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中黑影飛掠,偵查着大地上的狀況。
深山之中,盡成鬼域,郁郁蔥蔥的林木變成枯枝,繁茂的林地變得稀落。
相應的,山上能夠遮掩身形的地方也少了很多。
“川哥,我們去青石礦做什麽?”
豬肥膘躲在趙荒川的身後,小心翼翼的說道。
趙荒川并沒有立即回答,看着山間的情狀,似乎在思考着什麽一樣。
“那裏是一起的起點,既然這股勢力廢着這麽大的勁,冒着暴露的風險在長安城内劫走了守門人的糧饷,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而去青石礦查看,是最爲簡單的途徑。”
阿黃搖着尾巴,頗有些得意的說道。
豬肥膘瞥了一眼阿黃,泛着白眼說道:“這我自然知道,所以我才問,我們去這麽危險的地方做什麽?”
“車轱辘和車面妖身上種了四窮殺陣的兇意,我們帶着她們,根本不可能在别人毫不知情的狀況下離開銅缪山。與其到時候被發現,束手束腳。不如乘着此刻他們還不知道我們闖了進來,暗查一番,好作準備。”
小女孩聽了趙荒川的話,心中蓦然有着一股溫暖。再看向走在前面的趙荒川時,臉上本來的不情願也消失了,反而有着一絲的笑容。
她知道,起碼眼前的看似不着調的大哥哥,沒有抛棄她們獨自離開的打算。
果然,對方的計劃是圍繞着青石礦展開的,越往裏面走,空氣之中的粘稠感就越重。
衆人走了些路程,趙荒川心中暗道。
豬肥膘臉上有些不情願,可是終究沒有說出什麽,問道:“川哥,我們在這山中待得越久,被發現的可能就越大。何況如果他們想要打青石礦的主意話,那裏一定戒備森嚴,我們要怎麽進去?”
“我們一直在這裏的話,遲早會被發現。隻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至于能不能進去,就要另說了,”趙荒川眼神铄铄,肯定的說道。
聽着趙荒川的話,豬肥膘心中咯噔一下。豬肥膘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老大趙荒川有着這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面。一時間,他不知道是該高興呢,還是該感到悲催!
“那川哥,到時候我們該怎麽啊?”
豬肥膘哀嚎似的抱怨道。
“魑魅魍魉,何足懼哉!”
趙荒川負手,正聲道,好似文公附體,稼軒再臨,頗有些大義凜然的樣子。
“…….”
以豬肥膘的觀點來看,自己的老大趙荒川絕對不會是一個爲民請命的大英雄。
以豬肥膘的觀點來看,自己的老大趙荒川絕對不會是一個頭腦發熱的愣頭青。
以豬肥膘的觀點來看,自己的老大趙荒川絕對是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好吧!
自己老大趙荒川這副樣子,難道是有了什麽對策?
看着信心十足的趙荒川,豬肥膘暫且按奈住了自己心頭的不安,跟在了趙荒川的後面。
……..
銅缪山地勢低矮,外圍的山林依舊蔥郁。
銅缪山神獨自一人,帶着兩位守門人,向着青石礦而去。銅缪山神随時一副談笑風生的模樣,可是心中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再走一段距離,山林被抽走靈氣,枯枝敗象的異景絕對瞞不過郭萱,石長老那邊還沒有對策麽?
銅缪山神雖然是一山之尊,可也隻是靈光級的仙人。若是單打獨鬥,他還真不是郭萱對手。
“師兄!”
正在銅缪山神提醒吊膽的時候,郭萱忽然停住了腳步,說道。
“怎…怎麽了?”
郭萱本想要問一下,爲什麽一路之上一個看守的旗妖都沒有?可是銅缪山神異常的表情,卻是讓郭萱有些不解。
那一刹那間,看着郭萱臉上的表情,銅缪山神幾乎有立即動手的打算。不過很快,山林之中忽然湧起一股妖氣。
銅缪山神很快明白了過來,大聲呵斥道:“何方妖孽,敢在我銅缪山放肆。”
銅缪山神身後的郭萱和林祥也都擺出了禦敵的狀态。
郭萱伸出了雙手,金色的浮光閃動,兩把銀色的短槍憑空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秀氣的眉毛上揚,身爲守門人,郭萱對于忽然襲擊的妖類,無論是警惕性還是應付的手段,已經有了很豐富的經驗。
八個身着黑色披風将自身掩藏在内的妖類,很快就将三人圍住。
妖氣暴烈,這個八個妖類身形極快,且極有章法,很快将三人分了開來,讓其各自爲戰。
郭萱不斷的向後退避着,并不與這幫黑色披風的妖類近戰,手中的兩把短槍猶如火龍,仙力化作的子彈不停的從槍管之中迸射而出,阻擋着想要接近的妖類。
“師妹小心!”
銅缪山神擺脫了與其糾纏的妖類,不斷的向郭萱接近着,與其并肩站至一線。
“師兄,銅缪山中怎麽會突然出現這麽多妖力高深的妖類?”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手下的旗妖很快便會前來增援。這幫妖孽不必多慮。”
銅缪山神知道,郭萱究竟有多難纏!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這方就越不利。何況,守門人中還有着那位軍師存在。
郭萱是他派來的,這一點讓銅缪山神猶爲在意。
因此,銅缪山神打算偷襲郭萱,所以,他謊稱旗妖将要前來增援,要将其的警戒心将至最低。
看着一步向前,舉槍掃射的郭萱,銅缪山神抓住機會,一掌擊打向了郭萱的後背。
隻是,事情并沒有銅缪山神想象的一帆風順,銅缪山神威力強大的一掌還沒有觸碰郭萱絲質的輕衣,就被一道極強的金光反震了回去。
槍聲停了,郭萱回身看向了數步之外,嘴角溢血的銅缪山神,神情有些激動。
“爲什麽?”
銅缪山神并沒有回答,隻是不甘的說道:“金光咒,原來你早有準備!”
此時,另外一位守門人林祥也擺脫了妖類的糾纏,與郭萱會和一處。
而銅缪山神,也終于撕開了自己的僞裝,與郭萱兩人拉開了距離,走到了那八名妖類的之前。兩者猶如泾渭分明。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郭萱大聲怒斥道,聲音之中充滿了不解與疑惑。
堂堂銅缪山神,卻與這幫妖類爲伍,襲擊守門人,是瘋了麽?
銅缪山神冷眼一笑,并沒有回答,不知不覺之中,他的身後,身着黑色披風的妖類數量驟然增多,十數息内,由原來的八個增加到了十數個。
數量的增多所帶來的巨大壓力,讓郭萱與林祥兩人不得不小心翼翼。
郭萱想起了臨來之時軍師所叮囑,對着林祥說道:“林大哥放心,我們隻要撐下一時三刻,便會有增援而至。”
“是麽?”林祥聲音忽的一輕,臉上陰晦不定。
接着,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變化發生,林祥乘着郭萱不備,一掌擊打向了她的後背,将之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