的。”
顧爲民将自己的來意告訴了蔺軍。
哪怕顧長華和顧爲民一個姓氏,蔺軍也沒有聯想到顧長華就是顧爲民的兒子。
他聽到顧爲民說來看兒子,心裏頓時就有了數。
他兒子竟然在六七師?
難怪他們會過來了。
在他的手下,恐怕這個過來是像讓他幫忙多照顧一下孩子吧。
蔺軍已經放松了幾分。
既然是來求人的,那他就沒有什麽可擔憂的。
畢竟是顧爲民來找他辦事的。
“國強你呢?你也來看兒子的?”蔺軍輕松的問。
如果他們的兒子真的在他的部下,那真的是連老天都在幫他。
季國強搖頭:“我啊,我不是我是來看女婿的。”
“你們成親家了?”蔺軍不動聲色的弄了弄紐扣,他看着他們二人,心裏越大越的可想。
不過以他們二人的背景,成爲親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蔺軍心裏一陣陣痛快。
季國強颔首:“不錯,我們是親家了。”
蔺軍笑了一聲,現在的心情更加舒暢了,也比往日裏輕松。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蔺軍根本不認爲顧爲民的兒子能有什麽本事。
不過就是在六七師裏的軍人。
這她們二人一會兒還不過來求他辦事。
從最開始的擔憂到現在的轉變。
顧爲民唇角微揚,便又聽蔺軍說:“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有什麽進來說。這是我家。”
蔺軍得意的指着身後的房子。
房屋内,待在家裏的季安甯特意注意着顧爲民他們。
知道他們二人和六七師師長有些情況,這罷季安甯也就十分的關注那邊的情況了。
她站在窗戶邊,剛要看看情況,就發現顧爲民和季國強站在蔺軍對面了。
這邊,蔺軍又出聲道:“你兒子在六七師任什麽?”
蔺軍挑眉道。
問的是輕松自如。
顧爲民就沒打算進蔺家,所以她就站在外面。
顧爲民一并反駁道:“我兒子不是六七師的。”
顧爲民不緊不慢是開口。
話音剛落,蔺軍的臉色就變了。
不是六七師的,可她們現在說不是這裏的?
蔺軍納悶的看着顧爲民,還是認爲顧爲民在打腫臉充胖子。
蔺軍失笑道:“怎麽可能,這裏不隻有....”
六七師幾個字還沒有說出口,蔺軍就徹底變了臉色。
不對,他們這裏不僅僅是六七師,還有新過來的特種兵。
難不成顧爲民的兒子是顧爲民?
蔺軍神情微變,因爲他的兒子正準備接受考核,你想進去,顧爲民的兒子竟然已經在裏面了。
蔺軍遮掩了臉上的情緒,他笑道:“爲民,那你兒子挺有本事。”
說話間,季安甯已經出來,走到季國強的身後,輕輕喊了季國強一聲:“爸?”
季國強見到季安甯過來,他神情微變,拉過季安甯:“小軍,這是我女兒。”
蔺軍的目光很快也就落在了季安甯的身上。
蔺軍還沒有見過季安甯,隻是看季安甯年輕漂亮,光是瞧着就氣質卓然。
季國強也一并與季安甯道:“囡囡,這位是爸爸年輕時的戰友,現在都是蔺師長了,來和蔺師長問好。”
季安甯眉頭微蹙,他看出來了,站着這裏,他們幾個人和蔺軍的氣場并不和諧。
之前季安甯一直在好奇究竟是他們和蔺軍關系好,是過來叙舊的還是做其他。
之前季安甯心裏沒數,現在看到這樣的情況,季安甯就全部都清楚了。
他們不是來叙舊的,倒是有些像尋仇的,尤其旁邊站着的顧爲民。
季安甯的印象中,顧爲民一直是慈祥的公公,可今日覺突然覺得顧爲民神色冷然。
季安甯不動聲色看了蔺軍一眼,讪笑道:“爸,我之前去過蔺師長家中,和蔺師長的夫人也說過不少話。”
“哦?”蔺軍挑眉,他并沒有見過季安甯。
就是現在,蔺軍也不清楚顧長華是誰,顧爲民兒子的真正身份。
顧爲民似乎也沒有打算點破,反正蔺軍自以爲是,他好奇心使然,總會自己打聽出來的。
恰時,屋裏的楊絡琴出來,她站在門口看着不進門房的蔺軍,開口道:“蔺軍,你不進來幹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