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府衙,金非焰和陸愈舟看着剛剛錄完的口供,金非焰長歎一聲道:“老四啊,現在這個情況究竟是好是壞啊?我們隻找到呂承淵一個人的屍體,雖然抓到了兩個人,但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啊。”
“來曆!”陸愈舟面無表情,冷冷的道。
“那個叫蕭無極的是江南的一個小派出身,後來學過幾手武當派的功夫,武功不高,來曆也沒什麽特殊的地方。至于那個叫陸竹的,卻是從未聽說。聽他自己供述,來自西域,此番來中原是爲了遊曆江湖,漲漲見識。”
金非焰喝了一杯茶,繼續道:“他們也說了是被人陷害的,不過現在這并不重要。倒是呂承淵全身骨頭被人生生砸碎,死的确實也太慘了。這倒是真像生前被人逼問了什麽事情,莫非真的和《九元經》有關。”
金非焰又歎了口氣道:“不過現在找到了呂承淵,多少也算有了點進展。不過這個案子據說已經引起天庭震怒,皇上把尚書大人狠狠地罵了一通,剛才來消息,聖上命我們一周破案,不過尚書大人又爲我們争取了幾天,半個月,如果半個月之内我們破不了案,到時候才是真正的麻煩。”
金非焰一通唉聲歎氣,陸愈舟卻好似沒有聽見,隻見他愣了半刻,忽然神色一動,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道:“對,宮裏,黑粉。”
金非焰面露疑色道:“老四,你說清楚些。”
陸愈舟冷冷的道:“溪素粉。”
金非焰神色一變,道:“溪素粉乃是宮中特有之物,而且還是皇室成員專用之物。因爲有一股淡淡的刺激味,所以用來提神清腦會有奇效。而且可避蚊蟲,也常常被帶在身上。”
金非焰也知道自己的四弟絕對不會看錯,兩個人合作辦案這麽多年,他這方面從沒有出過差錯。那麽這就意味着這個案子有宮裏人插手,如果情況再往壞了想的話,甚至有皇室之人參與其中,想到這,金非焰面色大變,道:“老四,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單獨去查一下。”
杭州大牢中,陸竹和蕭無極被關在一個獄室之中,因爲抓捕兩人的時候沒有遭遇過多抵抗,回來面對審訊态度也很好,陸竹兩人身上倒是沒有過多的束縛,一身輕松的呆在牢裏。
蕭無極随意找了個位置坐下道:“陸兄,現在有時間了,你是不是也該和我說說你所知道的了?畢竟你我也算同是天涯淪落人。”
陸竹笑道:“這是自然,這次蕭兄是被我連累,陸竹實在是過意不去,在這裏先向蕭兄賠個不是。”
蕭無極擺了擺手道:“算了,都是朋友,說這麽多就遠了,你就說這次我們該怎麽辦吧。”
陸竹道:“說句實話,你我二人這次陷入的案子實在非同小可,這是我們倒黴的地方,如果是平常的命案,就不會出現這麽多的高手,我們也不會落入這樣的境地。”
說罷,陸竹伸手敲了敲牢房的牆壁,繼續道:“不過,這也是我們走運的地方。這件事既然非同一般,朝廷方面肯定不會滿足就找到一個呂承淵和我們兩個替罪羊,他們一定會繼續往下查,而你我二人是最好也是唯一的突破口。所以我們的性命暫時不會有大的問題。”
蕭無極搖了搖頭道:“那也不能就這樣在牢裏像砧上魚肉一樣吧,這種等死的滋味可真是不太好受。”
陸竹道:“當然不能坐以待斃,現在我心中整理出了一些線索,不過還遠遠不夠,但如果我們能結合朝廷方面的線索,說不定會有突破口。”
蕭無極苦笑道:“陸兄,你究竟心裏有什麽打算,還是和兄弟我說一下吧,也讓我有些底。”
陸竹坐到蕭無極的身邊道:“你覺得那夥人設計這個局,我們是恰好碰上的嗎?”
蕭無極想了一下道:“應該不是,現在來看那幾個黑衣人應該是有意在咱們的屋頂上經過并将你我二人引到那個大院的,也就是說我們的行蹤一直在對方掌握之中,那究竟是誰有這樣的本事呢?”
陸竹道:“蕭兄與我相識不久,你我二人見到的人中,有這樣勢力的,并且見識到我們實力的人不多,我認爲隻有一個!”
“朱謹!”蕭無極恍然驚呼道:“是他!但是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陸竹道:“沒錯,我的判斷也是他。至于它陷害我們的目的,無非是想轉移六扇門的目标,而且要讓這個案子繼續鬧下去,鬧得越大越好。”
蕭無極疑惑道:“鬧得越大越好?不會吧,難道他不是爲了《九元經》才滅了呂家滿門?”
陸竹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是爲了《九元經》,當務之急,我們必須弄清朱謹的真實身份。一個年級與你我相仿的年輕人,竟然能讓林貫和唐麟英畢恭畢敬的伺候,還能驅使獨孤恨這樣的高手,他究竟是什麽人?另外,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蕭無極問道:“是什麽?”
陸竹剛要開口,但神色一變,轉眼看向牢房外。
牢房外,宋石緩緩的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陸竹,突然道:“這關鍵就是爲什麽他們要把呂承淵的屍體放出來。”
“沒錯!”陸竹站起來,走到牢房門口與宋石面面相對,道:“沒錯,他們要想陷害我與蕭兄,就算是一個宋羽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呂承淵在此案的重要性,就是宋世榮也遠遠比不上,呂承淵一旦出現,就會讓人有兩個猜想。”
宋石也看着陸竹道:“其一,《九元經》已經被他們得到手,但那樣會立馬讓他們成爲衆矢之的,不光朝廷,江湖上的人也将會不斷追擊他們。
其二,《九元經》不在呂承淵身上,那他們爲何會将宋世榮與宋羽扣住,既然他們的目的是《九元經》,這樣給人的信息是宋世榮身上有有關《九元經》的消息,但他們還沒有得手。于是,之前和宋世榮有關的東西将會引起絕大多數人的探查。”
蕭無極看着兩人愣了愣,随即無問道:“照這麽說,這兩種情況對他們都沒有太多的好處,那他們爲什麽要這麽做?”
宋石沒有理會蕭無極,而是突然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陸竹回道:“還不知道,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宋石道:“什麽幫助?”
陸竹頓了頓,道:“至少我們要離開這個監獄,還有你們對案件掌握的證據,所有的證據!。”
宋石回道:“這件案子上面盯得很緊,隻給我們半個月的時間。現在我毫不避諱的說,你我兩方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如果我們破不了案,會被追究罪責,但你們作爲我們在本案中的收獲,自然也難逃一死。”
陸竹笑道:“我明白,你想要我做什麽?”
宋石道:“我覺得宋世榮與他的孫子早就不在杭州城裏了,所以我需要你們至少幫我找到他們,在半個月之内。”
“半個月?”陸竹沉吟了一下道:“我答應你!”
宋石沒想到陸竹答應的這麽幹脆,反問道:“你做的到?”
陸竹道:“你已經沒法在我身上得到更多有用的東西,你我合作,會是最好的選擇,不過,你能說服那兩個神捕嗎?”
宋石面色不變,回道:“無需費心,希望你說得出做得到,告辭!”
蕭無極看着宋石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内,拉住陸竹道:“陸兄,你真有辦法在半個月内幫朝廷破案?你有把握嗎?”
陸竹回道:“沒有!”
蕭無極驚訝道:“那你就答應他?”
陸竹笑道:“我們必須從這裏出去,隻要出去,我們就有機會翻盤。如果隻是在這裏坐以待斃,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可是……”蕭無極想了想道:“我們根本找不到朱謹他們,如果他們一直躲起來,或者說讓我們找不到他,到時候時間一到,我們根本無可奈何啊。”
陸竹搖頭道:“不會!他們絕對不會躲起來,何況還有一件東西,他們絕對會動心。”
蕭無極疑道:“什麽東西?”
“《九元經》!”陸竹對蕭無極笑道:“雖然他們的真正目的不是《九元經》,但他們既然想讓這個局勢變得混亂,那《九元經》就會是一件非常好用的東西。我遂了他們的意引誘他們,這些人自然會現身。”
蕭無極想了一下道:“在大院之中,那個叫獨孤恨的沒有被你的《九元經》勾起興趣,現在你有把握對方會動心嗎?”
陸竹笑道:“此一時,彼一時。在大院之中對方不對《九元經》動心,是因爲大院之中又對他們價值更大的東西。”
蕭無極疑道:“什麽東西?”
陸竹道:“有人想讓我入局,想讓我把局勢搞得更加混亂,那我就應允他們,這一局,我保證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