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季安甯心裏的那根弦已經繃緊了。
她從商這麽多年,最擅長于察言觀色,光是瞧魏俢此時的表情,季安甯就知道,他即将要說的這件事情,并不簡單了。
季安甯壓抑着自己的情緒,她穩住心神,等着魏俢的下話。
雖然季安甯對姬家也有所了解,但和魏俢相比,她所了解的哪一些,不過是丁點皮毛,更别說什麽禁術不禁術的了。
魏俢先給季安甯遞了一杯茶水,似乎再試圖緩解現在緊張的氛圍。
魏俢爲人父,自然是可以理解季安甯的心态,就好比現在自己的兒子還狀況不佳。
季安甯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魏俢,她現在哪裏還有心思去喝茶,她握着茶盞,“魏師傅,你說吧,我沒事。”
就連一一是姬明月轉生這種荒唐的事情,季安甯都可以接受,她還有什麽接受不了的。
魏俢颔首,“姬家一直在找姬明月的轉生,說是轉生,準确的來說,其實是在找承載體,依我的猜測,他們既想找回姬明月,那一定會想辦法保存那個女人的靈識。”
季安甯聞言,容色盡失,她以爲自己可以坦然的接受,可魏俢這些話,卻讓她整個人都懵掉了。
魏俢還以爲是季安甯沒聽明白他的意思,故而,他又重複了一遍。
可季安甯如何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按照魏俢的這個意思,她重生在原主的身上,就相當于他口中的禁術。
隻不過區别在于,姬明月是死了幾百年的人了。
所以魏俢口中的禁術,其實就是奪舍?
季安甯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就好像自己已經是個罪人了,因爲她不是原主,她奪舍了原主的身體,而現在,一一面臨同樣的問題。
季安甯臉色難堪的厲害,就好像是,她一個奪舍了别人的人,在想辦法阻止不讓其他人奪舍她的女兒。
季安甯心裏壓抑着一口氣,“魏師傅,有解決的辦法嗎?”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姬明月奪舍,一一才那麽小。
隻是當她說出這句話時,腦子裏想到的卻是範敏和季國強。
問題重現,就顯得季安甯自己也是個罪人了。
季安甯深深呼了口氣。
魏俢遲疑了幾秒,他看這季安甯:“這個禁術我不清楚,但肯定是有解決辦法的,說是轉生,隻不過是最适合姬明月的載體,姬家現在一直找轉生,就是爲了更合适的去和那個女人融合,如果他們冒險将姬明月的靈識随便放在别人體内,姬明月有可能就此消失,所以他們并不敢去冒這個險。”
可魏俢說了這麽多,還是沒有什麽辦法。
畢竟一一現在連話都說不利索,還沒有完全有自己的思想,甚至,姬明月真的奪舍了一一的身體,季安甯都不一定會發現。
這就好比季安甯自己一樣。
因爲她了解這件事情,所以她心裏并不踏實,尤其是從魏俢口中得知了奪舍的事情,接下來的日子,季安甯恐怕都會陷入一一被奪舍的擔憂之中。
而偏偏,這種奪舍,又是難以讓人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