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就好像一塊未被完全開發的土地，好奇心和研究就是挖洞的動機和工具。不斷挖掘的時候，最終将會把可怕的事情挖掘出來。

世界的本質就是如此，好奇心并不會一直将生命帶去美好的彼岸，也會帶來極緻的毀滅。

當然肯特不是普通人，所以就算鴻鈞說什麽‘寂滅是大道的對立面’，他也不會就立刻就信。因爲大道自己都神神秘秘的，誰就能判定這個寂滅不是大道自己的化身呢。

也許這一切隻是大道的陰謀。

“鴻鈞，你不用把話說的那麽滿。說的好像寂滅和大道是水火不容。”“我承認寂滅确實很神秘，但大道也一樣喜歡故弄玄虛。你既然不能完全理解大道，又怎麽能确定寂滅就一定是‘不可理解不可控制’呢？”肯特說道，哥白尼提出日心說的時候也被認爲是瘋子，這隻是對不理解事物的畏懼和誤解，比如還有認爲皇帝鋤地一定用金鋤頭的農民：“寂滅的存在，或許隻是我們目前不能理解而已，就像現在我們也不理解大道一樣。”“對大道的追求會讓你們不斷變強，對寂滅的理解越深或許也會帶來不同的收獲，你說呢？”

對于肯特這種反問，鴻鈞卻絕對不會認同：“在該好奇的時候，從來沒見你有這樣的鑽研精神。爲什麽這個時候卻要如此固執？你對大道的偏見，讓你的眼光變得狹窄。”

“不是偏見，隻是不喜歡。”肯特覺得更大的可能還是因爲自己的老婆對大道的追求超過了對自己的關注。

“大道是存在的，就和對立面一樣都是真實的。隻是隻有真正理解大道的人才會真正理解大道的偉大行爲。”

“偉大麽？讓你們聖人掌控整個宇宙，坐看衆生死亡，這種工作算不上偉大吧。”

“衆生皆有自己的使命和命運，洪荒宇宙沒有永恒主角。”鴻鈞淡然道。

“那麽大道對立者又有什麽使命和命運呢？”肯特好奇地問道。

鴻鈞沉默了，良久才說道：“我不知道，就和我不理解大道一樣，我也不理解大道的對立面。不過我知道大道對立面代表的是不可能共存的瘋狂，是隐藏在未知世界中随時可能爆發的危機。用你可以理解的話來說，就好像是潛藏的感冒病毒一樣，你不知道它爲什麽存在，但你卻知道它。當滿足條件，感冒就會爆發，不可被消滅隻能小心地避開。”

你還知道感冒病毒啊，肯特不知道怎麽吐槽。

“大道對立面和大道不同，理解大道令人變得睿智強大，但如果你試圖理解對立面，那麽你的結果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瘋狂。”“不是說你掌握了什麽不被人理解的高深真理，而是你的精神會錯亂，成爲真正的瘋子。”鴻鈞解釋到：“希望下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能心平氣和地和我說話。”

鴻鈞讓肯特回去了，心裏卻想着肯特這人太過高傲，總是以自己的理解看待世界，卻不知道世界沒有這麽簡單。

和鴻鈞在精神中交流，也不過是一刹那。

回到戰場，肯特依舊被扼住了脖子。寂滅也一樣還在流口水，一副瘋狗的模樣。

虧自己在鴻鈞面前還幫你辯解說對立面不過是不被理解的存在，現在看來這家夥就根本沒想過讓人理解。

和鴻鈞扯皮是一回事，真正戰鬥是另一回事。肯特可不會去理解敵人，最好的敵人就是死掉的敵人。

肯特知道自己隻能靠自己了，鴻鈞那家夥顯然不想出手。

那麽開始吧，肯特嚴肅起來了，大道的對立面？打的就是你。

轟！

肯特并腿一踹，将敵人的胸口踹變形，利用向後的力量脫離了寂滅的手心。

脖子上出現了清晰的血手印：“還真是狼狽啊。”肯特手指撫摸過凹陷的皮膚，眼神越來越冷。

寂滅沒有說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幹什麽，反正他就是要戰，理由目的全部不重要，他隻是要戰。

轟，消失在原地，寂滅再一次來襲。

肯特以左手前臂擋住對方的拳頭，同時右拳反擊：“這是還給你的！”

一拳打臉，敵人的臉如橡皮泥一樣變形，然後是脖子以詭異的角度扭曲，最後整個人都朝一側飛去。

天庭的建築再一次遭殃，并不是被寂滅打中，而是肯特的拳風，此時肯特殺意已現，拳頭将撕開宇宙。

天庭在拳風中顫栗。

對方還沒死，看着廢墟中的敵人，肯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試驗創造了非常可怕的東西。

大道的對立面，确實是個好對手。

寂滅在恢複，速度很快。

“再來！”肯特飛了過去，沖進廢墟，按住寂滅的肩膀，帶着他一直穿過了整個天庭。

衆多妖族隻能呆呆地看着這駭人的戰鬥畫面露出了癡呆的表情，對他們來說，這和末日也差不多了。

一拳，兩拳……

肯特騰出一隻手不斷攻擊，可惜寂滅根本沒有痛苦這個選項，他也不會劇烈反抗，瘋狂模糊了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常人能明白的。

“還真是個抗揍的家夥。”肯特知道自己的每一拳都可以将對方的DNA給打散，可是對方顯然擁有了生靈之外的特性，不管基因被如何破壞還是能不斷恢複。

果然很瘋狂，這根本不是生物，而是被大道對立面控制的一個傀儡。

不知道敵人的身份，就不能打敗他麽？肯特想起了鴻鈞的話，他現在理解了。沒人能殺死寂滅，因爲隻要世界上還有未知存在，那麽寂滅就不會消失。

又是那個悖論麽？肯特知道又該拿‘上帝能不能制造一塊自己舉不起來的石頭’說事了。大道也不是全能的，世界存在有大道解釋不了的事情，所以大道需要聖人。

既然對于大道來說，世界都還有未知，那麽存在于未知中的‘對立面’，自然是生生不息的。

甚至可以說如果有人能揭開世界上所有的謎題，那麽他所剩下的就隻有瘋狂了。

對于擁有好奇心的人來說，這是無限消極的悲觀假設，因爲這個假設中的世界真相，隻有瘋狂。

“隻不過我的好奇心止于有意思的事物上，想找我的麻煩，你還不夠格。”肯特帶有殺意的攻勢，才是全力。

正面承受拳頭的DNA立刻就被蒸發，周圍承受拳風的DNA被高能融化，寂滅很快就隻剩下了半截身體。