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度過了最耗費心神的一天,清晨醒來的雪影看着擺在床腳的粉紅厚毛衣,默默地在枕頭上抓了個窟窿。:3wし
雪影摔着枕頭,獨自抓狂了片刻後,漸漸地冷靜下來。
切!說服不了他的固執,就改變他的審美觀!她堂堂的大城主女兒,曾稱霸一城的大纨绔還奈何不了這隻醜獅子?笑話!
打開窗戶,一陣涼風撲面而來,到底春天才剛剛來,角落裏還藏着冬天的陰冷。
阿嚏……阿嚏……阿嚏……
連續三個噴嚏後,雪影默默地把厚毛衣套在頭上,毛衣下面放着個白色棉質緊身雙層褲和一雙粉色的長筒襪。
一層一層地把衣服套在身上,這以前的衣服有點瘦了,特别是這個緊身褲,她穿的特備的費勁兒,奮鬥了好幾分鍾才撸上。
門口擺着三雙鞋,一雙粉色短戎長筒靴,一雙粉色方口小皮鞋,一雙粉色的系帶運動鞋。
粉色……粉色……粉色……
刺眼睛,更刺她那脆弱的不堪一擊的審美觀,好吧,她已經視覺疲勞了。
雪影穿上距離她最近的長筒靴,擺放的位置太區别對待了,一看就猜透的小聰明,除了小老太太就沒别人了。要是孔祥準備鞋子,他隻會放一雙他想讓她穿的。
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飄到隔壁房間,飛撲到大床上,趴着,對準孔祥的耳朵,突然大聲叫到:“起床了!”
孔祥一個激靈,猛然坐起來,看到又是雪影的老把戲後,噗通一聲,又躺了回去。
“一、二、三、……”雪影嘿嘿地笑着,掰着手指頭數秒。
孔祥突然睜開眼睛,怔怔地看着雪影,顯然,他已經記起了昨天的暴戾。
“别傻了,快點起來吃飯,我餓了。”雪影扯了下孔祥的臉頰,沒敢用昨天的力道。
孔祥抿着嘴巴,安安靜靜地穿着衣服,時不時地盯着雪影看。三分鍾就能穿好的衣服,愣是被他磨蹭了十分鍾。
“看什麽!快點刷牙洗臉。”雪影掐着腰,氣勢彭拜地命令着,她又找回了當年城中一霸的蘇爽感。
蹦蹦跳跳地從樓上下來,雪影擡頭,猛然看見客廳裏齊刷刷盯着她的四個男人,心裏猛跳了下。
啥情況?
小老太太踩着輕快的小碎步從廚房出來,看見雪影,眼睛一亮,蹲下來親親肉嘟嘟的左臉蛋,再親親有笑窩的右臉蛋。
“怎麽起的這麽早?自己穿的衣服?真棒。”小老太太摟着軟乎乎的小女娃,聲音又溫柔又歡快。
雪影有條有理地回道:“昨天睡的早,早晨就睡不着了。我自己穿的衣服。頭發是大哥給梳的。”
大哥?
孔孟挑了挑眉角,放下手上的早報。
“這位小姑娘是?”孔孟詢問,他問的不算過分,他曾徹底地調查過雪影,但線索也隻能追究到孤兒院,至于如何被抛棄到孤兒院的,便調查不出來了。孤兒院孩子本身就多,文檔也都不完善,與雪影一樣來曆不明的孩子隻多不少,他也不覺得雪影在孤兒院的突然出現會很奇怪。
“小吉祥的好朋友。我的小孫女小寶貝。”小老太太生氣地瞪過去一眼。
孔孟撫了撫眼鏡,不敢再多問了。
孔偉見怪不怪,繼續保持沉默。
孔青悄悄地嘟囔了聲“活該”,一把抱起雪影,強制性地放到自己的膝蓋上,捏捏雪影紅撲撲的臉蛋,再揉揉散着的披肩長發。
“男女授受不清。”雪影不習慣這樣被抱着,掙紮着要下來。
“你是個洋娃娃,還不是女人。”孔青繼續玩着熱乎乎軟綿綿的雪影。
樓上剛打開房的孔祥看到孔青這些沒節操的動作,飛快下樓,把雪影搶過來,藏在自己身後,“不準動我小弟。”
孔青聳聳肩,一臉無奈地表情,說道:“好吧,是你的。”
孔祥臉色和緩,眼角處的細小血絲退去,舉着雪影把她放到凳子上,再費力地坐到她的旁邊,一臉嚴肅地介紹道:“這個戴眼鏡的是大哥,那個染黃毛的是老二,躺在沙發上睡覺的那個是四哥。好了,現在吃飯,不準挑食。”
雪影盯着彩色小碗裏的全麥面包,苦大仇深,她最讨厭這種剌嗓子的全麥面包,跟吃糠似的。
孔偉也跟着坐在飯桌上開始吃飯,細心地觀察到孔祥踩着凳腳的無意識的保護性動作,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一向大大咧咧的孔青可沒注意到這麽細微的動作,他現在隻感慨着,他們這幾個做哥哥的都勸了多少次,孔祥都不肯吃他口中的“草”,現在倒是一點都不挑食了。
雪影慢慢地喝着牛奶,眼神飄忽着,就是不看面前的全麥面包。
老姨媽知道她的寶貝疙瘩不喜歡吃這些粗糧,早早地蒸上了一籠雞蛋香菇包,這次雪影起的早,開早飯的時間也比平常早了許多,雞蛋香菇包還在蒸着。
“吃點粗糧對身體好。”孔祥看雪影面前的全麥面包一點都沒動,學着二哥的動作,先是不贊同地搖搖頭皺皺眉,然後把全麥面包撕成一塊一塊地喂向雪影的嘴邊,最後連哄帶騙“這個很好吃,吃了這個能變聰明還能長力氣。快快吃,吃完這個就有肉吃了。”
雪影默默地張開嘴,不情不願地把面包吃下去。一邊吃一邊反思自個堕落了,曾經在孤兒院的時候,連吃都吃不飽,哪還有的挑,現在有吃有喝了,就開始挑三揀四了。
太不該了,不過……
“我吃饅頭配鹹菜行不?這個全麥面包真的剌嗓子,嗓子很疼。好不好~”雪影無恥地拉着孔祥的手撒嬌了。
孔祥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又趕緊地收住,挺着胸直着腰嚴肅地說道:“下不爲例。”
“謝謝!”雪影把全麥面包全部倒到孔祥的碗裏,興奮地親了口孔祥的臉蛋。
“乖。”孔祥小大人地拍拍雪影的背。
這一場“戲”下來,孔家哥哥們都看傻了。
孔孟揉揉太陽穴,從昨天孔祥病症發作時觸動了門上的警醒器後,他就慌裏慌張地從國外往回趕,焦急地坐了十六個小時的飛機,到現在他都沒合眼過。按照以往,孔祥非得發作個三四天才消停下來,這次還真是……。
孔孟剛開始輕輕地笑着,最後忍不住地大笑出了聲。
其他幾個相互看看,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孔祥認真專注地吃着自己的早飯。
雪影一臉懵呆,心裏想起幼兒園老師的那句話:*青年歡樂多。
“他們瘋了嗎?”雪影問老姨媽。
老姨媽挑了幾個不燙的雞蛋香菇包放到雪影碗裏,笑着回道:“他們這群小怪獸遇見了專治他們的奧特曼。”
雪影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她還是個孩子,她還啥都不懂!
不懂!
她決定,未來的三天内不讓老姨媽親她!小天使多好,爲什麽是奧特曼!
吃過早飯,匆匆趕回來的這幾個又匆匆裏離開,離開前,每個人都給了雪影一張卡。
雪影黑着臉把這四張卡擺在桌上,這錢的意思是……雇傭她當保姆?
最糟糕的是,她的心情竟然是興奮的。
果然被前段時間的缺錢窘況逼出了拜金主義。
不好,不好。
老姨媽掐了把偷着樂的雪影,笑道:“這些卡不是錢,綠色的是商廈智力遊戲的積分卡,金色的是衣服店的免費提貨卡,粉紅色的是甜品店的免單卡,至于這個黑色的,你可以去探索一下。”
一句話的時間,雪影就從棉花糖天堂降到了凡塵。所以說,天上掉餡餅的事兒從來與她無緣。
“掙錢還是要靠自己了。”雪影發自肺腑地感慨了一句。
把四張卡仔仔細細地藏到小錢包裏,雪影屁颠屁颠地去當她的花農去了。
“仔細着點,别把衣服弄髒了。”老姨媽對跑出去的雪影喊道。
“曉得了,我會換上綠衣服的。”雪影一邊跑一邊回頭回答。一個踉跄,沒有摔倒,她的平衡感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雪影在放雜物的房間裏換上布鞋,再套上寬寬松松的長袖長褲的衣服,拿着個小水桶和小鐵釺趕往大院裏剛剛成規模的花園跑去。
相較于弄花戲草的的雪影,孔祥更喜歡挖蚯蚓釣魚吃。
其他小姑娘被細細長長不斷蠕動的蚯蚓吓的尖叫,隻有雪影眼冒金光地捧着這些小可愛。
“大哥!你又帥又酷又厲害。”雪影興奮過度,不要錢的好話噌噌地往外蹦。
“嗯。”孔祥忍住心中的得意,插着褲袋,昂着頭,冷冷酷酷地點點頭。
雪影小心翼翼地把這些蚯蚓分散到花園裏,等這群小可愛們鑽到土裏,趕緊往花園裏灌上水。
等這群小家夥們活下來了,這個花園也就能更貼近自然地生存下來了。
一路上蹦蹦跳跳地回到雜物房,雪影與孔祥仔仔細細地把臉蛋和手洗幹淨,把髒衣服換下來,扔到旁邊的洗衣機裏泡上。
“正要去叫你,快來接電話。”老姨媽說着話,把電話塞到雪影的手裏。
“喂?”雪影軟軟甜甜地文化。
“我!”在歐洲大陸上的楊肖曉兩腿翹在茶幾上,渾身無二兩骨地癱在沙發上。
“……”
“傻了?”楊肖曉得意地抖抖腿,他就說嘛,他這一個電話絕對讓這個小怪物受寵若驚。
雪影滿臉陰沉,幽幽地說道:“我以爲你上天了,香火都準備好了。”
楊肖曉心裏一梗,反擊道:“呦?你還記得我呀?我還以爲你樂不思蜀了呢。”
“你啥時候浪回凡界,我就啥時候回蜀國。我勸你最好在這個月底回來,不然,你也就不用回來了。”
楊肖曉懵,他還真打算玩到明年再回國,“爲啥非得這個月底回來?”
雪影被楊肖曉話中的無辜給氣的炸火兒,氣呼呼地訓道:“你那腦子白長了?!你出國前我都提醒多少次了!多少次了!你給我好好想想到底爲啥!想不起來,就别回來了!”
楊肖曉慢三拍地發現自己被他收養的小怪物給挂電話了。
半夜。
“呀!”楊肖曉猛然從床上坐起來,懊惱地扇了自己兩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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