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竹出去找到了蕭無極,見宋石還沒有回來,不由有些擔心。他讓蕭無極守在外面,随即自己也進入了宛甯郡主所在的偏院之中。
一進入偏院,陸竹就看到宋石和一個人鬥在一起。宋石顯然不想戀戰,但每次想脫身的時候就又被那個人擋了回來。不過那個人一時之間似乎也奈何不了他,所以兩個人就僵持起來。
“這劍法看似偏軟無力,但卻後勁十足,難纏至極。是武當劍法!”陸竹心中暗道。而此一邊,諸葛無方和宛甯郡主也注視着這場戰鬥,還有兩個同樣手持寶劍的人護在宛甯郡主的身邊,他們隻是看着院中兩個人厮殺,卻沒有下場相幫的意思。
看樣子兩人隻是剛剛動上手,但一時之間肯定難分勝負。陸竹自然不能再讓宋石繼續耽擱下去。拿起兩顆石子,一顆打向與宋石交手的人,一顆則打向宛甯郡主。
“嗖嗖”兩道破空之聲迎面而來,與宋石交手的人反應不慢,身形急退,躲過了宋石的一刀,而後一劍擋住了飛來的石子。至于另一邊,宛甯郡主還沒有察覺怎麽回事,他身邊的一名護衛便紛紛擋在她的身前,并打落了石子。
宋石見此,知道有人來幫忙,毫不猶豫,迅速的飛出了偏院。等衆人回過神時,宋石和陸竹早已蹤迹全無了。
和宋石交手的人還想再追,守在郡主身邊的一人道:“邱師弟,不要追了,保護郡主要緊。”
客棧之中,三人把臉上的人皮面具摘了下來。陸竹洗了一把臉道:“這個面具戴着真不舒服,不過做的還真是挺逼真的。”
蕭無極笑道:“知足吧,戴着面具至少還能保命。以我們本來的面貌出去,估計用不了半天就得被人砍死。”
宋石喝了一杯酒道:“怎麽樣?你在外面有什麽收獲?我進去偏院還沒做什麽呢,就被人發現了,和他們交手後,我感覺他們是武當弟子。”
“又是武當?”蕭無極驚訝道:“難道他們的目标也是我們?”
陸竹道:“應該不會,那幾個武當弟子武功都不太高,就算是武當也想對我們動手,也要派出玄清那樣的高手。而且他們似乎是在保護宛甯郡主,也沒有穿武當弟子的衣服,所以我估計這些武當弟子應該是誠王府的護衛。”
宋石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麽覺得的,他們似乎一方面想抓我,一方面又在那個郡主身邊提防着。要是他們一起動手,我想必早就被擒了。陸兄,你去信空哪裏有沒有什麽收獲?”
陸竹沉吟了一下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信空就是呂文昭。”
“什麽?”蕭無極和宋石異口同聲的驚訝道。
陸竹道:“呂文昭似乎也是易了容,扮成了信空和尚的樣子。至于真的信空,恐怕早就被殺了。”說到這,陸竹頓了一頓,随即笑道:“也有可能他就是真的信空,不過這不重要。”
宋石點了點頭道:“那你有沒有問出什麽來?”
陸竹道:“和他一番交談,我察覺呂文昭并非全然和朱謹一心,我猜他們之前隻是爲了對付呂承淵算而進行的一種合作的關系。所以呂文昭所知道的有用信息也有限,不過他告訴我離“青禅寺”東方十裏的地方有一個叫“奕雲莊”的莊園,我們去這裏說不定會找到一些線索。”
宋石遲疑道:“呂文昭雖然未必和朱謹全然一心,但現在來看也絕對不是我們的助力。他的話說不定會是一個圈套,若是我們貿然去“奕雲莊”的話,太過冒險。”
陸竹道:“沒錯,朱謹實力不明,手下高手如雲,我們要是貿然去闖,幾條命都不夠用。不過,現在南京城裏這麽多的門派高手,我們讓他們做一個前哨兵是再合适不過的了。而且這些武林高手也想對付我們,這一戰如果能削弱一下他們的力量也是不錯。”
宋石想了一下道:“現在我怎麽突然覺得這次南京高手聚集也是朱謹的一個局。他把武林各大門派都聚到南京,目的應該就是讓他們自相殘殺,以獲漁翁之利。”
陸竹道:“若真是這樣的話,《九元經》就會是至關重要的一環。但朱謹的目的又似乎不是《九元經》,他讓這些門派自相殘殺的目的是什麽?難道他想做武林之主嗎?但這樣也說不通,若他真想一統武林的話,他應該也會把目光盯在《九元經》上才對。”
說到這,陸竹喝了一杯酒道:“現在朱謹在找我們,我們也在找他。但是誰都不想讓出先手,而且我們更加被動,武林中想找我們的人可不止朱謹,還有六天,其實也用不了六天,我估計三天之内,事情就會變得明朗。”
蕭無極敬了陸竹一杯,而後哈哈笑道:“我看你們兩個似乎有主意了,這樣就好,就算是死,也要咬下朱謹一塊肉來。也讓江湖上那群鼠輩,知道咱們的厲害。”
......
“奕雲莊”朱謹一邊在池邊喂魚,一邊聽着唐麟英的禀報。
半晌之後,朱謹點了點頭,把手裏的魚食全部扔到了池子裏,頓時引起池中魚類的争奪。
朱謹見此哈哈笑道:“照你所說,峨眉、華山、崆峒、昆侖還有其他的勢力都到了南京城裏了,這麽迅速,倒是也讓我有些意外了。”
唐麟英道:“有便宜可占,這些人又怎麽會甘居人後呢?隻是少林、武當和丐幫一時間毫無動靜,不由令人生疑。少林與丐幫也就罷了,武當上次在南京城外幹預“百戲門”的行動,還說要來南京城中取《九元經》,現在反倒是風平浪靜,實在是有些讓人想不透。”
“武當!”朱謹自語了一句,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你找到陸竹他們了嗎?”
唐麟英神色一暗道:“少主恕罪,自他們從“青禅寺”消失之後,我們派出的人就再沒有他們的消息了。”
說到這,唐麟英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朱謹見此道:“你在擔心呂文昭會把我們的信息透露出去,對嗎?”
唐麟英點了點頭道:“少主明鑒,呂文昭其實與我們未必是一條心,與少主的合作也是利益上的趨同而已,陸竹如果找到他,他未必不會出賣我們。”
“出賣?”朱謹哈哈笑道:“他出不出賣我,并沒有什麽影響。而且他才知道多少東西,與其讓他出賣我,不如讓你出賣我,這還有點作用。”
“什麽?少主的意思是?”唐麟英面色一變,連忙問道。
朱謹笑道:“哈哈,既然角都來得差不多了,這場戲就開鑼吧!”
......
南京城中,這幾日大家也不知道爲什麽,外來的人非常之多,這倒是樂壞了客棧的老闆,在集體大幅度提價之後,仍然是供不應求。
客棧之中,華山派現任掌門莫臨聲正一臉嚴肅的聽着徒弟鞏昊的彙報。慢慢的,莫臨聲臉色顯出不耐煩的神色,打斷了鞏昊的話道:“你下去好好約束本門弟子,少讓他們去那些瓦肆勾欄之所,現在是華山派的非常時期,南京城也來了不少武林同道,若被他們看到了,豈不辱沒了我華山派的臉面。”
鞏昊回道:“弟子們長期在山上清修,到了南京城有些抵擋不住誘惑也是常理之事。”
“哼”莫臨聲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訓斥的:“這點小誘惑都抵擋不了,以後能成什麽大事?告訴他們,如果閑的沒事就去打聽陸竹他們的消息,來了南京幾日了,竟然毫無消息。再者說,上任掌門大仇未報,他們就這般荒誕無禮,豈不讓人恥笑?”
鞏昊聞言面色一變,忙低頭道:“是,我會下去約束好弟子。”
莫臨聲點了點頭道:“今天有陸竹宋石等人的消息嗎?”
鞏昊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們派出的弟子在全城搜索,但是至今仍未見陸竹等人的影子,他們會不會根本沒來南京城?”
莫臨聲沉吟了一下道:“應該不會,現在各大派都齊聚南京城,所有人都盯上了《九元經》,空穴來風之事,絕不可能引得這麽多人注意。下去加緊搜查,萬萬不可讓别人拔了頭籌。”
“是!那我告退!”鞏昊應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
就在鞏昊下樓之際,幾個華山弟子急匆匆的走進了客棧。這幾人衣衫不整,面帶傷痕,甚至有一名弟子連劍都丢了。
鞏昊被訓斥了一頓,本來就不痛快,一看這幾名華山弟子,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大喝道:“你們幾個,給我站住!”
那幾人擡頭一看是鞏昊,都大驚失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鞏昊上前看到這幾名弟子的樣子,更是生氣,大罵道:“你們幾個廢物怎麽弄成這個樣子?”
這幾名弟子猶猶豫豫,不敢說話。鞏昊大喝道:“趕緊給老子說!”
其中一個是鞏昊的弟子,他結結巴巴的道:“是峨眉派的人幹的。”
“峨眉?”鞏昊心中現出慈恩那張拉長的冷臉,随即道:“你們是怎麽與峨眉派發生了沖突?”
那名弟子回道:“我們幾人本來在秦淮河邊閑逛,不不,是在尋找仇人的蹤迹,結果葛師弟看到一名貌美女子,于是上前問候,結果那名女子竟是峨眉弟子,名叫淩寒钰。以爲葛師弟是登徒浪子,就出手傷人,我們上前勸架,結果也被打了,葛師弟的劍甚至也被對方搶了去。”
“廢物!”鞏昊心中大怒,一人給了他們兩個耳光。正在此時,莫臨聲也從樓上下來,見到這個光景,便問鞏昊是怎麽回事。
鞏昊不敢隐瞞,将事情原委和莫臨聲說了一遍。莫臨聲聽了之後,心中就明白了,肯定是這幾個弟子看到人家姑娘貌美,便上前搭讪,結果沒想到是峨眉派的人,實力不濟,被打了一頓。
莫臨聲雖然心中大罵這幾名弟子,但是峨眉派如此不顧情面,也讓他大爲窩火。何況自己新任掌門,也該樹立一些威信。
于是他罵道:“你們幾個沒用的東西,回華山之後全部面壁三個月,現在那些峨眉派的人在哪裏?”
一名弟子擡頭道:“就在不遠處的客棧之中。”
莫臨聲冷哼一聲道:“随我去看看,我倒要瞧瞧這些峨眉弟子是怎樣的仗勢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