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動了。
季安甯現在有點慌張,圍巾下的面色慘白,心底滋生出那種奇怪異樣的感覺,季安甯分的清楚。
那不是她。
季安甯想要邁開步子離開,卻仍舊是定在了原地。
而雷霆也走了過來,面對着季安甯,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季安甯,扶了一下眼鏡,笑道:“我還以爲是我認錯了,真的是你,安甯,你好像見到我并不高興啊。”
“沒……有。”季安甯艱難的發聲,她禮貌性的問:“你怎麽在這裏?辯論賽不是已經……結束了?”
“恩是結束了,不過我是過來取文件的。”雷霆晃了晃手裏的文件,沉沉低笑:“最近也是事情太多,現在才清閑了下來,安甯,你有沒有時間,咱們改天出來找個地方,好好的聊一聊。”
季安甯是要拒絕的。
可不知道怎麽的就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好。
等雷霆離開之後,季安甯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心底裏蔓延出的那一絲恐懼更加嚴重了,這就像是個預警,季安甯慌慌張張的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的時候,藍玉還睡着。
她也沒吵醒藍玉,她坐在自己床邊,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心裏的某一處卻記着考試之後後,和雷霆約好的時間。
季安甯捶着自己的腦袋,看來她考試結束之後,必須要加緊離開這裏了。
這個時候,上鋪的藍玉才迷迷糊糊的醒來,她比季安甯睡得晚,所以也醒來的遲,她坐起身子先往下面看去,瞧季安甯就坐在床邊上,藍玉瞬間清醒過來:“诶?安甯你醒來了啊,是不是餓了?”
季安甯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她搖頭:“我不想吃,不餓,你要是餓了就先去吃吧。”
“不吃怎麽行。”藍玉麻溜的跳下床,她坐在季安甯身側,壓着聲音道:“就是你不吃肚子裏寶寶也要吃東西,我去食堂給你買回來,這個點人肯定多,你就别去了。”
藍玉正好也想出去走走,剛醒來熱了一身汗,待在宿舍裏也不舒服。
她行動力強,說走就走,又不用梳洗打扮,隻拿手弄了弄自己的短發就出去了。
季安甯的心思有點飄,等藍玉離開之後,她這才反應過來。
她暗暗的歎了一口氣,爲了讓自己清醒清醒,她去洗了一把臉。
半小時之後,藍玉提着飯回來了,她也沒有在食堂吃,直接拿了回來,藍玉張羅道:“安甯,趕緊吃飯吧,還好你沒去食堂,今天食堂人特别多,連位置都沒有,我給你打了點清淡的。”
藍玉就按照平時季安甯的口味給她打了飯。
藍玉将飯菜都擺在了小桌子上,季安甯是真的吃不下,她扯了扯唇角,“藍玉,我真不太想吃。”
藍玉不斷的給季安甯使眼色,“多少吃一點,這也不是給你吃的。”
季安甯沒有法子,就喝了幾口清粥。
季安甯勉強喝了一碗皺,藍玉也就沒有再多說了。
藍玉奇怪的看着季安甯,看的出來季安甯今天的心情不太好,不過她也知道,好像懷了孕的人,情緒就是比之前要敏感很多。
季安甯心情不愉快,藍玉也沒有多想。
這種事情,還得靠季安甯自己。
等到夜裏的時候,季安甯還和藍玉一起看書複習。
斜對床的霍海婷也湊着熱鬧一道看書。
“安甯,這次考試你有信心嗎?”霍海婷忽然問了一句。
考試這方面的事情,季安甯并不擔心,不過她還是道:“我也不知道,這得要考試結束之後我才知道。”
霍海婷嘻嘻笑着:“你肯定沒有問題,你學習能力這麽強。”
如果是不知道季安甯的情況,或許會有些懷疑,可霍海婷可是和季安甯一個培訓班裏出來的,對季安甯的情況可以說得上是了如指掌。
她一點也不擔心季安甯會不及格,反而是她自己。
不過如果考試的時候,她若是能和季安甯挨着,或許還能看上一二。
這隻是學校裏的考試,相比之下,并沒有那麽嚴格,霍海婷心裏還抱着這樣的小心思。
等到十點宿舍準時熄燈。
整棟宿舍樓瞬間暗了下來。
而季安甯早就提前收了書本躺了下來,她沒有說話,别人都以爲她已經睡着了,實則,季安甯清醒的很。
她閉上眼睛,心念一動,打開了空間。
這個時候,也隻有問問魏雲她的心裏才踏實些。
她越過屏障,進入第二空間時,先件到的是穿着一身粉色衣衫的婉兒,她頭上的發飾繁瑣,那雙美豔的眸子警惕的盯着季安甯看。
“人類,你來做什麽?”婉兒稀奇古怪的看着季安甯。
現在倒是沒有第一次對季安甯那麽大的敵意了。
有時候反而等着季安甯進來,還能有個樂子。
“你父親還沒有出關?”季安甯問。
季安甯更希望見的是魏修,因爲她覺得,魏修要比魏雲靠譜的多,魏雲的目的性太強,季安甯有的時候,并不是很信任他。
這是卻從遠邊飄來魏雲空靈的嗓音:“你不用等我父親了,他現在閉關,一時半會是不會出來的,我父親在閉關之前已經叮囑我了,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們會盡量的滿足你,誰讓你是我們的主人呢。”
季安甯翻了一個白眼。
一旁的婉兒也忍不住瞪了魏雲一眼,反駁道:“她才不是我的主人!”
魏雲沒搭理婉兒:“先去竹屋坐一會兒吧,我剛好煮了新茶。”
季安甯嗤笑一聲,她在後打量着魏雲,“你倒是在這裏過得很潇灑。”
魏雲幾不可見的挑眉:“當然,我出去可以更潇灑,反正這個地方是困不住我的。”
魏雲似笑非笑的看了季安甯一眼,眉宇間帶着幾分深沉的暗笑。
他帶着季安甯到了竹屋,他突然開口:“季安甯,你覺得這個竹屋怎麽樣,還不錯吧?”
季安甯對上魏雲看過來的視線,頓了幾秒:“你自己搭建的,好不好,你自己應該很清楚。”
“我當然覺得很好,不過就是不知道你覺得怎麽樣,畢竟是你要在這裏住。”魏雲坐在木椅上,一手拂在桌面,話落,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季安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